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
反正收音器聽得到就行了。 “節目拍完后,我帶你去店里吃?!庇轁烧f。 唐娜哭得更傷心了“我們還吃得起小點心嗎?” 無數目光朝虞澤看去,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徐柴的那篇關于“過氣偶像凄慘現狀”的報道,他們的心中冒出同一個疑問——虞澤的經濟情況竟然真的差到這種地步了嗎? 虞澤感受到周遭同情的目光,咬牙說“……我們買得起?!?/br> “你騙我?!碧颇仍谒麘牙飩牡乜卦V“我不要你再去賣鞋子養我!” 虞澤“……” 眾人“……”心酸……實在是太讓人心酸了。 章靈晉唯恐別人注意不到他的傻頭傻腦,大聲說“娜娜!你別哭!我有錢!我給你買——” 他話沒說完,因為被章春嚴厲地瞪了一眼。 混亂的綜藝熱身之后,四對親子嘉賓分別進入他們的窯洞整理行李。 唐娜進入窯洞后,因為不流通的空氣咳了好幾聲,她憂愁地在地洞里審視了一圈,覺得接下來的7天生無可戀。 虞澤把床整理出來后,就讓她上床去呆著了,床是典型的土炕,節目組提前燒了火,炕是溫暖的,唐娜裹著被子坐在炕上,看著虞澤有條不紊地把行李箱里的東西收拾出來。 兩個攝影師和頭頂的攝像頭都在安靜地拍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唐娜委屈地說“我喉嚨疼?!?/br> 虞澤放下手中的事,起身給她找來水杯,皺眉看了看后,又去外面洗了杯子,再用干凈得發亮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遞給唐娜。 唐娜喝了水,放到一邊,過了一會,又開始嚷炕硬,硌得她屁股疼。 虞澤去看了看,炕上除了印花油布和他帶來的真絲床品外,沒墊東西,單就觸感而言,和結實堅硬的地板沒多少區別,對書精來說的確有些太硬了。 他想了想,把自己的羽絨服鋪了上去,然后對唐娜說“你先坐在衣服上面,一會我去給你要床厚一些的棉被墊在下面?!?/br> 唐娜盯著他不說話。 “……怎么?”虞澤最怕書精不說話,她不說話的時候比話癆時破壞力更高。 書精伸出rourou的小手朝他揮手。 虞澤狐疑地靠近,得到一個柔軟且香噴噴的擁抱。 “蛋蛋,你真好?!睍駛€普通小孩一樣,伸出雙手依戀地抱了抱他。 “說了別叫……”蛋蛋還沒出口,書精松開他,唧一口親上他的臉頰。 “……” 虞澤看著她。 她也看著虞澤。目光純凈而真誠,像是擁有真正的赤子之心“別叫什么?” “……”算了,她和赤子也沒什么區別。虞澤說“在上面別亂蹦,小心摔下來?!?/br> 默默拍攝的兩名攝影師一邊拍攝一邊心驚這是什么絕世孝父(?)啊。 虞澤忙著收東西的時候,隔壁窯洞的章靈晉邁著小短腿來串門了。他躥到唐娜前面,自來熟地脫鞋爬上了炕,兩只胖嘟嘟的手緊緊按在炕上取暖。 “娜娜,虞哥哥,你們聽說了嗎?今后的午飯和晚飯都要我們自己做了?!闭蚂`晉獻寶似的拿出了他的最新情報分享。 “誰說的?”唐娜問。 唐娜肯接他的話,章靈晉更來勁了“是李靜jiejie剛剛來和我們說的!我看到她剛剛去林萌那里了,也許一會就來你這里了!”他的目光落到唐娜屁股底下的羽絨服上,好奇地說“娜娜,你為什么要坐在衣服上?” “床太硬了,我坐得疼?!?/br> 唐娜略微流露出一絲悲傷,章靈晉就立即大吼著脫下了身上的羽絨服“娜娜meimei,我的衣服也給你坐!” ??!小胖子章靈晉在心中忍不住大喊娜娜真是太嬌弱啦,果然是天使meimei!怪不得mama一直說男孩要保護女孩,之后的一周里他一定會好好保護娜娜的! 唐娜毫不含糊地把小胖子遞來的羽絨服塞到了身下,既然對方上道,她也不介意給她的崇拜者一點言語上的激勵“謝謝章哥哥,你真好?!?/br> 聽見“章哥哥”幾個字,小胖子都快飄到天上去了,他滿臉傻笑,不自在地摸著后腦勺“謝什么,這是男孩子應該做的……” 章靈晉在唐娜和虞澤的窯洞里坐了沒一會,李靜果然帶著攝影師來了。 “娜娜,在新家里習不習慣呀?”李靜進來后沒看見虞澤,先和坐在炕上的唐娜打了招呼。 “不習慣?!碧颇缺犞笱劬Α按埠糜?,空氣好悶好干?!?/br> 章靈晉馬上說“李靜jiejie,你能給娜娜換一個地方嗎?” “不行啊,大家都住一定的地方,娜娜也不能搞特殊?!崩铎o笑著,從身后的工作人員手里接過一張毛氈,放到了炕上“這是墊在炕上的,虞澤呢?” 李靜話音未落,虞澤和謝東萬出現在了窯洞門口。 “哇,厲害了——”謝東萬看見屋里這么多人,迫不及待地開口說道“我們剛剛商量了一下做飯的問題,我們四個大男人,居然只有虞澤一人會做飯,我已經和虞澤打好商量了,我要和他合伙吃飯,他主勺,我包攬其他雜事?!?/br> “我也可以幫忙!”章靈晉舉起手來,大聲說道。 唐娜不關心晚飯怎么出來的,她只想知道“我們什么時候吃晚飯?” 虞澤說“最快半個小時?!?/br> 旁邊的謝東萬驚了“不是,半個小時哪兒夠?” “我看見廚房有細蔥和雞蛋,還有小白菜和白蘿卜、蒜苗和豬rou?!庇轁沙林卣f,顯然早就有了計劃“香蔥炒蛋、清炒小白菜、回鍋rou和蘿卜湯,速度快的話,半小時足夠?!?/br> 謝東萬默了默,對于一個洗菜切菜都要手忙腳亂花上半小時的人,實在想不到這是怎樣的一種“速度快”。 李靜向虞澤和唐娜傳達了每天的午餐和晚餐都要自己解決后,又說“每天早上七點到八點的這個時間段,村長家門口都會有’早市’,我們早餐,也有需要付費的豪華早餐,你們還可以用每天獲得的’好孩子幣’來換取想要的東西,包括被收繳的物品和做飯的食材等,對了——”李靜眨眨眼,俏皮地說“領早餐必須由小孩來領,大人陪不陪同都可以,但是孩子必須到場,否則我們不會發出早餐的哦?!?/br> 虞澤轉身朝窯洞外走去。 “虞澤,你不聽了嗎?”李靜叫住他。 “還有嗎?”虞澤問。 “是啊,還有一些小規則?!?/br> “那你和唐娜說?!庇轁刹灰詾橐獾卣f“我去做晚飯了?!?/br> 謝東萬為了他和兒子的晚餐,連忙跟上“我也去!有什么雜事就都吩咐給我好了!” 李靜只能把沒說完的規則給唐娜說了一遍,但大概是出于對孩子的偏見,她說得比較簡陋敷衍。解說完畢后,她又說“我也住在村長家,有什么事要找我就來村長家?!?/br> 李靜離開后,窯洞里剩下唐娜和章靈晉兩人,小胖子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唐娜嫌他說話沒意思,干脆利用他做苦力。 她從炕上起身,假裝想要抖開毛氈,小胖子立即主動搶過毛氈,激動地說“娜娜meimei,這么重的毯子還是交給我,你就在那里乖乖坐好!我力氣很大的!”章靈晉炫耀地大力抖開毛氈。 唐娜得償所愿,安穩如山地看著小胖子“謝謝章哥哥?!?/br> “娜娜meimei,你太客氣啦!不用每次都和我說謝謝的!”章靈晉大聲說。 唐娜這時候也不忘給虞澤拉個大眾好感“要說的?!彼周浻痔鸬耐粽J真說著“蛋蛋說過,別人幫助了我們,我們就要說謝謝?!?/br> 她等著章靈晉問“蛋蛋是誰”,這樣她就可以借著機會再次澄清虞澤的“私生女疑云”,然而—— 小胖子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點了點頭。 唐娜“……”他對蛋蛋是誰一點疑問都沒有嗎? 于是,她只能自己接上自己的話。 她狀若天真地說“蛋蛋就是虞澤,我也叫他粑粑、餅餅、雞……” “唐娜!”虞澤沉著臉從外面走了進來。 “干嘛?”唐娜翻起眼皮朝他看去。 虞澤板著臉將手中剛洗出來的半個蘋果塞到她手里“吃東西,少說話?!?/br> 另一半,他給了一旁的章靈晉。 小胖子理所當然地接過蘋果后,想起唐娜剛剛說的話,連忙補了一句“謝謝虞哥哥!” 虞澤點了點頭。 小胖子瞅著虞澤冷酷漠然的臉,覺得他一點也不像別人說得那么可怕嘛,畢竟是照顧娜娜的人,怎么可能可怕呢? 虞澤是專程來給她送蘋果的,遞了蘋果后就走了,因為燒火的緣故,炕上越來越熱了,唐娜終于舍得脫下圍脖和其他裝備,又過了十幾分鐘,小胖子熱得頭頂冒汗了,她才舍得脫下身上的羽絨服。 “唐娜meimei,你身體真好,太扛熱了,你去撒哈拉也一定能堅持下來的!”章靈晉敬佩地看著唐娜一滴汗未出的額頭。 唐娜“???”這個結論是怎么得出的? 她看著滿頭大汗的章靈晉,說“章哥哥,你回去你的新家,你看你渾身都是汗了?!?/br> 章靈晉果斷搖頭“我不回去,我爸炒雞蛋都會炒成黑炭,我不吃他做的東西?!?/br> 還不知道已經被兒子出賣的章春,正在隔壁用科學的方法研究生火的技巧,他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剛剛燃起的火星瞬間熄滅了。 他看著始終燃不起來的灶,嘆了口氣,決定去隔壁已經開始燒菜的林家取取經。 虞澤做事的動作一向利落,這一點唐娜最為心知肚明,他說最快半小時就能吃飯,那吃飯時間的誤差最晚也不會超過十分鐘,果不其然,她安安心心地墊了毛氈的真絲床品上躺了半個小時,謝東萬就來叫她起床吃飯了。 謝東萬收起炕上的東西,擺上他從自己的窯洞里帶來的矮桌,接二連三地從另一個房間帶來做好的炒菜,香噴噴的飯菜香氣勾出章靈晉的饞蟲,他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飯菜,偷偷咽下口水。 章靈晉摸了摸肚子,覺得這時候焦炭雞蛋他也吃得下去了,說“娜娜,我先回去吃飯了,晚上我們在一起玩?!?/br> 章靈晉走后沒多久,端著最后一盤炒青菜走進來的虞澤進來了,他看了眼炕上僅剩的一人,問“章靈晉呢?” “他回去吃飯了?!碧颇缺P腿坐在小桌子前,等著小爬蟲上貢飲食。 虞澤在桌上放下餐盤后,謝東萬帶著謝昀走了進來。 “太香了!窯洞外除了你這里是飯菜香,其他地方都是焦炭味!幸好我早有遠見決定和你搭伙,否則今天我也要吃水煮雞蛋了!”謝東萬大力拍著兒子的肩膀,希望聽一句表揚“看!你老爸是不是很機智?!?/br> “……呵呵?!备呃涞闹x昀抬了抬嘴角,他看了眼唐娜,又無動于衷地移開眼去。 兩家人剛開始吃晚飯的時候,隔壁的林萌和林培來串門了,他們身后還跟著一臉尷尬的章春和滿眼艷羨的章靈晉。 “怎么回事?大家咋都來了?”謝東萬似乎是感覺到了威脅,用筷子刨了一大口米飯和菜塞進張大的嘴巴里,一邊咀嚼,一邊忍俊不禁地說“是不是來打秋風的,???” 林培不好意思說,張春也不好意思說,兩個大人一臉尷尬,反倒是兩個孩子毫無顧忌。 章靈晉委屈地大聲控訴道“我高估他了!這次他連焦炭雞蛋都沒做出來!他還把鍋都燒穿了!” 林萌則一臉真誠坦然地走到炕前,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桌上的飯菜“虞哥哥,娜娜——我們能和你們一起吃飯嗎?” 主勺的是虞澤,謝東萬看向虞澤,把決定權交給虞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