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小啞巴 第25節
芮毓剛才已經喝了幾杯酒了,再加上王琴這杯,整個人暈乎乎的,別人說什么她都點頭應下。 忽然管家又擦著額前汗過來,喘著氣把趙權領到這里,趙權笑呵呵對芮毓道:“皇上說了,這兩日讓芮小姐進宮一趟?!?/br> 芮毓喝的醉,紅著臉點點頭,然后就徹底醉死過去了。 園子里炸開了,交頭接耳的。 皇上才剛登基,許多大臣都想見見不著,她卻可以進宮去。 竇良俏黑了臉,氣惱的握緊了筷子。竇良孝瞥了她一眼說:“知道我為什么讓你討好她了?蠢貨!” 作者有話要說: 以后改口叫皇上啦 第29章 29 芮毓是被疼醒的, 太陽xue一陣一陣發疼, 她在床上打了好幾個轉才清醒過來。 怔怔的看著這間陌生的屋子,好一會兒才想起來。 這不是梁府了。 沒一會兒,秋水端來醒酒湯,仔仔細細伺候她喝下, 芮毓一聞就知道這是什么, 老老實實喝盡。 只是她喝完了,秋水也還沒走。 秋水今天打扮的很漂亮, 但到底是哪里不對,她一時沒看出來。 哦, 是口脂。 秋水今日抿了口脂,還涂了粉,整張臉都有了氣色, 自然是好看的。 她看芮毓這樣盯著她, 不免有點心虛,目光移到桌前,一邊把碗擱下一邊問:“姑娘打算何時去宮里?” 芮毓滿眼疑惑,眼珠子跟著秋水的動作來回移動。 秋水看她就是忘了, 趕緊提醒說:“皇上昨日差人送話, 不是說要姑娘這幾日去宮里一趟嗎?姑娘什么時候去?” 她都打扮好了, 從昨日開始就萬分激動, 終于要回宮了,只要能見到皇上,她就讓皇上留她在宮里, 換別人伺候芮姑娘。 芮毓腦袋瓜轉不過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皇上是誰,遲緩點點頭,還沒想好什么時候去,凝香推門進來。 “梁公子來了,說是有東西要給姑娘?!?/br> 芮毓這幾日倒是聽多了梁鍥的名字,梁夫人總跟他說,我兒梁鍥,我兒梁鍥…… 她張開胳膊,讓凝香秋水梳洗穿戴好,才邁著小又緩的步伐,兩手扣在腹前,走路的模樣愈來愈有名門閨秀的感覺。 這都是梁夫人教的好。 梁鍥今天是來替戶部送芮府的地契,原本芮府荒廢后,戶部就暫時收了芮府的地契,這會兒既然芮毓回來了,自然要歸還的。 梁鍥看她一臉沒睡醒的樣子,好笑道:“一個人住可習慣?” 芮毓點點頭,忍不住掩嘴打了個呵欠。梁鍥忍下心中那點點春意,將一紙地契擱在桌上:“這是芮府的地契,戶部歸還芮家,可要收好,這東西很重要的?!?/br> 芮毓只抓住了后半句,揪著這薄薄的紙看了半天,地契? 是好東西嗎? 芮毓神色自若的將地契折了兩層,然后揣進布袋里。 梁鍥看她這樣慎重,也不再廢話叮囑了。又瞧了她兩眼,這才不舍離去。 人前腳一走,秋水后腳就踏進來,滿臉期冀:“姑娘進宮嗎?” 芮毓拍了拍自己的布袋,點頭應下。 前幾日凝香收拾芮毓的物品時發現那塊宮牌,上頭還刻著緒字,嚇得她差點跪下。 后來仔細問了芮毓,才知道由來。這么一想凝香反而笑了,皇上連宮牌都贈了,看來真的對姑娘很好。 若不是那塊宮牌,還不知怎么入宮呢。 這次進宮,秋水特地把凝香留下了。她可沒少看見凝香在太子跟頭找存在感,宮里這樣的奴婢多了去,她一眼里能看清這些妄想爬上枝頭當鳳凰的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她神氣十足的:“姑娘進宮面圣,宮里自然有伺候的人,帶一個丫鬟就夠了,我自小在宮里長大,你說我去好還是你去好?” 凝香張了張口,若是要說皇宮,她確實敬畏,不如秋水那樣自如。罷了,免得給姑娘丟人。 * 進了宮,秋水才像回到了家,從膽戰心驚踏進宮門起嘴角就一直揚著,偶爾碰上從前一起當差的宮女,還能點個頭。 黃衣宮女悄悄問她:“你是出宮了?換了個人伺候?” 秋水忙糾正她:“當然不是,我是替皇上辦事的,很快就要回宮了?!?/br> 黃衣宮女笑笑,一臉崇拜又羨慕的樣子。秋水原來伺候太子,現在太子成了皇上,她當然是去御乾宮當大宮女了,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差事。 哎,早知道這樣,她們當初也去伺候東宮了。 只是那時候東宮式微,誰都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廢太子,哪里會想到短短一段時間太子就上位了。 芮毓頭一次進宮,這里處處透露著莊嚴肅穆的氣息,看著宮女排成一列,雙手舉著托盤從她身邊走過,芮毓不由也直了腰板。 直到秋水領她來了一處宮殿,門外有兩對帶刀侍衛,還有個倚在紅梁旁抬頭望天的趙公公。 因為皇上剛登基,之前又因種種原因,當太子時尚未娶妃納妾,這會兒當皇帝了,宮里也自然還沒來得及安排女人。 所以芮毓今天這么一路走過來,不知受了多少矚目。 一身木蘭青繡緞裳,瑤臺髻上一支打磨的光鮮亮麗的花穗釵,腰間一枚乳白珍珠瓔珞,整個人又通透又雅致。 最最難得還不是她那一身價值連城的配飾,而是那張臉,她扭頭稍稍打量一眼帶刀侍衛,侍衛生生讓芮毓看紅臉,一直到芮毓進了御書房前都再沒抬起頭。 她今天這一身裝扮,全是昨日宮里送來的東西,是再好不過的東西了。 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哪怕她那張臉再能打,這么一打扮起來,還是又美上幾分。 沈緒握著筆一頓,唇角微微勾起,果然這種好東西要送給她才對。 芮毓才剛剛進宮的時候就有人通報過,因為她拿的是沈緒的宮牌,侍衛覺得不對勁才來通報,不料皇上卻心情大好,直接讓人放行。 幾日不見,她看起來要比初時沉穩許多。 沒有撲上來抱他,只在離他兩步的地方揚嘴笑著。 沈緒心下微微不適,梁夫人交她規矩,怎么教成這樣了。 他給芮毓賜了座,這才問:“芮府住的慣嗎?” 芮毓眉頭一皺,果斷搖頭,那只釵子下的兩顆鈴鐺隨著她的動作響了兩聲。 她朝秋水伸手,秋水猛地把黏在沈緒身上的目光收回來,恭恭敬敬呈上一紙地契。 芮毓獻寶似的推給沈緒,兩只眼睛忽閃忽閃的瞧他,像是在求夸獎的模樣。 這是芮府宅子的地契,沈緒兩指壓住地契,琢磨了一會兒:“做什么?” 芮毓伸手把地契往他那兒又推了推。 沈緒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送我的?” 芮毓還挺不好意思,抿著嘴笑輕輕點頭。 沈緒盯著那張被疊的皺巴巴的地契,忽的笑出聲來:“這個好東西是要送給我?很值錢的,不會舍不得?” 芮毓頓了一下,目光飄到地契上,很值錢嗎? 思慮一會兒,她眉間染上些糾結,最后還是大氣的點點頭。 送人的東西,哪有拿回來的道理呀。 大不了,大不了叫梁鍥再拿一份嘛。 外頭趙權對著竇齊鳴一臉暴躁的神色,打著哈哈說:“這才剛下朝,左相什么話不到朝堂說,怎么還專門來御書房一趟?” 竇齊鳴氣到吐血,剛剛早朝時,沈緒忽然封了沈昊一個王位,甚至將嶺南作為封地一并送他了! 這本來也沒什么,嶺南是個好地方,富庶安逸,但關鍵是沈昊那小子居然不跟他商量,張嘴就上交了禁軍調令,把指揮使的職位讓了出來。 這禁軍指揮使一職,還有那禁軍調令。他們竇家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太沃交由竇家掌管,現在倒好! 沈緒在朝中和沈昊你一句我一句,堵的竇齊鳴說不出話來,只好悶聲等到下朝。 趙權呵呵笑:“里頭有人呢,左相要不急的話,等等?” 竇齊鳴一張老臉拉下來:“勞煩公公速速通報,要是耽誤了要事,怕趙公公也難辭其咎?!?/br> 趙權笑臉一僵,只好替他通傳一聲。 沈緒知道竇齊鳴在外頭,偏偏不著急,陪著芮毓悠哉悠哉看墻上的畫,直到她看膩了,眼神到處飄忽著,沈緒才堪堪瞥了眼急的冒汗的趙權: “宣左相?!?/br> 畢竟秋水在宮中也不當差,他又叫門外伺候著的宮女帶芮毓四處轉轉,這才放竇齊鳴進來。 宮女瑤花低眉垂眼的領著芮毓出去,她原本也是在東宮伺候的,但當時說話不如秋水有分量,兩人明里暗里斗了兩三年,沒想到搖身一變,她成了伺候在御書房的宮女。 秋水憋著氣,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來:“姑娘想去哪里?” 芮毓望著偌大皇宮,從她這里看過去,跟看不到頭似的,哪里都長的一樣。 芮毓眨了眨眼,伸手指著一處五彩斑斕。 瑤花剛剛在殿內不敢打量她,現在才抬頭一看,霎時間倒抽了一口氣。原來這就是傳的沸沸揚揚的那一位,好看歸好看,但皮囊也只是皮囊而已。 瑤花揚了揚脖子,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那兒是御花園,前些天太后才命人栽了新花,芮姑娘可要小心些看才好?!?/br> 芮毓點點頭,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反而是秋水一聲嗤笑:“不知道還以為你是太后宮里的,這么替太后著想,來御書房做什么?” 瑤花才懶得和她爭論,反正她才是在御書房當差的那個,秋水也只能嘴上逞強。 瑤花笑笑,領著芮毓就去御花園。 因為剛栽了新花的緣故,原本的綠植被移了出來,隨意扔在一角,宮人都還沒來得及收。 芮毓嘴角噙著笑,指尖觸了一下白菊的花蕊,兩指一掐,一朵花苞就讓她摘下了,伴隨著一陣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