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節
“我們那里有一只雞,我可以用雞來換?!闭麓喊l揮了生意人的頭腦,采取交易的方法來游說虞澤。 章春啟發了林培,他也馬上說道“我那里有面粉和番茄!都給你們?!?/br> 章靈晉忽然想起什么,興沖沖地從兜里拿出一個卡通布偶“娜娜!你看,這是我從我家找到的!是不是很像你?我送給你!” 林萌驚喜地叫了起來“真的好像娜娜!” 謝昀也罕見地發出了帶情緒的聲音“杰尼龜!” 唐娜氣得差點掀桌“你們胡說!娜娜不是光頭!” 惹怒了血腥魔女的后果就是,唐娜要求兩家人上交原材料和加工費才能讓他們一起吃飯。 林培和章春一愣,還有加工費? 章春還沒想好怎么說,他那傻頭傻腦的兒子已經搶著開口了“娜娜真聰明,當然應該交加工費了,怎么能白吃白喝呢!” 虞澤剛要開口,在一旁滴溜溜地轉了轉眼睛的唐娜搶先說話。 “我知道了!是像海鮮市場那樣嗎?你們交原材料和加工費,我們幫你做好嗎?” 林培和章春一愣,還有加工費? 章春還沒想好怎么說,他那傻頭傻腦的兒子已經搶著開口了“對啊對??!娜娜真聰明!” 謝東萬含著滿滿一口飯菜,含含糊糊地開口道“我們的錢都被節目組收走了,拿什么給錢???” “李靜jiejie不是說了嗎?我們有’好孩子幣’呢!”唐娜睜著大眼睛,脆生生地說“你們先欠著,等拿到幣了再付錢好啦!”她甜甜地笑著,補了一句“我相信各位叔叔都是好叔叔,絕對不會賴賬的!” 林萌和章靈晉兩個餓肚子的孩子眼巴巴地看著各自的大人。 “那我們給多少?”林培看了眼章春。 虞澤對這種事感到尷尬,既然唐娜想收費,那就讓她自己去談,他起身走向廚房“你們和唐娜商量,我再去煮點雞蛋面過來?!?/br> 章靈晉大聲說“虞哥哥!我要三個雞蛋!” 唐娜看著林培和章春,說“林叔叔交二十個雞蛋的錢,章叔叔要交三十個雞蛋的錢?!?/br> “為什么我要貴一倍?”章春問。 唐娜對沖她傻笑的章靈晉努了努嘴“因為章哥哥吃得多?!?/br> 除了說“好”,兩個大人還能說什么?畢竟是壟斷生意,沒得他們討價還價的地方。 達成共識后,小桌子很快換成了兩張小桌子拼接,大人們站著吃東西,四個小孩則坐上了炕,凡是吃了虞澤做的菜的人,對此都贊不絕口。 “剛剛你們沒去看虞澤切菜的樣子,又快又利落!”謝東萬吃東西的時候,也空不下那張嘴。 “虞澤在家的時候也是自己做飯的時候比較多嗎?”章春問。 虞澤還沒開口,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又搶了他的話“我們沒錢在外面吃飯?!?/br> 虞澤看向唐娜,想要用回鍋rou封上她那張不停往外扔□□的嘴。 林萌的聲音在她老爸阻止之前就響了起來“虞哥哥,你們沒錢在外面吃飯嗎?” “這不是明擺的嗎?你真笨!”章靈晉覺得顯示他高超智商的機會來了,比林萌更大聲的說“他們都窮得賣鞋了,還有錢在外面吃飯嗎?!” 章春悄悄掐了章靈晉一把也被無視,只能裝作這粗神經的不是自個的兒子,默默吃飯。 其他兩個大男人都是實在人,林培神色復雜地感嘆“你也不容易?!?/br> 謝東萬則在剛剛的廚房戰爭中和虞澤培養出了戰友情,他關切地問“聽說你從東區搬到西區的前海新村去了,是真的嗎?” 虞澤點了點頭。 “是經濟原因?”謝東萬接著問。 虞澤猶豫了。 唐娜拼命朝他使眼色,會哭的孩子才有奶喝,這傻子還準備抓著他那沒用的自尊心不放到什么時候呢! 瞧瞧現在,多好的局面! 她敢打賭,剪出來的第一期,她和虞澤絕對是中心!當然了,血腥魔女不給他人作配,唐娜不僅要在第一期做主角,之后的數期,她也會想法設法成為其中的焦點。 虞澤看著她的眼睛,終于慢慢開口“……是?!?/br> 謝東萬還想繼續追問,但是再深的問題就不適合拿到現在來說了,唐娜正打算找個由頭轉移他的話題,謝東萬的兒子謝昀先皺眉開口了。 謝昀夾了一塊回鍋rou到他老爸碗里“吃飯,少說幾句?!?/br> 林萌看著謝昀噗嗤一聲笑了。 林培說“你這兒子有意思?!?/br> 謝東萬夾起碗里的回鍋rou,忿忿不平地說“是啊,特有意思,周圍的人都說他才像我老子?!?/br> 話題順利轉移,晚餐在愉快融洽的氣氛中結束了。 唯一沒有付“加工費”就吃了晚餐的謝東萬在晚餐結束后主動攬過了洗碗收拾的工作。 等到唐娜舒舒服服地穿著小恐龍睡衣躺上床后,她發現虞澤正在炕的對面墻邊支簡易單人床。 “蛋蛋?!彼龑χ谋秤昂?。 “這里沒有人叫蛋蛋?!庇轁深^也不回地說。 “魚魚?!碧颇扔趾?。 虞澤終于停下手中的工作,轉頭看向炕上的唐娜“你就不能好好叫我的名字嗎?” “叫名字不親熱,只有最親近的人才會叫愛稱?!碧颇日f。 虞澤無語地看著唐娜“……”蛋蛋、粑粑、餅餅、魚魚?這是哪門子的愛稱? “你睡在那里會冷的?!碧颇日f,她裹著被子在炕上從頭滾到尾,又從尾滾向頭,最后停下時,她已經把自己裹成了一只大蠶蛹。 她仰躺在炕上,金色的柔順發絲從炕上傾瀉而下,像是一條燦爛的光帶。 “看見沒?”她問。 虞澤“……大蠶蛹?” “你才是大蠶蛹!你這愚——”唐娜咳了一聲,剛剛高昂起來的聲音變成了嬌嗔“魚魚!” “那你想讓我看什么?” “床上還有很多地方可以睡??!”唐娜眨巴著大眼睛說“你可以上來睡?!?/br> “算了?!庇轁衫^續打開他的簡易折疊床。 唐娜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可是我想要你在旁邊陪著我?!?/br> 虞澤回頭,看見她瞬間悲傷下來的圓臉。 她低聲說“我想家了?!?/br> 虞澤一時分不清她說的是謊話還是真話,不由松開了手里的折疊床。 她定定地看著他,似哭未哭,雪青色的大眼睛里仿佛有水光蕩漾。 最后熄燈的時候,虞澤還是和唐娜躺在了同一張炕上。 窯洞里的兩個攝影師都出去了,只剩下墻角的攝像頭在默默注視著他們。 虞澤給她捏好被角,看著她在黑暗中依然清澈濕潤的眼睛,輕聲說“睡?!?/br> “我想要我的小點心?!碧颇仍诒蛔永镄÷曊f“你要把它贏回來,明天不吃就過期了?!?/br> “好?!?/br> “我睡不著?!?/br> “……你閉上眼睛才能睡著?!?/br> “你給我唱歌?!碧颇日f。 在黑暗中,虞澤看著她閃著狡黠光芒的眼睛,他知道她這么做的原因。 盡管知道她的行為最終是為了她自身,虞澤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了一絲感動。 為他忙前忙后,將他的事等同于自身的事,為他籌措謀劃,為他好的——她是第一人。 “……你想聽什么?”他在黑夜里輕聲問。 “我想聽你最喜歡的歌?!碧颇日f。 虞澤醞釀了一會,開口輕聲哼唱。 唐娜聽著他低沉清澈的聲音緩緩響起,像是一汪夏日的清涼寒潭,在黑夜中靜靜淌過,讓燥熱的窯洞空氣也變得涼爽濕潤起來。 “我要你拍著我的肩膀?!彼粗轁?。 虞澤沒有停止輕唱,他伸手落在她的肩膀,有節奏地緩緩輕拍著。 唐娜的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重,她的倦意比平常來得都快,仿佛這里是個比平常都還要讓她安心的地方。 終于,她抵擋不住nongnong睡意,眼睫完全落下,她捕捉到的最后一絲光芒,來自他比黑夜更亮更深的狹長眼眸。 伴她落入睡夢的,是他低柔磁性的歌聲 “……將溫柔捐給你都怕未夠?!?/br> 第二天一早,唐娜被雞叫聲吵醒,她在床上半夢半醒、緊皺著眉頭翻了個身。 沒一會,第二聲雞叫聲響起,唐娜把自己藏到了被子里。 第三聲穿透被子的雞叫聲響起時,唐娜憤怒地踢開被子,穿著小恐龍的睡衣跳下炕,殺氣騰騰地往外走。 她要讓這只囂張的公雞變成她餐桌上的烤雞! 剛推開窯洞大門,寒風化作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打在唐娜臉上,她當機立斷,馬上關上了門。 下一秒,門又打開了,帶著一身水汽的虞澤走了進來,反手關上門“你醒了?” 唐娜馬上往炕的方向走“我沒醒?!?/br> 虞澤無視她的鬼話,往廚房走去“起床換衣服,半小時后我們去領早餐?!?/br> “你去晨跑了嗎?”唐娜問。 “怎么?” “你看到今天的早餐有什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