拯救過氣偶像 第129節
“他故意激怒我,外面一定有記者?!庇轁烧f。 “哎呀?!碧颇润@訝地看著他:“你居然也會怕記者了!” 他看了她一眼,說:“……我是怕你回不了家?!?/br> 唐娜愣了愣,跳了過去:“沒關系,我去幫你教訓他?!?/br> 虞澤拉住她,說:“別和垃圾計較?!?/br> 當事人都那么說了,唐娜也就暫時放過了上門討人嫌的蛆蟲。 上臺唱一首歌只要幾分鐘的時間,化舞臺妝卻需要一個半小時。在一群人圍著虞澤忙活的時候,同樣在戶海衛視參與跨年演出的黎弘來打了聲招呼。 他已經化好舞臺妝,穿著一件華麗的帶亮片的衣服,淺灰色的眼睛在華服襯托下優雅又沉穩。 給虞澤化妝的工作人員本以為黎弘是來找虞澤的,還特意讓開了一塊地方讓黎弘靠近,沒想到這位炙手可熱的新晉影帝直接走向了坐在沙發椅上的金發少女。 “準備得怎么樣了?” 唐娜知道他問的是什么。 “急什么?!彼齽傁氚姿谎?,想起現在是柏蒂娜的身份,輕聲說:“十三個地方遍布地球就是沒一個在中國,我現在哪來的時間全球跑?” “你打算什么時候去?” “二月,利用春假的時間?!彼f。 黎弘說:“三月的時候,大ip《罪業》會開始公開選角,你可以替虞澤留意一下,要是那個時候我不在了——”他們都知道這個“不在”是什么意思,“虞澤說不定能頂替我成為男主演?!?/br> 唐娜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再說?!?/br> “聽說白亞霖來過了?”黎弘問。 “都傳開了?”唐娜抬眼看著他。 “沒有,放心?!彼f:“只有小部分人在說,看見白亞霖臉色難看地從你們的休息室里出來?!?/br> “自取其辱?!碧颇日f。 “我先上臺了,有什么需要就聯系我?!?/br> 黎弘和唐娜說完后,向虞澤道了別,然后轉身離開了休息室。 黎弘走后不久,虞澤也化好妝了,唐娜和他一起出門,在后臺的出口處分手。 虞澤現身的時候,偌大的演出會場里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冰藍色是虞澤的應援色,觀眾席上有大概七分之一的位置都是冰藍色,而在他人氣最旺盛的時候,任何一個拼盤演唱會,冰藍色都能占據觀眾席的半壁江山。 他跌落神壇,現在再次觸到了神壇的邊緣,只差最后一點,他就能回到他原本該有的樣子。 那個時候,她也能從書中復活,天大地大,再也沒有能束縛她的東西。 她站在黑暗的舞臺下,默默地看著舞臺上光芒萬丈的虞澤。 離那一天已經不遠了。 在繁忙的一月結束后,春節假期在全國人民的熱烈盼望下終于到來。 年三十那天,虞澤帶著唐娜回了虞家過年。 兩個大男人外加一個唐娜都十分淡定,反而是蕭姨因為這難得的畫面在飯桌上抹了幾次眼淚。 “以后你也要多回來看看蕭姨,阿姨沒有子女,你和小霈就像是阿姨的親人一樣……”蕭姨紅著眼睛,伸手握住虞澤的手臂。 虞澤神色也有些動容,他低低地應了一聲,算是應承。 唐娜忙著吃菜,蕭姨的手藝沒得說,每道菜她都愛。 她難以想象,虞書和虞霈居然在年三十的餐桌上進行工作會議: “和去年相比,虞氏集團的股價上漲了三十二,市場占有率也提升了5%,但是我們的凈利潤卻反而變少了……” “……明年年底前要建立我們自己的物流倉?!?/br> “……美國的項目年后就可以開工了,我們的資金鏈壓力不小?!?/br> “……方家也不能小覷,方顯老謀深算,暗地里為阻撓我們的國外項目使了不少小伎倆?!?/br> 聽他們兩說話,唐娜飯都吃不香了,看虞書和虞霈天經地義的樣子,仿佛每天的飯桌都是這么過來的。 和他們無聊的商業會議比起來,旁邊蕭姨的嗚咽都要動聽多了。 吃完飯后,虞澤帶著唐娜走出家門,蕭姨紅著眼睛一路送到門口:“看完春節晚會再走,你急著回去做什么呢?蕭姨把你的房間都收拾好了,今晚就在這里住下……” “是啊,哥?!庇蓥瑥暮竺孀吡诉^來,說:“我們多久沒一起看春晚了?柏蒂娜也留下,家里客房多得是,何必這么快走呢?” “不了?!庇轁蓪τ蓥暼舨灰?,他看著蕭姨,柔聲說:“我們下次再來看你?!?/br> 告別蕭姨后,虞澤帶著唐娜來到花園里的玉蘭樹前,就像在歡迎他一樣,玉蘭樹在風中輕輕搖晃著樹枝。 只是風吹而已,虞澤這么告訴自己,但他的心里還是不由自主升起一絲期待。 “她還有意識嗎?”虞澤問。 “……沒有?!碧颇瓤聪蛞股锏拇髽洌骸笆O碌闹皇且豢迷浾Q生過妖怪的玉蘭樹?!?/br> 虞澤沉默地望著大樹,眼中閃過一抹悲傷。 “你和她打個招呼?!碧颇日f:“像上次那樣?!?/br> 在唐娜的鼓勵下,虞澤把手慢慢放上大樹粗壯的樹干。 “……新年快樂?!彼吐曊f。 什么都沒有發生。 在他剛要收回手的時候,一朵白色的玉蘭花從天空飄了下來,慢慢落到他的手掌里。 虞澤朝她看了過來。 她背起施法的雙手,理直氣壯地看著他:“不是我?!?/br> 她看向一如尋常的大樹,說:“說不定這棵樹以后還會誕生一個妖呢?!?/br> 虞澤笑了笑,牽起她的手,說:“……走?!?/br> 他們轉身后,看見站在不遠處的虞霈。 虞霈笑著看著他,說:“哥,我們談談?!?/br> 虞澤看向唐娜:“你去門口等我?!?/br> 唐娜看了眼虞霈,朝門口走去。 看著唐娜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后,虞澤冷眼看向虞霈:“什么事?” “你真的不打算回家嗎?”虞霈笑著說。 “……這很重要嗎?”虞澤說。 “很重要,對我來說很重要?!庇蓥f。 “我說過,我既然走了,就再也不會回去?!?/br> “為什么不回來呢?我和爸……” “夠了?!庇轁纱驍嗨脑?,他冷冷地看著他,說:“夠了,虞霈?!?/br> “……” 虞霈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半晌后,臉上露出笑容:“那只大閘蟹果然和你有關?!?/br> 虞澤冷冷地看著他。 “你知道多少?還是都知道了?”他笑著說:“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為什么裝著不知道的樣子,什么都不說?” 虞澤懶得和他多費口舌,抬腳朝大門的方向走去。 “你就這么厭惡我,為了不看見我,連質問都不想質問嗎?” 虞澤停下腳步,他回過頭,看著笑著的虞霈,說:“……是你厭惡我?!?/br> 他笑著看著虞澤。 “你讓我變成這個樣子……”他提起右腿的褲管,露出那條讓他永遠無法坦然接受人們視線的腿,笑著說:“我不該厭惡你嗎?” 他笑著說:“你害死了我的mama……我不該恨你嗎?” “該,但是到此為止了?!庇轁烧f。 “……什么意思?” “我欠你的已經還清,我不會追究你陷害我的事情……”虞澤看著虞霈,慢慢地說:“我也再也沒有你這個弟弟?!?/br> 虞霈始終掛在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欠我的已經還清?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你欠我的……你永遠都還不清?!?/br> “我能還你的,只有這么多?!庇轁烧f:“不管你認不認同,我已經做了一個哥哥能做到的一切?!?/br> 虞霈握著手杖的手用力到青筋畢露,他定定地盯著虞澤,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明顯。 “你能做的一切?”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句:“……無論我怎么求你,你都不愿意回家?!?/br> “你捫心自問,真的想看見我嗎?”虞澤說。 虞霈沒有說話。 “……因為你不想看見我,所以我搬出了虞家,我把家和父親都讓給你……” “我不需要你讓!”虞霈忽然暴怒,他怒不可遏地瞪著虞澤,連身體都在顫抖:“你只是從這個家里逃了出去!不要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你只是無法面對我和父親,所以從這個家里逃了出去!” “……” 虞霈的眼眶通紅,呼吸粗重,猶如一只走投無路的困獸: “你拋棄了我……卻好意思說是把這些讓給了我?” 虞澤喉結動了動,半晌后,他轉身就走。 “每次遇到無法解決的事情,你就只會逃跑?!庇蓥粗谋秤袄湫Γ骸澳憔褪沁@樣的人,知道剪不斷理還亂,那就干脆利落地全部不要,親弟弟又怎么樣,你真的把我當親弟弟過嗎……” 虞澤停下腳步,轉身朝他大步走了回來,轉眼后,他就來到他的面前,虞霈剛剛開口,臉上就挨了重重一拳。 他本就右腿有疾,虞澤的一拳打亂了他的平衡,他向后跌去卻沒有摔倒,虞澤抓著他的領口,用力把他撞在一棵玉蘭樹上。 玉蘭樹一陣搖晃,虞霈發出一聲悶哼,蒼白的嘴角上出現一抹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