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小啞巴 第54節
沈緒無言,只好讓她出去。待人走后才氣笑了,讓她想想為什么難過,如此簡而易知的問題,她想的頭疼? 榮希此時正在御乾宮外頭轉悠,她抬頭去看御乾宮的宮墻,感嘆道:“大楚果真富庶,皇帝的寢宮也比搖月氣派不少?!?/br> 扶秋老成的提醒她:“郡主,要是被人發現我們在這兒,會失了禮數的?!?/br> 榮希不耐煩:“他們晾著使臣和本郡主,他們都不在意禮數,我們又何必惺惺作態?!?/br> 扶春呀了聲,對著拐角處的人說:“你們是誰?” 從榮希的角度看不到拐角處的人,她好奇得走了幾步過來,就見一抹緋色立在那兒,與這滿皇宮的落葉相比,簡直就像仙女下凡。 巧閱是在宮里做過事兒的,眉頭一橫便厲聲道:“大膽!什么人敢在御乾宮逗留!” 扶春被嚇一跳,大楚的人這么兇的嗎?她梗著脖子懟回去:“你瞎了,我們在宮外,瞧不見?” 榮希揮了揮手,扶春只好閉著嘴退到一邊。 她兩眼放光的瞧著芮毓:“你是誰?” 芮毓也在瞧她,榮希穿著打扮與大楚的人大相徑庭,尤其是腰間掛了幾個銀鈴鐺,芮毓一下便想起了舞娘。 她半天沒說話,榮希只好先自報家門:“我是搖月來的榮??ぶ?,你呢,你是宮里哪個公主?” 芮毓垂在兩側的手微微一僵,徹底將目光移到榮希臉上,仔細瞧了半天,才說:“我不是公主?!?/br> 芮毓頓了頓,悠悠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皇上很忙,沒空,你回去吧?!?/br> 榮希本來也不是來見皇上的,可聽她這么說,還偏要見了:“我來都來了,總要進去請個安問個好再走,不然多不得體?!?/br> 說著,她抬腳假意要進去。 芮毓繃著臉:“不可以!” 榮希腳步一頓,揚著嘴角問:“憑什么不可以,你是誰,竟敢跟本郡主說不可以?” 芮毓生氣了:“你要是敢進去,我就讓趙公公打你板子!” 她頓了頓,恐嚇道:“皮開rou綻?!?/br> 榮希驚呆了,還有這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 情敵還是要自己剛 第58章 58 趁榮希還沒反應過來, 芮毓三步兩回頭的跑進御乾宮, 完了之后還靠在墻內舒了口氣,凝香巧閱看的目瞪口呆的。 沈緒再抬頭時,看到的小姑娘仿佛一只斗勝的孔雀,昂著腦袋, 抿著嘴, 眉眼間有些許得意。 沈緒遲疑的看她一眼:“不是頭疼,要出去轉轉?” 芮毓頓了頓:“嗯, 頭不疼了?!?/br> 芮毓慢吞吞的走過來,又坐回剛才位置, 時不時側過臉看他一眼,沈緒被她看的無心奏折,一把捏過她的下巴:“想說什么?” 芮毓拉下他的手, 將大拇指拽在手心里, 過了好一會兒,時間久到沈緒以為她大約是不會開口了。 忽然,小姑娘輕聲說:“我不喜歡?!?/br> 沈緒捏了捏她的手:“不喜歡什么?” 又過了好一會兒,芮毓抬頭看他, 神色郁郁道:“你見榮??ぶ??!?/br> 沈緒恍惚了一下, 忽的笑出聲:“那不見了?!?/br> 小姑娘驚訝:“真的?” “真的?!?/br> “明日也不見?” “明日也不見?!?/br> 芮毓遲疑了一下:“那什么時候見?” 沈緒笑笑:“你說什么時候見就什么時候見?!?/br> 聞言, 小姑娘還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 為難的蹙起眉頭,好半天才說:“那后日吧?!?/br> 沈緒一愣,笑著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傻丫頭,她該趁機讓他將榮希一等人趕走永遠不見才是。 這想法在沈緒腦中過了一遍后,他攸的斂了笑,他曾以為皇帝就該屏去七情六欲,當個孤家寡人,萬萬不能像先帝那般為美色所惑,卻不曾想,他也不過是個色令智昏的君王。 —— 兌現了對芮毓的承諾,沈緒第二日也未召見搖月使臣和郡主,倒是沒人敢說什么,只以為皇上是在給搖月國一個下馬威。 畢竟是戰敗國,大楚說什么,哪有他們討價還價的余地。 榮希被使臣勸阻萬萬不可鬧事,只好在碧云宮罵了兩句。 這兩句很快就傳到寧圣宮,竇氏聽了只舒心的笑笑,這榮??ぶ髟绞巧鷼?,對皇上的怨懟也就越深,連帶著對芮家那位怕是也沒什么好脾氣。 想著能給小皇帝找點茬,竇氏又多用了一碗飯。 只是,她這飯還沒吞下,又被噎到了。 大宮女匆匆進來,還喘著氣兒道:“娘娘,皇上剛下了朝?!?/br> 竇氏眼睛都不抬一下:“這個時辰才下朝,你們去將這甘露送過去,也算哀家體恤體恤兒子了?!?/br> “娘娘……” 大宮女為難道:“早朝上欽天監上奏,說他連夜觀天象,大楚恐有亡國之難?!?/br> 竇氏手中的銀筷一頓,蹙起眉頭:“胡說八道!新帝登基不久,這話他也敢放在朝堂說,皇上如何處置的?” “皇上并未處置……” 她緩了口氣:“陳大人還說,破解之法只需新帝立后,還、還說他連夜求算,中宮人選,應是芮姓女子?!?/br> 竇氏愣了一瞬,啪的一聲將銀筷拍在桌上,連帶著打翻了一壺新茶。 她一下便猜出了來龍去脈,陳置那廝哪有那潑天的膽兒,還敢在朝堂上胡諏什么亡國之難。 “說,都給哀家細細說!” 大宮女像是習慣了竇氏的脾氣,不慌不忙的跪下,只皺著眉頭道:“自然是有人不信的,可陳大人拿亡國之災當借口,那些個不信的大人,通通被皇上厲聲責備了一頓,甚至還冠上了造反的名頭,這就…無人再敢說話了?!?/br> “何況芮姑娘在民間名聲又好,百姓都道是仙女下凡,菩薩心腸,若是皇上要立她為后,仔細想想,娘娘,咱們也沒理由反對啊?!?/br> 竇氏冷靜下來,揚嘴冷笑:“芮青山早就成了一捧黃土,如今她想坐穩中宮,憑何?去,去將這事兒知會碧云宮一聲?!?/br> 大宮女應聲退下,有句話終究沒敢說,怕激怒太后。 芮姑娘雖說父親早逝,可她如今是梁府的義女,那梁相一家便是她的助力,實在是挑不出她半點毛病來。 只是竇氏不知,碧云宮的消息比寧圣宮還要快,早朝沒下就傳了風聲進來。而榮希并不像太后想的那般惱怒,反而只淡淡哦了聲。 大楚皇帝要立誰為后關她什么事,反正立誰也不會立她啊。 身為助力的梁相一家,這個時辰正一大家子坐在廳堂出神,久久都沒人說話。 還是梁鍥先回過神來,她倒是沒有母親那般驚訝,或者說早有預料,不過他的預料也不過是芮毓能封個妃位,實在沒料到皇上一出手,便是中宮之位。 他看梁夫人面色不大好,還安慰了兩句:“芮毓是您和父親認的義女,若是真的能坐上中宮,我們梁府面上也有光?!?/br> 聞言,梁安倒是點了點頭。 梁夫人一言難盡的看了眼這對父子,其實她除了覺得有些可惜,倒也沒什么不能接受的。 至多不過怕皇上心里對她們梁府有芥蒂,畢竟之前她想讓芮毓做梁府兒媳婦兒這事兒,皇上心知肚明,也怪她沒眼力勁兒。 梁夫人反思了半天,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兒,雖然她有那個想法,但到底沒去皇上面前提過,可不像將軍府,詹將軍竟還親自向皇上提親,這么一對比,梁夫人心情又好了。 正如梁夫人所料,詹家人面色淡淡,連詹書曲聽了這立后之事都忍不住從夫家跑回來。 正是用膳的時辰,可飯桌上卻不見詹書豪那小子,詹書曲以為他是傷了心,還特地尋到他院子了想安撫一二。 誰知她那個弟弟在樹上曬著太陽,舒坦的不能再舒坦。 詹書曲試探的問了句:“你前些天不是去芮府用膳,那個芮姑娘有沒有說什么?” 詹書豪冷不伶仃的睜開眼,還在長姐面前毫無形象的打了個呵欠,想了想,說什么? 詹書曲看他好像還蒙在鼓里,心里一嘆,覺得這個傻弟弟可憐兮兮的,輕聲道:“天下女子眾多,我們詹家也不是非要芮姑娘不可,這樣,我再物色物色別家姑娘,最遲明年,一定將你的親事說定!” 詹書豪:“……什么?” 詹書曲咳了聲:“今日早朝,欽天監陳大人說要皇上立芮姓姑娘為后來消亡國之災,雖然沒說是芮毓,但平城也沒哪家姑娘姓芮了,我估摸著、” 詹書豪激動的翻了個身,毫不在意的爬起來拍了兩下泥巴,瞪圓了眼睛:“立什么?立后?姐你再說一遍?” 詹書曲遲疑的看他一眼:“就是欽天監,不知道怎么觀的天象,說大楚有亡國之難,非要芮姓女子為后方能消災解難,我聽著怎么像胡言亂語呢?!?/br> 詹書豪呆了片刻,忽然笑出聲來,像隔壁家的二愣子似的,攸的又收住表情,一臉凝重。 他以為最多封個妃,沒想到芮家小姑娘還挺爭氣,給他整了個皇后當,可就像詹書曲說的,這八字只有一撇! 欽天監只說了芮姓女子,到底還沒指出芮毓。 詹小公子尋思著,這另一撇他說什么也要給它畫上去! 是以詹書豪高興的忘了分寸,馬上讓人備下馬車去芮府,詹書曲心下一咯噔,派了兩個小廝隨行,生怕這個混小子悲痛欲絕做出搶親的勾當。 可誰料,此時芮府被圍的水泄不通,全是聞風來送禮的,那頭圣旨未下,可他們仿佛就斷定了,這府里那位就是當朝皇后。 恨不能貼上臉去巴結。 詹書豪樂出聲,瞧著這些個墻頭草手里拎著的禮品,仿佛是送給他的似的,激動的從墻的另一頭翻了進去。 一路摸到后院,丫鬟們皆是一驚,這這詹小公子從哪里進來的,前門不是鎖死了嗎? 詹書豪現在哪里顧得上解釋,瞧見坐在外頭慢悠悠曬太陽的芮毓,急急忙忙問:“皇上要立你為后了?” 芮毓慢了一拍,卻還記得問:“你從哪里進來的?” “這重要嗎,重要的是皇上,要立你,為后!是不是真的?” 芮毓溫吞吞點了點頭:“唔,昨兒個他說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