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節
于心開門見山,把今天晚上見到他從池羚音家中走出的事說了一下。 那頭沉默了。 于心心中一喜,沉默就對了!沉默才意味著明白了事態緊急! 虞澤問“你想怎么樣?” 于心意味深長地說“這就要看你想怎么樣了?!?/br> 他等待著虞澤報個價。 考慮到虞澤令人同情的經濟情況,他決定只要虞澤報個一千萬以上的數字,他就便宜一點把照片賣給他。 殺雞取卵的事他是不會做的。 幾秒后,手機里傳出一個軟軟的女聲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br> 啪,電話掛斷了。 于心目瞪口呆地看著已經結束通話的手機。 這一個個的都是怎么回事?! 是他們飄了還是欺負他于心拿不動刀了?這樣的奇恥大辱,他從業后還是第一次遇上! 于心砰地一聲把手機放到桌上,怒聲說“馬上準備爆料文章!” 第二天早上九點,于心工作室爆料的“虞澤深夜離開池羚音家中,步伐踉蹌疑腎虛”的新聞在網絡上掀起了輿論的驚濤駭浪 “池羚音怎么會和虞澤在一起?!你說池羚音和黎弘在一起了我信,和虞澤??” “這個世界怎么了?口碑最好的藝人和口碑最差的藝人走到一起了?!?/br> “虞澤也沒你們說的那么壞,他那些黑料都沒個實錘?!?/br> “光看臉……我覺得還可以?” “池羚音也是個狼人,連虞澤都吸干了……” “娛樂圈狗仔第一人果然還是要看于心,上一次是千紙鶴詛咒和三角戀,這一次是虞澤池羚音戀愛,徐柴那個廢物究竟在干什么?” “堅決不信,根正苗紅的羚不可能看得上虞澤,話說回來虞澤是什么背景來著?” 虞澤和池羚音的緋聞傳播得滿天飛的時候,于心在工作室里滿意地看著他搞出來的局面。 這就是小看他的下場! 他穿上馬甲,親自在評論下引導輿論“徐柴是個廢物!” 哈哈哈哈哈哈哈! 開心開心! 這時的虞澤和池羚音在做什么呢? 想必正在和公關團隊一起焦頭爛額!想到他們不痛快,于心就覺得更痛快了! 被認為是不痛快的人,此刻的確很不痛快。 虞澤面色難看地瀏覽著網上的新聞,視線從一個個“腎虛”上滑過。 他看向一旁的金發書精,牙齒咬得咯咯響“你現在要怎么挽回局面?” 唐娜和他看的是同一條新聞,注意力也在“腎虛”上,不過和虞澤咬牙切齒的表情不同,她看得滿面笑容。 “現在的局面怎么了?你都快半個月沒動靜了,正好借這個機會重回視線焦點,你看看,你的超話已經從第十四沖上了第五,‘虞澤腎虛’的熱搜甚至在‘虞澤池羚音戀愛’上面……現在的局面多好??!” 唐娜幸災樂禍。 虞澤青著臉走了過來。在他把她的臉揉變形之前,唐娜大聲說“急什么,池羚音還沒死呢,你覺得她是吃虧的人嗎?” 虞澤這才收回了他的雙手。 “她怎么這么久還沒澄清?” “想得和我一樣唄?!碧颇瓤粗麊枴爸牢覀優槭裁赐现怀吻鍐??” “……為什么?” “因為你還是個糊逼?!?/br> 唐娜感慨地拍了拍無語的虞澤,語重心長地說 “趕緊翻紅,翻紅就不用借這些花邊緋聞炒熱度了?!?/br> 虞澤頓了頓,問“她為什么要幫我們?” 唐娜被他問得一愣。 是啊,池羚音為什么要幫他們呢? 看在虞澤的面子上? 還是因為她說虞澤重新變回流量了她才能恢復全部實力? 管她的呢,先把好處收下。 一小時后,池羚音的工作室終于發布了從街區監控錄像中取得的畫面,上面清清楚楚地顯示著,虞澤的行動不便是因為右腿裹著石膏,而且同行的除池羚音外,還有唐娜和國醫圣手汪孜倫,池羚音的工作室澄清,虞澤是來求醫的,并非人們以為的兩人私會。 唐娜一邊看一邊置身事外地評論“嘖嘖嘖,拍得這么清晰,看來是早就打好了算盤?!?/br> 虞澤問“什么意思?” 唐娜肯定地說“于心那條老狗肯定是她故意帶回來的?!?/br> 池羚音反擊了,接下來就該輪到她了。 也不看看這個小爬蟲是誰罩? 敢動血腥魔女的人,是嫌生活太美好,要找點刺激嗎? 稍等,刺激馬上就到。 池羚音的工作室微博發布澄清后沒多久,于心就在回家的車上看了那則完整的視頻。 他不以為意。 同車的同事有些擔心“于哥,我們要做什么嗎?” 于心不以為意“澄清就澄清了唄,我們都拿到好處了,還管他做什么?” 他本來就發的是“虞澤深夜離開池羚音家中,步伐踉蹌疑腎虛”,他一沒說虞澤和池羚音在戀愛,二沒說虞澤踉蹌肯定是腎虛。 吃瓜群眾的罵聲算什么?他得到實實在在的好處就行了! 同事看了眼手機,說“我們在各個平臺上的粉絲數都迎來了一段暴漲,微博粉絲數漲得最多,兩小時就漲了三百萬,現在還在上漲中?!?/br> 于心早就料到這了。 他蹲點蹲的那么辛苦,不撈點什么就虧大了,本來他想直接換錢,但既然池羚音和虞澤不把他放在眼里,那也就別怪他拿去變現話語權。 話語權就是力量。 這個時代,話語權能換來金錢。 雖然繞了一圈,但他還是達到了他一開始的目的。 于心以挖掘別人**為生,他絲毫不覺得愧疚,這有什么?大家都是為了工作! 他心安理得的心情一直持續到他半夜三更被一個噩夢驚醒的時候。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滿心后怕。 睡在一旁的老婆因為他的動作也醒了,迷迷糊糊地問“你怎么了?” 于心敷衍地說“沒什么……做了個噩夢?!?/br> 老婆“哦”了一聲,說“你早點睡……” 于心重新躺回床,慶幸剛剛那個關于男性難言之隱的噩夢只是噩夢。 他沒有想到,這只是開始。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都做了同樣主題的夢。 那就是他不行了,慢慢的,頭也綠了。 最新一個夢,他甚至夢到自己帶著老婆去泰國做試管嬰兒了。 夢境里的每個細節都栩栩如生,仿佛真的發生過一樣。因為太過真實,以至于第四天他正在和老婆為要一個龍寶寶而努力的時候,他想起了夢中他不行的時刻。 接著,他滿身冷汗地發現,他真的不行了。 在百般刺激無果后,老婆失望地看著他“你今天心情不好?” 于心目瞪口呆。 直到剛才,他的心情都可好了! 老婆又問“你累了?” 于心剛想說不累,出口的話卻變成了“……是有點累?!?/br> 累了也總比不行來得好,是男人就不能說不行。 沒辦法,今晚他們只能擱置了制造龍寶寶的計劃。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于心持續不斷地做著那個花樣百出但無一例外都是他不行了的夢。 當然,他在現實中也越來越不行了。 面對老婆異樣的目光,于心只能謊稱最近壓力很大。 夢里的一切在靈驗,他覺得離自己頭頂發綠的那一天也不遠了。 雖然夢里的事讓于心一天比一天憔悴,但他死守著秘密,連自己最要好的友人都沒有透露。 ……沒有哪個男人會告訴別人,他不行了的事實。 他忽然理解了虞澤看到鋪天蓋地“腎虛”新聞時的感受。 現在虞澤的“腎虛疑云”已經被澄清,他的腎虛又要怎么辦? 難道是報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