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虞澤:“……” 剛剛才離開浴室沒多久的唐娜再次被他提了進去。 虞澤把人提到焦黑的洗衣機前,問:“為什么要燒它?” “我洗澡的時候它叫了——”唐娜委屈地說:“它嚇我,我為什么不能燒它?” ……虞澤提醒自己一定要壓抑自己的怒氣。 就像哈士奇搞破壞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在搞破壞一樣,書精也是無心的。 冷靜,冷靜。 “明天我會帶你認識家里的所有東西,還有——”虞澤壓著怒氣,冷著臉說:“你把洗衣機燒壞了,今天你要自己洗自己的衣服,如果洗衣機修不好了,你以后要一直自己洗自己的衣服?!?/br> 書精一臉驚奇,好像他提了一個多么不可理喻的要求:“魔法師從來不自己洗衣服!” 虞澤說:“別廢話了,現在就洗?!?/br> 書精一臉氣憤:“為什么!” 虞澤鐵面無情:“沒有為什么?!?/br> 書精不干了,她想往外逃,虞澤伸出長腿把她攔下,面無表情地說:“今天你不洗掉自己的內褲,晚上你就睡在這里?!?/br> “你敢!”無數嬰兒手指頭大小的火焰從書精身旁憑空躥出。 虞澤捏滅其中一簇小小火焰,垂眸看向怒瞪著雙眼的懶惰書精:“……不信你就試試?!?/br> 第10章 十分鐘后,虞澤站在洗手池旁,看著站在小板凳上的書精還沒洗完她的內褲。 金發的小rou團子一臉委屈,一邊用rou呼呼的小手有氣無力地搓著打濕后更加鮮艷的噴火龍,一邊用時不時從淚光盈盈的眼眶里滾落的淚水給內褲加料。 虞澤看著她,莫名有種做了十惡不赦大事的愧疚感。 ……他只是要求一個看起來五歲實際上不知道幾百歲了的書精洗她自己的內褲而已,她一副受了奇恥大辱的樣子是做什么? 不知情的看了,還以為她被迫洗的是他的內褲。 “你這樣是想洗到明天早上嗎?”虞澤無奈地開口。 “我手疼?!睍珟е耷徽f,又一顆金豆子掉在噴火龍上。 ……虞澤覺得這內褲是越洗越臟了。 知道這是她的陰謀詭計,他冷聲說:“洗習慣了就不疼了?!?/br> 又過了幾分鐘,書精的動作越來越慢,她不僅哭,還開始咳上了。 虞澤不想慣她的壞毛病,本想視若不見,沒想到目光從她手上劃過時,一抹通紅映入他的眼里。 “你這是怎么了?”他拉住她的手,讓她露出手掌心來。 虞澤看見了觸目驚心的一片紅色,書精的手不止發紅,甚至已經高高腫起了。 “我早就說了我手疼——”書精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你不早說!”虞澤緊皺眉頭,沒料到她是真可憐,不是在裝可憐。 “我都說了好多次了!”書精抬起小短腿,哭著踢了他一腳。 虞澤沒躲,等她踢完后,他用干毛巾輕輕按干她手上的水跡,把人給抱了出去。 他沒有注意到,抱著他脖子的唐娜露出jian計得逞的笑容。 身為偉大的血腥魔女,她怎么可能去洗自己的衣服呢?想都別想! 從今往后,別說洗衣服了,就是讓她洗個杯子,這個愚蠢的小爬蟲也會掂量掂量一下后果。 唐娜被抱回這個家里唯一的一間臥室后,發現在她洗澡的這段時間里,虞澤已經給她加厚了被子,她一踩上蓬松柔軟的羽絨被,就忍不住在床上跳了起來。 “別亂動,讓我看看你的手?!庇轁衫鹚氖?,皺眉觀看:“……” 唐娜懷疑他要在上面看出一朵花兒來的時候,他終于放開了她的手,轉而說:“去醫院吧?!?/br> 什么? 不! 她不要去! 她還記得她在虞澤的記憶里看到的那些白大褂,他們會用細細的銀針來刺她的,還會往她身體輸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奇怪液體—— 她絕對,絕對不會去醫院! “我不去醫院,離開浴室潮濕的空氣后,我覺得我好多了,只要不洗衣服,我覺得我明天就能好起來!”唐娜忙說。 虞澤剛要開口,唐娜已經鉆進了被窩,從蓬松的羽絨被里露出一雙雪青色的濕潤眼睛,警惕地看著他。 “我好多了,但是如果我再碰到泡泡水,我一定會咳血的——” 虞澤看了她一會,閉上嘴,轉身走了出去。 唐娜等他一走,立馬掀開被子,一臉高興地跳起來,在彈性極佳的床上跳來蹦去。 樂極生悲,錯估了彈性的她一頭撞到了床上。 “嗚——” 聽著臥室里傳出的“咚”聲和嗚咽,虞澤已經猜到了發生什么,他無奈地回頭看了一眼,繼續走向浴室。 在把書精的噴火龍內褲撈出來重新清洗了一遍后,虞澤把內褲夾上晾衣架。 紅色的噴火龍氣勢洶洶地和他對視,一如書精瞪著眼睛耍橫的樣子。 ……他到底是召喚了一個書精還是一個小祖宗? 繼失去人身自由,失去門,失去洗衣機后,虞澤再次失去了自己的床。 躺在沙發上的虞澤默默看著吊頂,祈禱他不要再失去新的東西了。 有錢走遍天下,無錢寸步難行。 虞澤之前就懂得這個道理,唐娜到來后,隨著存款的快速減少,他對這個人生哲理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唐娜已經超出了嬌貴的范疇,應該叫病弱。 她的身體就像被刮磨過千百遍的紙張一樣,只剩下薄薄一層可以看見紋路的厚度,稍微遇上一點外界的壓力,這紙就會被輕易戳破。 為了讓她能夠活下去,虞澤不僅因為她高質量的生活標準花費了大量金錢,還在她的軟磨硬泡下買了一大堆他根本想不出能有什么用的東西回來。 在購買了包括做戳戳樂的羊毛條等亂七八糟的一大堆東西后,虞澤原本還能堅持好一段時間的存款在唐娜到來一周后提前告罄了。 虞澤望著自己所剩無幾的銀行存款,思考下個月的房租要從哪里弄。 曾經是大明星,現在是臭水溝老鼠,虞澤就算有膽量找份臨時工作糊口,老板也不一定敢用他。 借錢? 虞澤的人生里從來沒有這個詞語,他寧愿餓死,也不會和家里低頭。至于朋友——在藏毒事件發酵后,他的朋友就一個不剩了。 要不……賣幾雙鞋子? 算了,頭可斷,鞋子不可賣。 在他猶豫是否要折中接個微商代言時,唐娜興沖沖地抱著一大箱戳戳樂找到他:“我們去橫店!” 虞澤放下手機,目光不由落到她抱著的一箱戳戳樂上,噴火的翼龍、灰色的毛球生物、緊閉花瓣的長桿花朵——馬卡龍色的奇怪小生物們栩栩如生,精致又可愛。 在虞澤疑惑書精為什么這么擅長戳戳樂的時候,他心里還有一個更大的疑問: “……你怎么知道橫店的?” “我當然是從你的記……電視機里看到的!”書精說著蹩腳的謊言,驕傲地挺起她的胸脯:“為了實現你的愿望,我有在努力學習!” 看都看了,虞澤又不能讓她忘掉,懶得再計較這件事,他轉而問道:“去橫店做什么?” “這你就別管了,血腥魔女沒有辦不到的事!”她一臉自信地說。 呆在上京也沒有工作,虞澤沒有猶豫太久就決定前往橫店。 從三天前起,虞澤就在收拾行李。出于省錢的目的,他提前將行李送到快遞點,寄給了他們在橫店落宿的短租公寓。 出發的當天早上,虞澤發現冰箱里的牛奶沒了,為了不讓還沒起床的書精斷奶,他穿上鞋出門,在附近的超市里買了一盒牛奶。 回家的路上,他在街邊的水果攤前停了一下,想起之前在網上看到的水果有利于提高人體自身的免疫力的新聞。 ……他在cao什么心?書精的身體怎么樣和他又有什么關系? 反正精怪也不會因為上火和過敏死掉。 虞澤抬腿向前走去。 唐娜在柔軟的大床上醒來時,暖洋洋的太陽已經照到了他的被子上。 昨晚她睡得很好,床很軟,被子很暖,被子里有股冷冽的香味,唐娜心滿意足地在床上打了個滾兒,一骨碌爬了起來。 她趿上小黃鴨涼拖,活力十足地往外跑。 第11章 開門后,她一眼就看見在廚房的虞澤,她跑了過去,看見虞澤正在煮燕麥片,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襯衫,挽著袖口,神情專注地看著鍋中燕麥。 她拉了拉虞澤的袖子:“我餓了?!?/br> “再等會?!庇轁烧f著,用湯匙攪了攪鍋中的燕麥,露出袖口的那段手腕白皙修長,吸引唐娜的目光多停留了一秒。 唐娜不肯乖乖站著等,在廚房里巡視一圈后,她眼尖地發現了櫥柜上露出一角的紫葡萄。 她努力墊著腳尖,只差一點點就要抓住葡萄的時候,一只手從她眼前殘忍地提走了裝著葡萄的塑料袋。 “你洗臉漱口了嗎?”虞澤說。 剛剛從床上爬起來的唐娜眼不紅心不跳地說:“洗過了?!?/br> “說謊,熱水器沒有響?!庇轁捎猛劝阉龔臋还袂皳荛_:“洗漱了再過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