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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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只是不屑地去想那些別人經常議論的流言蜚語,不代表她不懂。 張校長身邊站著的人,是省內督導組派來的老師,前幾天班主任在她班上提過,以此來強調這次考試紀律的重要性。 新官上任三把火,她沒料到會有一把火燒到了她的頭上。 姜聽晚迅速判斷了自己的處境。 如果這次期末考試她沒有辦法拿到該拿到的成績,對她來講……好像也沒有什么影響。 自主招生、保送,這種通往高考的捷徑,她都不想走,她有自己的打算。 這么一想,姜聽晚的心里倒是快意了起來。 她沒法考試了,損失最大的,應該是學校這邊才對。 有希望考進全市前十的人里,又少了一個。 沒有多余的解釋,姜聽晚來到了張校長要求的地方,安靜站著。 張校長見姜聽晚聽話去罰站了,神色稍稍緩和,對身邊的督導員賠著笑說道:“我剛來這學校,有些風氣,得從頭開始正一正,不能助長了學生的毛病?!?/br> 張校長很快又和督導員一起離開了,姜聽晚罰著站,忽然間覺得有些無聊。 她本來以為自己的高中三年,按部就班地過了就好,但是好像,多了好多變數。 她竟然連被捉作弊罰站的經歷都有了,姜聽晚忽然覺得有些有趣。 閆澤在自己班里監考,他帶的六班在樓下,張校長過來巡考,他也有所察覺,等著張校長離開,走出來看了一眼,看到了站在樓外空曠的場地中央的姜聽晚,立刻一愣。 “姜聽晚?你怎么在這兒站著?現在還考著試?!?/br> “齊嬌借走了我的橡皮,沒有還給我,我和她要的時候,校長看見了,以為我在偷看齊嬌的答案,后來又在我桌子底下撿到了小紙條?!苯犕碚Z氣平穩地說到這里,皺了皺眉,“小紙條上寫著幾個正弦和余弦的半角公式,校長以為是我打的小抄?!?/br> 她的語氣一如往常,不帶埋怨不帶怒氣,可是閆澤聽完之后,深深皺眉,火急火燎地說道:“誤會了!這肯定是誤會了!” 一個年級里還能有幾個成績拔尖、怎么考都考不差的學生?閆澤護學生心切,立刻拿出了手機,撥出去了一個電話。 閆澤打通了電話,氣急敗壞地說了幾句話之后,姜聽晚就知道他是在給誰打電話了。 他在給張校長打電話,說的話里,三句里兩句不忘提起她之前的成績。這是她能給學校帶來利益的唯一砝碼。 干凈的生活底下藏著的破敗,她不是看不清楚,只是不愿意多想,而現在,興許是心情郁悶了點,腦子里想得,全是這些不夠美好的東西。 越想情緒越低沉,姜聽晚沉沉吐了一口氣,閆澤在她身邊講些什么,她已經不想再聽了。 無非是這次考試如果沒有她,會有怎樣的損失,這和她心中料想到的,一模一樣。 張校長很快小跑著回來了。 他的腮幫子因為奔跑變得紅紅的,氣喘吁吁,眼中目光有些復雜。 聽完了閆澤的話,他也知道自己剛才的決斷做得有些莽撞了,可是有些話就像是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他認定了姜聽晚作弊的時候,督導員也在。 閆澤等著張校長說句話,好讓姜聽晚回去考試。 可他等到的,卻是張校長看似有理的一番話:“不管她之前的成績有多好,被搜出來作弊的東西,就得認定她作弊,不能因為她之前成績多好、學習能力多強,有任何改變,不能玷污了考試的公正公平?!?/br> 閆澤立刻生了氣,聲音里滿是怒意:“我敢保證,這孩子不可能作弊,我用我這十幾年的教齡保證!” 姜聽晚聽著他們的爭執,耳朵里頭鬧嚷嚷的。 閆澤紅著臉與張校長爭執了很久,最后才想出了折中的辦法,讓姜聽晚一個人站在外面,做完試卷。 她的考試時間,整整被耽誤了二十分鐘。 這個辦法,閆澤勉強能接受,而對于張校長來說,卻是格外滿意的。 這樣,他既不用承認自己方才決定做得太過魯莽的失誤,也不會眼前這個好學生沒法考試,降低了一中的優秀率。 在聽到閆澤的電話里說,姜聽晚的成績有多好的時候,他對姜聽晚的印象就改觀了起來,先前覺得她太過漂亮,不太老實,這會兒看看,倒是個無比討喜的孩子。 心里帶著愧疚,臉上卻還是一副余怒猶在的模樣,腮幫子硬邦邦的,他道:“你在這里等著,我去把試卷給拿出來?!?/br> 姜聽晚對于新校長說了什么,很是無所謂,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個提線木偶,眼前兩位老師安排了什么,她做什么就是了。 只是很快,走到她身邊的人卻不是張校長。 姜聽晚看著走過來的人,有些驚訝。 閆澤的反應比她更大,大聲喝道:“蔣鶴洲?你不考試,過來做什么?” 蔣鶴洲的眉眼陰沉著,手中拿著的試卷攥在拳里,攥出深深的褶皺。 他冷聲問閆澤道:“她為什么會站著這兒?” 第70章 070 閆澤擋在蔣鶴洲前頭斥罵:“考個試還不專心,去去去,這里沒你什么事,你快回去考你的試?!?/br> 只姜聽晚一個人在這里,小姑娘聽話又懂事,還好安排,混上一個蔣鶴洲,那還了得。 閆澤拉下了臉。 剛剛去教室幫姜聽晚取了考卷的張校長這時走了出來,一陣生氣:“這考著試,學生自己就跑出來了?” 蔣鶴洲淡淡笑一聲:“她能出來,我憑什么不能出來?” 閆澤一陣頭疼,這也是能攀比的嗎:“你快回去,考你的試,考個試,就屬你眼睛最靈活,八百里外的熱鬧也能看著,快回去!” “她作弊犯了錯,難道你也是不成?” 張校長說完,冷著臉掃了姜聽晚一眼。 眼看著她冷眼瞧著他,神色淡淡,一副在看他人之事、仿佛他是個笑話的樣子,張校長忽然一愣,碰了閆澤一下,讓閆澤和他走到一邊去:“后頭出來的這個,成績怎么樣?” 教訓還在呢,他不敢隨隨便便就生氣了。 閆澤痛心疾首:“好苗子,當然也是好苗子,和這女孩兒是親戚?!?/br> 張校長倒吸一口涼氣。 他后悔了,后悔為了抓個典型,冒冒失失就把姜聽晚抓出來了。 轉過身,又是一副極其威嚴的模樣:“男生趕緊回去考試,女生這場考完才能回考場去,再耽誤時間,考試都結束了?!?/br> 蔣鶴洲眼尾如同劍鋒,細細挑起輕蔑的弧度,動了動腳尖,將姜聽晚牢牢實實地擋在自己身后,眼底十足十的玩世不恭:“老師,她不回去,我就不回去。你們說她作弊?她要是作弊,我把姓撂這兒,從此跟著她姓?!?/br> 閆澤看著蔣鶴洲這種模樣,心里都快崩潰了,他真想求著蔣鶴洲回去,但是作為教導主任,求他回去這種話根本說不出口。 姜聽晚緊緊攥著的拳頭,緩緩放松了許多。 歲月待她不薄,讓她身邊能有一個義無反顧站在她這邊的人。 張校長看了一眼自己的懷表,秒針一下一下往后走,時間的流逝看得他心驚rou跳。 他皺了皺眉,要面子還是承認他錯了,仍舊猶豫不決。 可再一看周圍尚且算是陌生的環境,他才剛上任就出了洋相,還不得叫人看了笑話。 唇瓣緊緊一抿,張校長說道:“愿意罰站,就都站在外頭,正好,這樣看還能有誰再作弊!” 蔣鶴洲拳頭一勾就想沖上去,胳膊卻被拉住。 閆澤和姜聽晚一道拉住了蔣鶴洲,姜聽晚的眼里尤顯驚懼,水眸里晃蕩的滿滿當當的都是不安。 蔣鶴洲這一拳頭要是打上去,差不多在一中就玩完了。 閆澤的聲音都顫了,卻在幫蔣鶴洲打著圓場:“在外頭寫什么寫,你看你腿酸了吧,都站不住了,快快快,你倆都回去做試卷,出了事我給擔著?!?/br> 見姜聽晚和蔣鶴洲兩人都不動,閆澤更是頭疼上火:“回去回去,快都回去了!” 蔣鶴洲一張臉沉得像冰:“收回去說她作弊的話,我就回去?!?/br> 這是杠上了…… 閆澤徹底拿蔣鶴洲沒辦法了,先看向了姜聽晚:“姜聽晚,你勸勸他,你們都回去?!?/br> 他的聲音憔悴了起來,有氣無力。 可姜聽晚靜靜看著他,緩緩搖了搖頭。 她不想做只乖乖聽話的軟柿子了,蔣鶴洲都生氣了,她不想讓他們好過。 張校長已經察覺到了來自面前這個少年身上的挑釁,身子繃緊了。 他要是想道歉,早就道歉了,哪會等到這種被人逼著道歉的地步? 見張校長沉默了起來,蔣鶴洲冷嘲了一聲:“不道歉,就不必回去了?!?/br> 看著張校長像是越來越憤怒,他身上的氣焰也就更盛了,輕蔑無比地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是在烈火上澆油:“一張嘴就能判定抄襲,照著這樣的評定標準,試卷不如不做算了?!?/br> “那你們就在這里干站著!”氣勢被學生壓住,后悔糾結與憤怒同時在心頭交織,張校長失去了理智,靠怒吼聲爭回來了兩三分氣場,“還管不了你們了!” 他一把奪下蔣鶴洲手里的試卷,連同姜聽晚手里那份,帶著怒意,轉身離去。 *** 數學考試時起的風波,很快成了期末考試期間最不平靜的事。 幾乎所有的人在看到姜聽晚的時候,都會議論紛紛。 數學缺了一整科的成績,不管她其他科目考得再好,總成績怎么可能好得起來? 次次長居榜首的名字,終于要換一換了。 齊嬌沒想到事情到最后會這么嚴重,她只是看不慣姜聽晚的順風順水,下意識里就在回答張校長問話的時候猶豫了起來,至多不過是想給姜聽晚添了點堵,卻沒想到讓姜聽晚直接缺考了一場主科。 她的心里,由快意,漸漸變為了忐忑,擔心姜聽晚以后會給她使絆子。 更怕那個陪著姜聽晚一起缺考了的蔣鶴洲。 如果不是那次聽到閆澤說他們是親戚,她肯定會覺得蔣鶴洲是一怒沖冠為紅顏,心喜于握住了姜聽晚的把柄,現在,卻不了。 期末考試最后一場一結束,齊嬌立刻站起身來,攔住了收拾好東西走出去的姜聽晚:“聽晚,我那時候不是不想解釋,校長根本沒給我時間說話?!?/br> 姜聽晚冷眼看著她。 她眉目生得溫軟,眼距卻稍顯開闊,笑起來像是能點亮星辰一般的甜,不笑的時候卻有些冷清。 她從手里拿出了一張小紙條,赫然就是當時張校長指認她作弊的那張:“齊嬌,這個是你寫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