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節
如果他有妖力,就不會看著母親在萬丈高空中化為花瓣消散卻束手無策。 “你也做噩夢了嗎?” 一個小聲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 虞澤睜開眼,看見眼皮打架,仍強打精神看著他的書精。 他這才發覺他把她的手緊緊握了起來。 虞澤松開她的手,輕聲說“弄疼你了嗎?” 她搖了搖頭,握住他想要收回的手。重新閉上眼。 沒過一會,淺淺的呼吸聲再次響了起來。 虞澤看著她宛如蝶翼的睫毛,心中有種奇異的安寧。 他低聲呢喃“睡,不會再做噩夢了?!?/br> 對她,也對自己。 雖然愛看八卦的吃瓜群眾每個月幾乎都能吃上一個瓜,但娛樂圈并不總是風起云涌的。 有的時候,瓜接二連三往嘴里送。 有的時候,張大了嘴也吃不到一口瓜rou。 這幾天就是沒有瓜吃的日子。 明星們活得有滋有味,營銷號和狗仔卻要餓死了。 于心帶著他的團隊在上京無所事事地轉了一個星期也沒拍到什么猛料,真是不科學,暑假應該是盛產八卦的時候,這個八月卻如此平靜。 那些戀愛的呢? 那些出軌的呢? 那些□□的呢? 那些躲起來吸毒的呢? 這些人不露出狐貍尾巴來,是想讓他回家種白菜嗎?! 第44章 工作室里的小狗仔抹了把頭上的汗,小聲抱怨道“于哥,這大熱天的,誰還會到街上來轉悠???” 于心一拍大腿“你說的對!他們不上街,我們就去他們家里拍!” 小狗仔“……非法入室會被告的?!?/br> 于心“你想回家種白菜嗎?” 小狗仔沒人權,于心不由分說地分配了任務,把工作室里十幾個小狗仔一齊派了出去,分配在上京市各大明星聚集的高級公寓和豪宅外面。 于心本人選擇去跟拍就在上京影視城拍戲的池羚音,他叫了一個小狗仔,風風火火地就前往了上京影視城。 池羚音上周剛在金龍獎上拿了最佳女主角獎,身價倍增,拍她的八卦絕對不會虧。 其實張紫嫻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只是在三角戀風波后,于心工作室已經被張紫嫻的工作團隊給拉黑,別說張紫嫻的獨家爆料了,他們現在就是想靠近張紫嫻三百米內都難。 白亞霖那里也是同樣。 于心工作室成了這兩家都不歡迎的人。 雖然被兩個當紅明星拉黑,但是于心想起自己從張紫嫻那里敲來的巨款,還是覺得不虧。 張紫嫻和白亞霖沒戲了,于心自然就盯上了池羚音。 越是這種看上去純白無瑕的藝人,挖出來的黑料才會越有價值。 于心野心勃勃,想要在千紙鶴詛咒和三角戀之后,再趁勝追擊搞出一個大新聞,徹底壓過死對頭徐柴的風頭。 他在上京影視城跟了池羚音兩天都沒抓到什么有價值的八卦。 作為一個成功的狗仔,于心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第七天的時候,他們終于有了收獲。 池羚音戲還沒拍完,卻和劇組請了半天假,在周末那天下午離開了劇組。 她連保姆車都沒用,自己開著私車離開的。 于心嗅到了秘密的氣味,果斷地讓小狗仔驅車跟了上去。 小狗仔滿臉興奮地表情“這不是她回家的路!于哥,我們蹲了這么多天終于有收獲了!” 于心經驗豐富,已經從池羚音的行進路線上看出了她的目的地。 他皺著眉說“她是要回老家?!?/br> 果不其然,一小時后,池羚音的車開進了紫禁城旁的中式大宅。 坐在駕駛席上的小狗仔懊惱地拍了把方向盤“唉,白開心一場!于哥,我們還蹲嗎?” 于心沉默地看著不遠處氣派的中式大宅。 池羚音戲都沒殺青,為什么要請假回家?這不是她一貫的作風。 他做狗仔這么多年,得到最大的經驗就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有妖,肯定有妖。 于心肯定地說“蹲?!?/br> 這一蹲就是整整九個小時。 九個小時后的于心簡直想親死九個小時前做決定的自己。 瞧瞧他看到了什么! 虞澤從池羚音家中走了出來! 雖然旁邊還有個怪礙事的金色腦袋和白頭發老頭,但是沒關系,他養著后期團隊不就是為了做這種事的嗎? 舉著攝像機遠遠偷拍的小狗仔聲音顫抖“于哥,這可是大、大新聞……” 不怪他這么興奮。 連于心都快把持不住自己狂喜的心情了! 他看了眼微微顫抖的攝像機,不耐煩地把機器搶了過來,自己舉著拍攝。 拉近焦距后,他疑惑地發現虞澤行動有些不自然,這是摔了還是傷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在他的報道里,只可能是腎虛。 小狗仔激動地說“于哥,你說池羚音會花多少錢來買這條新聞?” “你覺得她請公關來處理她和虞澤的戀愛緋聞要花多少錢?” “大概一兩千萬?” “翻個倍,就是我的價錢?!?/br> 于心的語氣漫不經心,視線卻緊緊盯著鏡頭里的虞澤和池羚音。 兩個小時后,于心拿著新鮮出爐的照片滿意地欣賞。 切掉了金腦袋和白腦袋后,剩下的池羚音和虞澤在同框中無比和諧,雖說沒拍到他們有什么親密接觸,但群眾的腦補能力是無限的。 只要說明虞澤在凌晨一點走出池羚音的家門,他們就會瞬間腦補出幾十出激情大戲。 他拿起手機看了看,半個小時前發給池羚音的微信還沒有回復。 難道她正在和團隊商量公關的方法? 多簡單啊,直接給他打電話,他們彼此商定一個數字不就行了嗎?! 文化人,真是講究。 于心正要放下手機時,池羚音的回復來了。 “拍得真好?!?/br> 這是什么意思?某種意味深長的威脅嗎? 于心想了想,打下回復“你想怎么處理照片?” 這次她回得很快 “你的照片,為什么要我來處理?” 于心看著手機上的回信半晌沒回過神來。 因為池羚音向來和緋聞絕緣的緣故,他和她打的交道不多,池羚音這是什么意思? 于心覺得自己被挑釁了。 她是沒把自己放在眼里嗎? 縱橫狗仔界多年的于心久違地感覺到了被蔑視的滋味。 這時,門外走進一個小狗仔,興沖沖地說道“于哥,底片整理好了,現在發給池羚音嗎?” “發個屁,人家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里?!庇谛姆畔率謾C,冷冷地說“準備爆料,讓我們教教她做人的道理?!?/br> 小狗仔愣住,問“就這么爆了嗎?要不要問問虞澤那里要不要買?” “虞澤那個要賣鞋養孩子的窮鬼出得起什么價錢……” 話雖這么說,于心還是不由拿起電話撥出了虞澤的號碼。 手機里的忙音響了一會后,被接起,虞澤的聲音出現在另一頭“喂?!?/br> 不太友好。 于心能夠理解虞澤的敵意,畢竟有私生女的丑聞就是從他這里開始的。 他咳了一聲,說“我是于心,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對方冷冷地說“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