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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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071 齊嬌看了一眼,迅速別開眼,唇角扯動地笑了,語氣示弱:“晚晚~” 姜聽晚沒有笑,她的臉色一直很冷。 她受不了自己被人冤枉,更受不了的是,蔣鶴洲跟著受了罪。 他這次……本來可以轉進她班里的,現在卻不行了。 姜聽晚捏緊了手里的這張紙條:“齊嬌,是你去和校長說,還是我過去說?” 她不在乎期末考試的成績,但是她知道齊嬌在乎,她想參加的那幾所學校的自主招生標準里,都有在高三上學期之前,每個學期的成績必須在全年級前百分之五的硬性要求在。 可她惹了她不高興了,她偏就要向她最在意的地方下手,狠狠還手回去。 有些時候,姜聽晚骨子里頭和蔣鶴洲有著相似的蠻狠與冷硬,只是她太過冷靜自持,又生了張具有迷惑性的嬌軟面龐,就漸漸無人看出她藏在骨子里頭最深處的冷與硬。 齊嬌臉色一變,囁嚅道:“我……我還是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為什么要去找校長?沒有什么需要找他的事情啊,你是想讓我去幫你說情嗎?” 姜聽晚緩緩一笑,不是很大但是十分漂亮的眼睛里滿是不屑:“那就是我去?!?/br> 晚上放學,一路上姜聽晚都很是沉默。 她已經沉默了很久了。 最后到樓下車棚的那段路,蔣鶴洲和她都下了車,推著車往回走,蔣鶴洲側眸看著她的臉,問道:“不高興?” 姜聽晚不想讓別人擔心,下意識地搖頭,搖著搖著動作就慢了下來,停了一會兒,才點頭:“不高興?!?/br> 她沒瞞他,蔣鶴洲的心里有些舒心,卻又很快擰眉:“沒考第一,不高興了?” “不是?!苯犕頁u頭。 是因為他沒得到他該得的。 她在考試的時候頭腦一熱,執拗地想考少一些,讓校長吃癟,可冷靜下來之后,才覺得自己的做法太過莽撞中二 。其實做錯了事她也很少后悔,繼續往前看就好,但是這次……她卻是真的是后悔了。 這次,她連累了蔣鶴洲。 所以她才重新想討個說法,可是等她找到張校長,在說出紙條應該是齊嬌寫的的一瞬,卻看到了張校長眼中的震驚與嫌棄。 除了紙條,她還拿了齊嬌模仿她字體練習時留下的草稿紙,如果張校長不信,那調考場監控也可以,上次考試張校長太過重視,每個教室都開了監控,真的不信,他開監控看看,就什么都明白了。 但是偏偏她沒想到,張校長信了,卻選擇了包庇齊嬌。 他說如果判定齊嬌作弊,全市前兩百就少了一個一中的學生,而來告發的她,就是對學校不利的罪人,勸她心思別放在勾心斗角上,放在學習上,之后張校長再說了些什么,她就沒再聽了。 聽了她肯定也只覺得諷刺得要命。張校長調來之前,班主任在班里說他是很有能力的校長,原來有的能力,就是這樣的能力。 蔣鶴洲撇了撇嘴,瞧著姜聽晚的眸子過分黯淡,還想繼續問問清楚,抬眼卻看見了等在樓下拿著手電筒照著路的姜爸爸,倒是立刻沒了多余的語言和動作。 女兒在學校受了委屈,姜爸爸心里也憂心。他想去學校處理這件事,女兒不讓,他才沒去。但是這幾天他一直等在樓下,非得看著女兒回來才安心。 第72章 072 姜爸爸上前兩步,接過了自己女兒背著的書包,又看了一眼蔣鶴洲。 雖然看著蔣鶴洲還挺不順眼的,但是欠了他一個人情,心里覺得看不慣,臉色上總還得緩和點。 他朝著他點了點頭:“回來了?!?/br> 蔣鶴洲忙頷首道:“回來了?!?/br> 姜爸爸很快將姜聽晚帶上了樓,蔣鶴洲卻沒急著上去,在樓下待著很久,眸色黯淡了很久之后,忽然亮了起來,唇邊緩緩勾起笑意,把山地車往墻邊一靠,一步幾個臺階地跑上了樓。 *** “聽晚~” 齊嬌又一次到姜聽晚身邊來湊近乎,又一次被冷臉以待。 她心中不安地度過了一個暑假,在開會知道了新校長不打算追究她的任何責任之后,齊嬌的心里原本生出了狂喜,那種曾經受過的因為成績好和討老師喜歡而能夠享受特權的感覺又回來了,可這狂喜,卻也只維持了很短的一段時間。 班上很多人都像是知道了她做了什么一樣,開始變得冷酷,甚至讓她感覺到了被孤立,有些時候她去找別人講話,一些人都會把她當做空氣,裝作聽不見,這種尷尬的感受仿佛小刺一般,扎在了她的身上。 她覺得,一定是姜聽晚說了些什么,解鈴還須系鈴人,要想解決問題,還應該來找她才對。 可求了一次又一次,姜聽晚永遠冷冰冰的,這種態度讓她的惶恐逐漸積累成了惱火,這次,齊嬌的情緒終于爆發了,直接拽住了姜聽晚的胳膊:“聽晚,我覺得我們需要聊一聊?!?/br> “聊你上次是怎么作弊的嗎?” 身后忽然傳來了一道冷銳得像是寒冬深冰一樣的聲音,齊嬌轉身,看見了往這邊走的人,立刻皺起眉來:“你來這里做什么?這不是你的教室?!?/br> 蔣鶴洲把自己的書包往姜聽晚身后的桌子上一甩,直接站到了姜聽晚與齊嬌中間,他高大的身子堵在那里,迫使著齊嬌松開了手。 蔣鶴洲也不看她,只看向一側,語氣格外輕松:“這就是我的教室?!?/br> 齊嬌昂起頭仰視著他:“胡說八道,這里是我們班?!?/br> 正說著,六八零班的班主任走了進來,拍了拍手:“都回座位上?!?/br> 班主任站在了講臺上,看了眼站在下面的蔣鶴洲,他的身姿格外顯眼,又站在教室最中央的地方…… 班主任拍著手的動作一停,很快又拍了兩下:“快些都坐下,給你們介紹一下新同學,從二十一班轉進來的蔣鶴洲,大家歡迎一下?!?/br> 他一邊說著,一邊皺著眉,他可沒想給蔣鶴洲安排在這個位子上,但是既然蔣鶴洲自己過去了,他好像也沒什么辦法。 畢竟校長親自打過招呼,等到這個學生調進來之后,一切要按著他自己的心思來。 姜聽晚自打蔣鶴洲斜挎著雙肩背包進來之后,目光里一直都充滿困惑,這會兒聽了自己班主任的話,已經遠不止困惑,而是驚訝了。 她在班主任離開、蔣鶴洲坐下之后,就難以置信地轉過身來,壓低聲音問道:“你是怎么過來的?” 本來她期末考試沒能考好,應該離開六八零班的,但是班主任不放人,閆澤不放,校長那邊也許是對她有著丁點兒的愧疚,也就答應了不把她調走??墒Y鶴洲,卻確確實實沒辦法被調進來的。 所以她才會格外困惑,不知道蔣鶴洲是用了什么法子,進來了她的班上課。 蔣鶴洲微挑著眉,他說道:“你不是惦記著我沒得到我應得的,好幾天笑都不見一個,這次我到你身邊來了?!?/br> 他緊接著笑了笑:“得到我應得的東西了,你應該得朝著我笑了?!?/br> 第73章 073 班主任其實并沒有離開教室。 教室后門是他最喜歡停留的地方,眼睛透過后門窗戶往里看,看著姜聽晚一直轉過身和蔣鶴洲聊天,折回教室,把蔣鶴洲叫了出來。 惦記著張校長囑咐的那些,他心里拿捏著分寸,話說得不重,無比溫柔地把班里的紀律講了個清楚。 班有班風,蔣鶴洲雖說約莫著成績足夠進他的班了,但是這脾氣…… 放在他的班里好像一個異類。 班主任并不是很樂意蔣鶴洲轉來,卻也無可奈何,囑咐完了之后,回教室給班里重新調了座位。 全班的人都換了位置,唯獨姜聽晚和蔣鶴洲的位置沒變。 蔣鶴洲回到姜聽晚后面的座位,坐下之后就把自己的兩條長腿搭到了姜聽晚的板凳腿兒上。 姜聽晚察覺到自己的板凳忽然變得格外沉重,垂頭看了一眼,看見了蔣鶴洲那雙黑色的運動鞋,立刻回頭,看向了蔣鶴洲。 蔣鶴洲非但沒有羞愧地把腳移開,反而眉目間更顯悠然,還挑了挑眉。 姜聽晚會瞪一眼她,目光卻綿綿軟軟的,嗔比怒多:“把你的腳拿開?!?/br> “呵?!笔Y鶴洲笑了一聲,“我好不容易才能到你的地盤兒上踩兩腳,這就要趕我走了?” 還沒離開教室的班主任看著蔣鶴洲在他眼皮子底下就開始和姜聽晚講話,一點兒都沒把他剛才囑咐的那些聽進去,立刻皺了皺眉。 除了皺眉,他也還是沒什么辦法。 聽說這兩個學生家里是親戚,關系好些,也應該的,他現在就指望著姜聽晚能夠更懂事一點,別耽誤學習了。 “沒趕你走?!蓖蝗簧w過來的罪名讓姜聽晚很是無奈,她的心里還有很多困惑,只是在教室里不適合直接問蔣鶴洲,她道,“板凳太沉了?!?/br> 蔣鶴洲這會兒倒是把腳縮回去了。 他的眼底熠然生輝,里頭藏著的歡喜怎么都藏不住。 *** 姜聽晚最后也還是沒能問出個所以然來,不知道蔣鶴洲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才轉到了她的班上。 蔣鶴洲也就轉來第一天不是十分安分,后來都安靜得要命,她有時會疑心他坐在她的身后,會偷偷看她,等到突然轉身,看見的卻是不是在睡覺,就是低頭寫字的蔣鶴洲,總之沒一次,他是在看她的。 姜聽晚漸漸有些放心,也就不再突然回頭去看他,卻不知道每次她把身子轉回去的時候,蔣鶴洲垂下的頭顱,又會緩緩抬起。 齊嬌再也沒來找過姜聽晚,第一次小考成績出來,她退后了近百名,拼了命想追趕回去,偏偏心態越來越浮躁,等到第二次考試,不進反退,班上對于她的嘲諷聲音,她也想管,成績也想提,卻兩邊都顧不好,整個人都越開越陰沉。 五一青年節不久之后,一中給今年高三的孩子們,舉辦了一場成人禮。 按照一中的傳統,成人禮也是高考誓師大會,張校長很是看重這天,連著準備了很長一段時間。 就在等著一位位老師學生致詞結束,終于輪到張校長做個總結,他意氣風發笑容滿面地登臺,cao場里卻突然跑進來了許多抬著相機的人。 張校長不明白發生了什么,還以為是有老師找來了攝影師,一時間更是昂首挺胸,精神百倍,下臺時格外風光。 他一下臺,就被人團團圍?。骸靶iL,你能和我們解釋一下一中的實驗班是怎么一回事嗎?” 張校長是個“明星校長”,他常常寫教育理論的文章,在各大教育論壇發布,還有自己的公眾號,平臺下粉絲不少,經常在他的文下應聲附和,只不過這些粉絲,多數是學生家長。 家長的留言追捧雖然也帶給了張校長不少快樂,但這快樂當然不及現在被人面對面追捧,他笑著,稍有些得意忘形,把一中六八零班的傳統和選拔制度,透露得一清二楚。 他答完之后,神態悠然地等著別人的掌聲與感嘆聲。 卻不想,話音一落,立刻就有人追問:“既然是這樣,這學期轉進六八零班的學生,并不在前五十名,您剛才在臺上強調制度,自己卻違反制度讓不合格的人進了實驗班,您還說,要講究公平公正,您不覺得您的做法對其他學生不公平嗎?” 張校長臉色微變,一抬頭,卻看見了站在記者們后頭的蔣鶴洲。 他勾著唇,一臉看好戲的模樣,正朝著他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