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
這并不是個好消息,一槍轟掉已死戰友的腦袋已經夠讓人難受了,如果這位戰友還活蹦亂跳并且能說出你們倆昨晚一起喝過酒,那大部分戰士怕是要手軟扣不動扳機了。 而且,十五年作為非人物種存在,羅萊真正的意志還能剩下多少? 不過無論如何,人類之光、星辰之子不會輕易放棄。 “上?!比祟惖脑獛浌麛嘞铝?。 黑月騎士團整齊劃一,左手舉起光能炮,右手伸出光能刀,機甲戰士們率先撲向大型星艦的主炮,他們動作協調,配合有序,像一只絞rou刀,敵方母艦毫無防備被切了個稀碎。 法師從機甲的肩上站起,真空里,有著大型深空作戰機甲的襯托,一名單薄的法師都很難出現在敵人的雷達顯示器上,哪怕法師一直為自己的188大高個兒而自豪。 法師之眼穿透建筑物的阻礙,他清晰地看到實驗室里四處奔走的活人,死去的亡魂在被謀殺后會短暫留在原地——死于非命比壽終正寢更容易留下亡魂,而且這種枉死冤魂沾染著黑色的負面情緒,本身也不是什么干凈純粹的靈魂,極容易被亡靈法術呼喚。 路德維希像是遇上超市大減價一樣狂喜,沖上去把亡靈照單全收,并一一檢查俘獲亡魂們的狀態。 他們的尸骸留在原地,從造型來看他們活著的時候也在進行非法的、不道德的實驗,屬于死了會被新聞加紅加大報道并引發歡慶的那種人渣,不值得可惜,但路德維希發現了端倪。 ——第三文明沒有占據和轉化他們的rou體。 這是為什么? 法師一個瞬間移動進入室內,他指揮剛收的亡靈解剖自己的尸體,被亡靈法術驅動的枉死邪靈是沒什么神智的,非常聽話,就是一不小心容易制造出未成年人禁止觀看的恐怖鏡頭,沒辦法,涉及死靈的黑魔法不管用途如何,視覺效果都足夠嚇人,不然怎么叫黑魔法呢。 “行了行了,把你的腸子塞回去,天哪你是傻的嗎我讓你拆出心臟你拿自己的腎臟是準備給我做爆炒腰花嗎……你是蠢死的嗎,沒學過基本人體生理知識嗎?。?!”法師發出惱火的訓斥,一把火消毒殺菌,世界清靜。并且他遲疑地看著一點都不好用的亡靈,越看越不舒服,一捧地獄火幫對方徹底清理干凈,渣都不留。 法師已經得出了初步驗尸結論——沒有職階,這些躺在地上的尸骸沒有職階,或者職階水平不高。 星際人民的平均實力很強,雖然拔尖的傳奇強者不能與路德維希的家鄉比較,但普通人中擁有職階的數量遠大于路德維希的家鄉。用星際人民自己的評判標準,平均資質水平是b,而b級的士兵約等于路德維希認知里初級戰士職階,所以夏佐這種沒有戰斗職階的、在兩個世界的標準里都算普通人類的,在星際才如此顯眼。 這些死去的流亡者大多沒有職階,或僅僅是b。想來也很符合邏輯,s級的戰士會被軍方當未來之星大力培養,混得不好只能出來當流亡者的,不是奈哲爾那種故意破壞過軌道炮的特例,就是這種有野心抱負卻先天只有b甚至c,實在混不進軍隊高層的普通人。 極端的軍國主義國家才不在乎你這個b或c的普通人能提出多么令人驚嘆的理論研究呢。法師搖頭嘆氣——這種以胳膊上的肱二頭肌大小來判斷一個人的成就的方式,實在需要改革。 是什么導致這些普通人沒有被轉化?路德維希簡單用精神力感知—— “能量?!甭返戮S希忽然對海登提示,“第三文明并非傳播流感,他們的這種轉化需要消耗能量,一旦宿體轉化價值比不過消耗的能量價值,他們就只殺死敵人,而不會浪費能量轉化?!?/br> “很高興知道我的敵人并非無所不能?!焙5俏⑿?,“這是好消息,因為比起精英,普通人才是一個種群的主體,如果第三文明如此挑嘴,那到是能讓大多數平凡人睡個好覺?!?/br> 然后他一炮轟了半個實驗基地,被能量炮撕碎的第三文明寄生體飛得漫天都是。 “哎呀,你又浪費我的材料!”路德維希大為不滿,“下手不能輕一點嗎,我才剛剛夸過你!” 法師重新撲進實驗基地,追著幾個第三文明的士兵不放,由恐怖分子轉化而來的第三文明士兵簡直是最棒的材料,可以隨便試驗,還不會有道德頑固分子跳出來說法師虐待實驗對象。 以上道德頑固分子特指奈哲爾。 海登的艦隊在低空盤旋,擊落每一艘試圖起飛的第三文明艦船,但他沒有讓士兵進入基地內部——黑法師正在里頭自助購物呢,海登知道黑魔法有很大一部分自帶恐怖視覺特效,在魔法沒有被星際正式接納之前,還是別讓一驚一乍的人類士兵看見比較好,容易產生錯誤認知。 “不要——不要殺我——” 人類的哭嚎從前方的房間傳來,驚恐萬分,似乎正面臨拷問——第三文明居然也會拷問? 路德維希穿墻而過,地獄火比法師本人先到,黑色的火焰吞沒了第三文明的士兵,生命力被飛速燃燒,他們的rou身像是系統故障的老舊機械,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片刻后不再動彈。 但墻角縮著的一名人類白大褂對此并不知情,他抱著頭,閉眼大叫:“不要殺我,我可以配合,我可以配合,我可以提供情報!我可以提供針對帝國軍方高層的有效情報!而且只有我能提供這個情報!” 路德維希一愣,叛徒,法師瞇起眼睛,精神威壓籠罩了那個白大褂,讓他無法發現自己已經安全,在魔法的威能之下,越來越緊張的白大褂開始口不擇言: “我有用,我有大用!我知道別人都不知道的機密,那可是個能直接摧毀帝國軍隊的大秘密!” “哦?!狈◣燑c頭,地獄火形成一把椅子,他悠然坐在這個人類叛徒對面,“說,什么秘密?” 這些眼里只有利益的流亡者一丁點骨氣都沒有,叛徒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好在沒發生什么不干凈物體流滿地的惡心畫面,所以法師還能容忍他繼續在墻角哭得打嗝兒,而不是一把地獄火送他去見星球核心。 人類叛徒在假想的敵人面前肝膽俱裂,高聲尖叫:“海登,我知道海登的秘密!人類之光,沒有比這更諷刺的稱號了,因為他根本不是人類?。?!” 作者有話要說:露露:對,海登現在確實不算人類,他心臟里有一部分龍的材料,所以他現在算混血龍裔。喔,你說原本就不是?那我需要把他 海登:小先生,你的實驗室塞滿了! 露露(含情脈脈):他們都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一個你,親愛的。 說真的,有幾個課代表非常厲害,十章不到的時候就有人猜到了這個梗。給你們點贊?。?! 第三十六章 嘎巴! 人類叛徒的尖叫戛然而止, 他的頸骨被無形的法師之手折斷, 路德維希在處理恐怖分子的時候兇殘得絕不辜負邪惡黑法師之名,尤其是處理一個為了活命愿意主動幫第三文明打擊同胞的恐怖分子。 要求普通人各個堅韌不屈悍不畏死,那叫道德綁架, 但正常普通人至少不會狗腿得這么徹底, 而且從名牌來看——這恐怖分子還是這個非法實驗基地的高級技術顧問呢, 擱在路德維希家鄉,暢銷復古小說里向惡魔出賣靈魂自愿成為走狗的大約就是這種人,損人不倦,最后也未必利己。 充當管家與跟寵的天河流浪者默默飄來,他的攝像頭記錄下了那具脖子不正常彎折的尸體——這樣的死法機甲戰士也能制造, 但對比一下需要酣戰的戰士, 動手殺人的法師甚至連頭發絲都沒亂一根, 他端坐在那把黑漆漆、造型一看就像邪派人士多過正面人物所有物的火焰椅子上,用眼角乜斜著看人,他會隨手殺掉獲救人質真是一點都不意外。 “其實?!碧旌恿骼苏叩某绦蜻\轉得十分快速, “您沒有必要殺他滅口, 海登用了十幾年,為自己建立了人類英雄的形象,除非他明天起床整個變成蟲族主母, 不然單憑一個恐怖分子的攀咬,不至于對海登造成致命打擊?!?/br> 而海登顯然沒可能變成蟲族主母,除非他先變個性。 路德維希卻說:“沒呀,我沒滅口, 只是亡靈比活人容易攜帶,而且,亡靈沒有活人那么愛尖叫?!?/br> 扭曲的灰色靈魂從死尸身上被抽離,被黑法師殺死的受害人沒那么容易安息,第三文明那種就地轉化敵人為己方戰力的做法,如果迪亞納大陸法師協會能到這邊世界來看一眼,估計立馬告他們侵犯版權,驅動敵人倒戈——那可是亡靈法術的技術專利! 但魔法也不是萬能的,法師終究只是掌握了更多超凡力量的尋常生物,不是更高等級無所不能的神明,實際上,連圣殿都承認光明神并非萬法之源,說神全知全能是為了信徒的心理健康著想,祂的力量也有著邊界呢。 法師感受到了新課題的呼喚—— “我救海登時用了一個生命煉金陣,那個煉金陣曾固定在我的靈魂里,由我的兩位養育者——兩位傳奇級別的黑法師協同施法完成,用來以防萬一——因為我小時候有先天性心臟瓣膜發育不良……后來精靈治愈了我,那個魔法陣就變成了某種便攜式急救包,隨我穿越星界也沒有損毀,若不是我找到了合適的身軀,我其實可以用那個魔法陣煉化一個新容器安置靈魂呢?!甭返戮S希的眼里閃爍著奇妙的光彩,“我用那個魔法陣為海登恒定了巨龍血脈,但我敢肯定在這個法術生效之前,海登是個人類。所以,你們究竟怎么做到的?” 居然連傳奇黑法師的認知都能騙過?這成就相當了不起,如果說路德維希拿那個珍貴的傳奇魔法救了海登之后,總覺得不物盡其用有點虧,那現在路德維希覺得真是太劃算了,海登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還有比這更令人激動的課題嗎! 而且海登很乖很配合,進了實驗室很讓法師省心??! 這場星際之旅真是收獲得盆滿缽滿讓法師從身到心暢快無比啊,且不說有著圣騎士資質的海登相當符合黑法師苛刻的擇偶標準,就說他神秘莫測的種族,他偽裝人類的手法—— 看著法師的眼神,天河流浪者回憶起了被撕裂的恐懼,他顫顫巍巍地回答:“先生,帝國法律不允許隨便把未婚夫塞進實驗室的!” 黑法師撇了撇嘴,分辯:“這是對學術的貢獻,是值得歌頌的犧牲精神,海登自己愿意,你有什么權力管?” 天河流浪者:“……”對不起海登,我盡力了。 非法實驗基地已經被第三文明劫掠,所有有效資源已經在帝國艦隊趕來之前被先一步轉移。殘留在實驗室里的只剩下不知所云的數據、少部分蟲族外甲的標本。機甲戰士們從機甲駕駛艙內彈出,進入室內檢查,大型深空作戰機甲開啟在軌巡航模式,由人工智能白夜霜星暫時帶領。 海登走入一片狼藉的實驗室。 黑法師正等在最里面的機密實驗室,海登徑直走了進去,路德維希正以玩悠悠球似的手法擺弄一個亡靈。 他見了海登率先說:“對不起,我并不是故意窺探你的秘密?!?/br> 海登微微一愣,望向天河流浪者,人工智能的電子顯示屏上十分人性化地出現一雙叉叉眼睛的圖案,也不知道他具體想表達什么,總歸讓海登覺得自家沉穩可靠的人工智能硬生生是被白夜霜星那家伙傳染了。 但路德維希繼續堅定地說:“人不能選擇出身,我在家鄉認識的那位圣騎士大統領,他幼年時也在某個恐怖組織的非法實驗室里受過磨難,還是被那個組織當成小間諜送進光明圣殿的呢,結果他后來是傳奇圣騎士,成就非凡,能駕馭巨龍,還反過頭把那個恐怖組織打了個稀巴爛。所以,苦難是可以成就人的,不要傷心?!?/br> ——黑法師所言不虛,他的確上過圣騎士的禮儀培訓班,不過這么多年沉迷黑魔法,學的東西都忘光了,不然他能說得更勵志更慷慨一點,而不是說完自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但黑法師蹩腳的安慰足以讓海登的心整個融化,法師適合站在實驗臺前,頤指氣使使喚助手、折磨試驗品,說這種話出來著實難為他。 海登微笑搖頭:“我沒有在哪個實驗室里被恐怖分子折磨過,所以你不必擔心我現在觸景生情,謝謝你,我的小先生?!?/br> 他環顧四周,在角落看到面貌扭曲的死尸。白大褂的胸前掛著標牌,表明他是一名“生物基因工程師”,他所屬的非法財團并不出名,海登從未見過,或許見過也不記得,“黑區”里上不得臺面的勢力太多,第一元帥的赫赫威名是在與蟲族的戰場上贏得的,不是當清道夫得來的,所以他不了解也很正常。 海登只看了一眼就猜到了過程:“研究基因工程的生物學家。莫非是當年的相關知情人?但我肯定他不是主謀,所以他給你的情報并不準確。好吧,我是被拾荒者們養大的,那群人離星際海盜還有一定距離,有實力沒膽子,平日不敢動帝國保護下的合法商船,就沒事兒撿撿星際垃圾,然后打劫幾個非法實驗基地,反正非法實驗基地被洗劫又不敢報警。那群拾荒者的頭兒在襲擊一個非法實驗室的時候救了不少被綁架的人質,沒有道德底線的流亡科學家拿他們做人體實驗,其中有一位懷孕的女性,實驗造成了永久損害,她已經神志不清,說不出自己的身份,帝國的失蹤人員公告里也沒有她,拾荒者猜她是‘黑區’的尋常流亡者,就讓她在拾荒者們的母艦上生下了孩子?!?/br> “你?”路德維希說。 “對?!焙5屈c頭,“只可惜,人類的科技已經攻克了難產課題,卻還沒能戰勝產后抑郁,生育我的女人在幾周后衰弱而死,我被流亡者首領收養,還算有個衣食無憂的童年。我現在的同儕經常說我打架的時候瞎打一氣毫無章法,沒辦法,我和拾荒者學的打仗,沒上過正經的貴族戰術理論課呀?!?/br> 法師以及其敏銳的判斷力,捕捉到了海登這句插科打諢的玩笑話里真正的關鍵點。 ——“生育你的女人?”法師斟酌著海登的用詞,海登可不像他自稱的那樣草莽出身沒有文化,相反,他可以優雅得讓最講究門面的貴族老爺自愧不如。 海登微微嘆息:“我借助她的身體來到人間,但卻不是她的骨血。產檢顯示我有著與母體完全不同的遺傳基因,那個女性只是一個代孕者,她腹中嬰兒的真正父母無從得知?!?/br> 后來的海登曾帶領艦隊,“順手”剿滅了不少非法組織的實驗基地,收繳他們存儲信息的人工智能和光腦,但當年那個組織低調隱秘,以瘋狂科學家為負責人,因為利益而聚集,又在被拾荒者襲擊后作鳥獸散,難以追查。 當年,流亡半生的拾荒者首領在嬰兒出生后就開始警覺,他留了個心眼兒,偷偷做了一份假的體檢報告,然后對所有拾荒者說,星球之心賜予他的兒子健康強壯,長大了一定是個優秀的接班人。 但是,一個在非法試驗基地里救出、父母不詳、被代孕母體生下的健康小孩,并且這小孩健康得令人驚訝——對比他營養不良的虛弱代孕母親——拾荒者首領的警惕是對的,異變從海登五歲開始。 快樂無憂的男孩忽然生命垂危,他的生理指數開始忽上忽下,另一種讀數開始占據屏幕,人類溫熱柔軟的皮膚開始被另一種更堅硬的生物結構取代。拾荒者領袖大驚失色,懷抱他摯愛的養子,赫然發覺—— 海登,是人蟲混血。而蟲族的生理結構和基因狀態,一直被實驗遺留的某種保護手段壓制,直到現在,完全失效。 瘋狂科學家在實驗室里,制造了這個悖逆之子。 “養父的心腹科學官認為,放任蟲族的基因蘇醒,會讓我表現得更接近蟲族——他們的基因一旦從休眠中解除,就帶有十分霸道的顯性性征,我會變現得完全像個蟲族,進而被人類討伐?!焙5切α诵?,“所以有那么兩年我被塞進休眠倉,然后他們研制出了基因抑制劑,最終讓我穩定在了人類的狀態。不過我養父過世之前給了我一針激活劑,生命垂危時如果注入激活劑,活化的蟲族基因會完成未完的改造,讓我以蟲族的形態繼續活下去。算是個保命符?!?/br> 那就是當初海登敢于放手一搏,拼死擊殺主母的原因。 大約是常年流亡,拾荒者首領沒有什么太多的人類主義情節,比起人類血統純粹高貴的信仰,兒子活下去更重要。 傳奇黑法師因而被蒙蔽,不是什么超越奇跡的強大力量,是一位父親希望兒子安全活下去的決心,最終成功欺騙了一位傳奇法師。 路德維希深深感慨:“如果套用我師姐們喜歡的老電影里的rou麻臺詞——‘愛才是世界上最偉大的魔法?!?/br> 但仍有很多的疑點,當年的非法實驗究竟是誰做的?海登父母雙方的基因供體又是誰,是自愿實驗,還是受到威逼,以及,海登成為了“人類之光”,那么幕后主使者如果還健在,還藏著這片星域的某處,他們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開始,是真的憎恨蟲族,憎恨他們‘污染了我的血脈’?!焙5俏⑽⑿α诵?,但時隔多年,第一元帥早就學會了接納自己,“后來,各種猜測無法驗證,我只有先讓自己足夠出名、足夠有實力和話語權,才能保證不會某一天突然被撬開家門,當成潛入人類社會的蟲族間諜。至于現在,或許這身怪異的血統能在將來派上更大的用途?!?/br> 比如,橋梁。 海登幾乎是以身體作為例證,他證明了人類與蟲族,可以并存。 路德維希表情突然一變:“剛剛這家伙就知道這個秘密,所以當年制造你的實驗室有人流落在外,蠢蠢欲動,誰知道這個嘴巴不嚴的家伙有沒有對現在這個實驗室里的其他人說過!” 法師面容嚴峻:“士兵們快要找到那群幸存的恐怖分子了,你等著,我這就去滅口!” 敢在外面胡亂指摘黑法師看中的人,不要命了? 黑法師氣勢洶洶,殺氣騰騰,一口一個滅口,天河流浪者努力維持著系統穩定性,卻忍不住對目前所處陣營產生了深深的憂慮。 作者有話要說:當當當當——課代表們回答正確,海登,我們可愛的海登,是個混血種!【咦?還是人、蟲、龍混得亂七八糟的混血種……】 我不會告訴你們露露師姐們愛看的老電影叫閃電疤頭眼鏡男巫的…… 評論里有一位傳奇同人大手子,她寫了六歲的傳奇大法師是如何征服一頭冰霜巨龍,并為日后贏取腳皮埋下伏筆的!請大家快去圍觀?。?! 第三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