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唐娜的話音還未落下,剛剛走出鐵皮罐頭的路人就調轉方向走了回來,在鐵皮罐頭的內壁一側按了一下。 路人按過的地方亮起了紅燈,唐娜這才發現,那一排圓圓的東西上有著一個個數字。 ……這是什么怪物,牙齒上居然會有數字? 不管怎么樣,鐵皮怪物的嘴巴終于合上了,唐娜感覺到自己正在緩緩下降。 她一出大樓就看見了被許多奇怪的人包圍起來的虞澤,她在白亞霖的采訪視頻里看到過,這樣的人叫做記者或者狗仔。 虞澤果然遇上了麻煩,現在是她血腥魔女出場的時候了! 虞澤的怒火在狗仔們無中生有的提問中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 狗仔們明顯已經不奢望他做出正面回答,他們只是提出一個又一個讓人難堪的問題,想要激怒他以此獲得更大的新聞。 “你能解釋下,現在網絡上盛傳的關于你虐待私生女的傳聞嗎?” “為什么照片中她會穿著一件男士的t恤?因為是私生女,所以她連一件自己的衣服都沒有嗎?” “你對私生女的這種態度,是否是因為她的誕生并非你的本意?” 虞澤忍無可忍,怒聲說:“我沒有虐待她!” 話音未落,外圍的狗仔們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私生女來了!私生女來了!” 虞澤抬眼望去,穿著他的大t恤,趿拉著他那雙限量的aj球鞋,眼圈周圍還有一圈哭過的紅色,唐娜像一只剛剛上岸的大白鵝,搖搖擺擺地沖他跑來。 從上到下,她都無比符合“被虐待”的特征。 虞澤:“……” 這一定是上天送來的他的克星,一定是。 第7章 剛剛他想出去,狗仔們圍成銅墻鐵壁,不讓他出去,現在唐娜想進來,他們自動讓出一條路,讓她順順利利地跑進來抱住了他的腿。 唐娜仰頭看著他,一臉開心的笑容:“抱我,抱我?!?/br> 虞澤生無可戀地把她單手抱了起來。 虱子多了不癢,來吧,想說什么一次性說了吧。 虞澤抱起唐娜后,立即就有無數的話筒伸到了唐娜面前。 唐娜露著興奮的表情:“這就是直播嗎?現在是不是有很多人正在看我?” 虞澤看了一眼對方的機器:“不是,這個是錄播?!?/br> “我是直播,我正在直播!”一個小個子的男人帶著攝影師從后面擠了過來:“我是香蕉娛樂的記者,小meimei,我們正在直播,網絡上有很多人都對你感興趣,你能回答叔叔幾個簡單的問題嗎?” 唐娜睜著大大的眼睛,一臉天真的好奇:“你想問什么?” “你的mama叫什么名字?她是什么人?” 唐娜捂著嘴笑了起來,濃密的睫毛下掩映著彎成月牙的雪青色眼睛。 “秘密,我不告訴你~” 她笑的太甜,幾乎所有的記者都受到了可愛暴擊。 過了好一會,才有狗仔重新找回節奏:“你和虞澤是什么關系?他是你的爸爸嗎?” 唐娜用可愛的笑容說道:“你是傻瓜嗎?我長得和他一點都不像?!?/br> 提問的記者:“……”感覺被罵了,但是對方的表情又不像是在罵人。 他到底是被罵了還是沒有被罵? “據知情人士透露,你對警方說虞澤是你爸爸,這又要怎么解釋呢?” 唐娜笑瞇瞇地說:“我一般叫他虞澤,偶爾會叫粑粑,有時候還會叫餅餅、蛋蛋、雞——” 唐娜話還沒有說完,被虞澤用提著超市口袋的那只手突然捂住了嘴。 虞澤面無表情地說:“娜娜是我朋友托我照顧的孩子,即使看外貌,你們也應該明白她和我沒有血緣關系。所有在這次事件中推波助瀾的媒體和個人,請立即修正不實報道,否則我會委托律師用法律來證明我的清白?!?/br> 閃光燈不停閃爍,虞澤沒有再理會狗仔們的提問,抱著唐娜大步朝公寓里走去。 “……” 五分鐘后,虞澤望著自家大敞開的防盜門,一動不動。 唐娜在他懷里不滿地掙扎:“你這大傻瓜,快進去啊,我餓了!” 虞澤望著被火熏黑,還在淅瀝瀝往外滴水的鑰匙孔,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心好累,比他在跑步機上快跑15km都累。 虞澤抱著唐娜走進家,從超市口袋里拿出給她買的睡衣、拖鞋、牙刷等全套生活用品,告訴她怎么使用后,提著口袋里剩下的食材來到廚房開始制作晚餐。 他切胡蘿卜的時候,換上兒童睡衣的外國書精又跑了進來。 虞澤皺眉說:“別在這里搗亂,出去客廳里等著修門的人過來?!?/br> 他現在看見她就會條件反射血壓上升。 書精理直氣壯地說:“我什么什么搗過亂了!我聽著呢,有人來了我馬上就知道了!我要看看,你準備了什么珍貴佳肴上供給偉大的血腥魔女?” 她嫌棄地看著虞澤切的胡蘿卜:“這是什么玩意?我聞到了一股三元貂的屎味?!?/br> 虞澤不想知道異世界那個拉胡蘿卜味屎的貂是個什么東西,他不由分說地把想要留在廚房圍觀兼評判的唐娜趕出了廚房。 廚房里安靜了沒一會,唐娜又回來了,她敲響分隔廚房和客廳的玻璃推拉門,虞澤回頭一看,菜刀差點落到了他的腳上。 “你脫衣服干什么?!” 唐娜哭喪著臉,脫得光溜溜地站在門外。 虞澤快瘋了,她不知道門還大敞著嗎?要是這時候有人路過,或者換門鎖的來了—— “您好,我是文強鎖城的修鎖師傅——” 虞澤用電光石火般的速度打開門,一把將唐娜扯了進來。 “你干什么!為什么要脫衣服?!”虞澤蹲下身,躲在櫥柜背后壓低聲音質問。 “我過敏了……”唐娜轉過身,把她的后背露給他看:“你買的衣服有毒……” 虞澤看著她已經起了紅疹的背部啞聲了,她應該是感覺發癢所以還抓了幾下,幾道紅色的抓痕觸目驚心地留在雪白的背部。 她之前也沒有過敏,怎么會……虞澤一頓,忽然想起他在超市花169元買的睡衣,其粗糙的棉質當然不能和他有十倍價格之差的名牌t恤相提并論。 鎖城師傅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您好,有人在嗎?” “你在這里等著,別出去,我拿之前的衣服給你?!庇轁烧f著,皺眉拉下唐娜又伸到背后的手:“不要去抓了!” “可是我癢——”書精紅著眼睛委屈地叫道。 “癢也忍著!” 虞澤把她的兩只手抓到身前放好,嚴厲地看了她一眼后,起身走出廚房。 正準備喊第三聲的鎖城師傅總算看到了人,他對著虞澤的臉愣了一下,然后說:“你好,我是來換鎖的?!?/br> “你先看看鎖吧?!庇轁烧f著,走向了臥室。 他把唐娜先前穿的t恤拿了出來,交給藏在廚房里的唐娜后,走向依言觀察著門鎖的修鎖師傅。 “你這門鎖不行了,修不好了,是被小孩子惡作劇了嗎?”修鎖師傅同情地看著被火熏黑,還留有水跡的鎖孔,一點也沒懷疑是有小偷上門。 虞澤:呵呵,不想說話。 “只能重新換個門鎖了,你是想要這種老式的,還是電子鎖?”師傅抬起頭來,說。 虞澤厭煩了隨身帶鑰匙:“電子的?!?/br> “行,你要什么檔次的?我們現在推廣的最新款有著國際最新科技成果,絕對安全,推廣價是五萬五,我們還有中檔的,兩萬八,低檔的,一萬六?!?/br> 作為一個坐吃山空,已經很久沒有收入的過氣偶像,虞澤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血壓又一次升高了。 虞澤問:“……防火嗎?” 師傅驚訝:“……不怎么防?!?/br> “防水嗎?” 師傅為難:“……好像也不……” 虞澤果斷地說:“那就換中檔的?!?/br> 第8章 在師傅從布口袋里拿出新的門鎖更換時,虞澤打開廚房門,把想要爬上櫥柜的搗蛋鬼給逮了下來。 虞澤沒有興趣做一頓滿漢全席出來,他隨意炒了一葷一素,又用豆腐小菜煮了個清湯,晚飯就算是做好了。 他把餐盤分兩次帶了出去,每次他的身后都跟著一個小尾巴。 當他把最后的青菜豆腐湯擺上桌后,換鎖的師傅作業完成,他付了鎖錢,送師傅離開后,轉身一看,書精已經自顧自地爬上了椅子。 她不熟練地拿起筷子不到兩秒就扔了筷子,毫不猶豫地伸出小rou手朝盤子里的菜抓去。 “等等!” 虞澤提心吊膽地沖了過去,終于在她的手指頭碰到胡蘿卜炒rou絲的前一秒把她給攔了下來。 “你干什么!”書精生氣了:“我餓了!” “我教你用筷子?!庇轁烧f。 在經過了五六分鐘艱難的學習后,唐娜終于能夠用筷子顫顫巍巍地夾起一根rou絲。 虞澤在她對面坐了下來,跟著一起用餐。 他用余光打量著書精,看到她在謹慎地試探之后,很快就接受了中餐的味道,不停向rou絲發動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