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小啞巴 第53節
芮毓仰頭朝陳置道:“皇上說,等你挑好良辰吉日,我就能當皇后?!?/br> 陳置一下沒有防備,站的好好的竟也能踉蹌幾步,險些摔在地上。 他驚恐萬分,著急的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皇后?” 芮毓點點頭:“你挑,現在就挑?!?/br> 聞言,沈緒不由輕笑出聲,轉而問她:“這么著急?” 芮毓一點也沒覺得好笑,小臉肅然:“成親是大事?!?/br> 而且,榮??ぶ饕獊砹?,詹書豪說郡主來之后,皇上就要先娶郡主,說不準就將她忘了。 陳置被晾在一旁,半響才聽沈緒點頭說:“是,成親是大事。陳置?!?/br> 突然被點名,陳置猛地挺了挺腰桿,瞪大眼睛瞧皇上,這是唱的哪一出?皇上莫不是在陪小姑娘胡鬧吧? “朕問你,她可有鳳凰之像?” 陳置心下又是一跳,心里頭似乎有了猜測,可又不敢胡亂猜測,這回他學聰明了,只說:“皇上乃真龍天子,皇上的眼睛可比臣要亮多了,皇上說有,那就有?!?/br> 沈緒滿意的彎了彎嘴角:“朕覺得有便有?” 陳置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那是自然?!?/br> 沈緒嘲諷笑著:“朕覺得有,朝臣覺得沒有,那該如何?” 好了,陳置徹底明白過來。 他抬頭瞧了眼皇帝,躬身道:“大楚的皇后,自當是大楚的福星,若是皇后能給大楚帶來福氣,則百姓愛戴,朝臣定然不敢多言?!?/br> 沈緒敲了敲桌案,半響又問:“那她可是大楚的福星?” 陳置笑了聲:“自然是,姑娘自然是大楚的福星?!?/br> 陳置偷偷瞧了眼芮毓,還是沒搞清楚這是哪家的姑娘? 沈緒面色緩和了許多,只說:“明日朝堂上,將你那套忽悠人的說辭備好,再挑個好日子,立后?!?/br> 這么重要的事,皇上就這么輕描淡寫說出來了,陳置滿頭大汗,只能一個勁兒點頭。 芮毓緊接著跟了句:“快些,不要等太久了?!?/br> 陳置一愣,又是狂點頭。 還有上趕著催婚的?催的還是皇帝的婚? 陳置心下對未來的皇后有些佩服,這定然不是一般人。 打發走陳置之后,沈緒一扭頭就將芮毓扯過來,抬起她的下巴就吻下去,嘗到她嘴里的蓮藕味兒。 芮毓沒有防備,忽然被咬了一口,她抬起手背抹了一把嘴角:“你干什么?!?/br> 沈緒屈指敲了敲她的腦袋:“不是你勾.引的我?” 他說的是方才那粒米飯的事兒。 芮毓怔了半響:“之前已經親過了?!?/br> 沈緒淡淡收回神色,睨了她一眼:“那是之前?!?/br> 芮毓瞧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沒一會兒,趙權匆匆進來,看了眼芮毓才說:“皇上,城門的侍衛說搖月的人到了,今日便進宮,皇上準備何時見他們?” 芮毓猛地抬起頭,一副要上戰場的模樣,將趙權給嚇一跳。 她急急忙忙咽下嘴里的菜葉子,僵著小臉朝趙權道:“皇上很忙,見不了?!?/br> 說完,她一臉希冀的去看沈緒。 那雙眸子里驚慌失措,像真的怕自己的東西被人搶了去的樣子,他還是頭一次瞧見芮毓這般神色。 鬼使神差的應和她:“對,今日不見了?!?/br> 趙權狐疑的看了二人一眼,堪堪退下。那今日不見,明日也得見吧? 作者有話要說: 芮毓:明日皇上也忙。 第57章 57 榮希與使臣在御書房面面相覷, 她一把揭了面上, 兇道:“忙?我們千里迢迢從搖月來,你們大楚皇帝就是這樣招待的?” 使臣擋了擋榮希,朝她搖頭,方恭恭敬敬對趙權說:“大楚皇帝日理萬機, 那不知我等何時才能見皇帝?” 趙權嘴角依舊上揚:“碧云宮已備好, 幾位現在宮里住下,待皇上宣召?!?/br> 榮希瞪了眼使臣, 待沒人時才說:“大楚根本就不將我們搖月放在眼里,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不受這夾板氣!” 使臣不悅:“郡主說什么胡話,若是郡主能有機會伺候在大楚皇帝身邊,于搖月也是一件幸事?!?/br> 榮希撇了撇嘴, 沒再理會。 可她才剛在碧云宮住下, 就有宮女來領她去見太后。 扶秋為難說:“郡主,聽聞大楚太后并非皇帝親母?!?/br> 扶春也說:“聽說在大楚,婆母對媳婦兒兇的很,我猜她是要給郡主一個下馬威?!?/br> 榮希抿著嘴聽她們說完, 才隨宮女去寧圣宮。 沒想到的是, 這大楚太后對她還算熱切, 一點沒有端著架子, 噓寒問暖了一番,榮希竟然覺得這太后甚是親和。 竇氏話頭一轉,嘆了氣說:“今日你未見到皇上, 不打緊,明日芮姑娘總不再進宮了,到時候哀家啊一定讓你見見皇上?!?/br> 榮希眉頭一挑:“芮姑娘?” 什么人能讓皇上連搖月使臣都不見? 竇氏佯裝無奈的樣子,長嘆一口氣:“一個官宦女子,把皇上迷的三魂丟了七魄?!?/br> 榮希來了興趣,不是說大楚皇帝不近女色,登基至今后宮也沒多一個女子,怎么還有個讓他三魂丟了七魄的? 離了寧圣宮,榮希便吩咐:“你去打聽打聽,大楚皇帝身邊的女人是誰?!?/br> 早在榮希同太后噓寒問暖的一小會兒功夫里,扶春就從寧圣宮的宮女那打聽來了。 她眉頭一皺:“聽說是皇帝恩師之女,名芮毓,前些日子一直住在連云宮?!?/br>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還聽說,長的絕美?!?/br> 榮希揚了揚嘴角:“是么?” —— 芮毓被帶到西暖閣小憩了一會兒,一直到沈緒批改完折子她才醒來。 她迷迷糊糊睡著時,聽到趙權在說話,一會兒榮??ぶ饕粫禾竽锬锏?。 芮毓揉了揉眼睛,趙權見她動了下,下意識閉了嘴。 沈緒也側過身子瞧了她一眼:“餓了?” 芮毓搖搖頭,待完全清醒后不悅的盯了趙權一眼,慢吞吞說:“趙公公吵醒我?!?/br> 趙權一怔:“奴才……該死?!?/br> 沈緒若有所思的笑了笑,這才讓趙權退下。 室內又重新安靜下來,可芮毓睡不著了。她眉頭擰成一朵花,心里像有成百上千只螞蟻在撓癢癢似的。 皇上一定特別想見榮??ぶ?,要不然怎么會讓趙公公一直盯著回來說呢。 思此,芮毓啪的一聲打在桌上,她身子僵了一下,眼眶紅了一圈,委屈道:“你去吧,你去找她?!?/br> 沈緒的目光從桌上那只小手移到她臉上,沉吟片刻:“榮希?” 聽到榮希二字,芮毓心上的小螞蟻又多了一倍,她徹底將臉別過去看著窗外:“嗯,你去吧?!?/br> 沈緒第一次見小姑娘發這么大的脾氣,稀罕的樂出聲。 他這么一笑,芮毓放在桌上的手便握成拳頭,在沈緒看不到的地方癟了癟嘴角。 半響,沈緒斂了神色,掐著她的下巴把臉轉過來,呵,小姑娘出息了,竟然沒哭。 可這還不如哭出來呢,瞧著這憋著眼淚的小模樣,委屈死了。 他瞧了她半天:“你跟我發脾氣,你還哭?” 話剛落下,那憋了半天的眼淚終于啪嗒一聲落下,正正好落在沈緒手背上,像蠟燭滴在心頭,灼燒了一整片。 芮毓哽咽一下:“我、我手疼?!?/br> 沈緒這才轉頭就看她方才狠狠拍在桌上的手,那么大聲,能不疼? 他將那只手反反復復的看著,又揉了揉:“膽子肥了,跟誰學的?” 芮毓緊緊閉著嘴不說話,她也不知道跟誰學的,一著急就這么做了。 停下來后,他又問:“你氣什么?” 芮毓頓了頓,猛地縮回手:“沒有,沒有生氣,我不是生氣?!?/br> 沈緒點點頭,順著她的話繼續問:“不是生氣,那是什么?” 芮毓抿了抿唇,半天才開口:“難過?!?/br> “難過什么?” 芮毓抬頭去看他,迷茫了會兒固執道:“就是難過?!?/br> 沈緒默了片刻,難得沒有去哄她,只說:“你想想為什么難過,想出來了再同我說話?!?/br> 丟下這句話,他又自顧自去看折子了。 芮毓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呆了半天,見他確實沒有要與自己說話的意思,悶悶不樂的撇過臉。 靜了半響,沈緒扭頭問:“去哪里?” 起身起到一半的小姑娘神色懨懨,站起來拍了拍裙擺:“想的頭疼,出去轉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