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小啞巴 第21節
芮毓睫毛抖了抖,眼神溜到他臉上,這會兒居然還能分出神看一眼沈緒的臉,她抽了抽鼻子,好看,長的好看。 注意到了她分神,沈緒眉目一挑,下意識放緩了聲音:“看什么?” 芮毓像被抓到了把柄,忙又低下頭,揪著他的衣領的手也微微一緊,方才的不愉快仿佛一掃而光。 這會兒凝香剛從外院接了個東西,試探的敲了下門:“姑娘?周黎坊送來東西,說是姑娘的?!?/br> 芮毓磨磨蹭蹭從沈緒懷中跳下來,自己擦了眼角的淚才去開門。 沈緒懷中一空,剛才那點溫柔也隨之消失。 從凝香那接過匣子,芮毓耷拉的嘴角這才微微一揚。 凝香看她的表情也不由松了一口氣,笑說:“原來今日姑娘急著出門是要去周黎坊取東西?送東西的人說不見姑娘,這才送來的?!?/br> 凝香也好奇,芮姑娘到底在周黎坊定了什么東西,還神秘兮兮的。 芮毓眉眼一彎,轉身就把這個匣子塞給了沈緒,然后一臉期望的看著他。 沈緒心中微微訝異,在芮毓的注目之下開了匣子,里頭竟是一個琉璃制的小瓶子,瓶身雕著兔子…… 里頭有幾枚藥丸,這肯定不是周黎坊的,是芮毓的。 接著,芮毓手中多了一封信,與這瓶藥一起塞進了沈緒手中。 驀地,沈緒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他右眼皮跳了跳,大手輕緩揭開信,沒想這封信卻只有幾個字: 我要回去了,你知道往哪里走嗎? 芮毓估摸著時間沈緒應該看完了,抬頭詢問的看他,到底往哪里走? 沈緒把藥瓶握在手心揉了揉,復又問:“想走了,所以這是給我的臨別禮?” 芮毓抿著嘴點頭,示意他將信翻個面兒。 那后頭正端莊的躺著兩個字:補藥,好用。 沈緒一下被氣笑了,把信揉成團丟到桌上:“瓶子是在周黎坊定的,給錢了嗎?” 芮毓一愣,像是忘記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樣。 但李老板也沒向她要錢啊…… 凝香在一旁想開口來著,李老板知道芮毓的身份,自然不會向她要錢,方才小廝送來東西時就已經去賬房結了銀子了。 不過凝香知道這時候不便多言,老老實實低頭站在一旁。 見芮毓艱難的搖搖頭,沈緒不緊不慢道:“想要回山上去,路上的盤纏怎么辦,你身上有銀子?” 芮毓再次為難的搖搖頭。 沈緒輕笑一聲,揉了揉她的腦袋,先暫時打消她的念頭:“那就等賺夠了銀子再回去,或者你想在路上餓死?” 芮毓驚恐,肚子適時的發出一陣聲音…… 沈緒兀自松了口氣:“準備午膳?!?/br> 凝香如臨大赦慌忙退下,總覺得那二人一同站在那兒,顯得她十分多余…… 芮毓恍恍惚惚的扭頭看向門外,去哪里賺銀子? 作者有話要說: 芮毓今天學到一句話:沒錢寸步難行……卒。 … … … 嚶,我要請個假,明天和后天不更新(也就是周日周一),周二就回來啦。,等我等我。 第26章 26 竇揚邵斷腿已經有一陣子了,禁軍指揮使的活總歸是干不了,竇左相想來想去,還是把這調令交給了沈昊,意料之中。 沈昊生母華妃也是他的女兒,畢竟帶著一層關系,交給他總比交給旁人好。 竇左相是這樣想的。 沈昊手中掂量著這塊調令,眸中閃過一絲萬幸。他的三皇兄還真是又快又狠,竇揚邵的一條腿在他看來也不過只是一條腿罷了。 他忽然松了口氣,若當初站的是康廉王二皇兄,恐怕今日斷胳膊斷腿的人是他吧? 在沈緒回宮,拿下大權之前,沈昊也得了監國安平王的命令擔任指揮使一職。 說是擔任,其實也不過是打探內部消息,替他的太子哥哥除掉竇家的人罷了。 這一件事有了著落,沈緒心中的大石頭也輕了些,總算分了些心思在芮毓這兒。 同梁安商量政事時,梁安忽然提到:“阿毓也到了議親的年齡,她如今既是太傅之女,也是梁府義女,身份尊貴,何況還有殿下您庇佑,找門好親事不難?!?/br> 沈緒眉間攸的一蹙,把玩扳指的手也忽的一停,淡淡道:“是梁夫人的意思?” 梁安一朝重臣,自家后院都交給了夫人把持,又哪里會貼心到憂心芮毓的親事。 梁安只是笑笑:“是內人的意思,女孩子家,過了議親的年齡,將來怕是不好找夫家,何況若是成了親,她也能踏踏實實住在平城?!?/br> 最后一句倒是戳中了沈緒的心思,他垂眸一琢磨,雖然還是覺得芮毓不必這么快議親,但還是微微頷首:“也好?!?/br> 梁夫人得了準話,一大早便cao持起了這事兒。本來前一陣子就不少官媒私媒來打探過,她怕沈緒看重芮毓不肯早早將她嫁出去便沒答應,這會兒又差人叫了幾家媒婆過來。 冬萊替梁夫人把男子畫像一一展開,笑說:“夫人這般,倒像是替公主擇婿?!?/br> 梁夫人全然不在意,反而覺得理所應當:“阿毓是太子恩師之女,太子看重她,其身份堪比公主,成親這樣的大事自然不能隨便敷衍?!?/br> 冬萊點點頭,方才說:“奴婢瞧芮姑娘從前未受禮儀之教,若是準備議親,還是要學些規矩才是,以免被一些沒的些身份的人嚼舌根?!?/br> 梁夫人手中動作一頓,想到芮毓一點不懂男女大防,同太子太過親密,不由憂心,太子是疼她才容她放肆,可若放在外頭,那是斷斷不行的。 思此,梁夫人覺得不行,規矩是要學。就算她身份再尊貴,以后嫁到婆家沒了規矩,還不被人欺負死。 這日,芮毓被請到正院,被梁夫人語重心長教育了一番。 最后時梁夫人才問:“阿毓可明白?” 芮毓神思恍惚,半知半解,但對著梁夫人期待的眼神,她不由點點頭,明白吧。 說是,要成親。 還說,成親之前不可以和男人走太近。 芮毓漂亮的眉頭微微蹙了蹙,像遇到了什么難的不得了的事兒,梁夫人說,尤其是太子。 梁夫人還說,否則要嫁不出去的。 芮毓眉頭蹙的更緊了,師父說嫁人才會有人陪她玩,她不能嫁不出去的。 回去的路上經過沈緒的寢屋,凝香腳步停?。骸肮媚锟梢钕抡f幾句話,殿下公事忙,近日姑娘好像也許久未見殿下了?!?/br> 芮毓歪著腦袋看了一會兒那扇門,里頭隱隱透著些暖黃的燭光,只聽她慢慢舒出一口氣,搖搖頭,直接回了屋。 一來二去,再加之梁夫人這幾日要帶芮毓去那些夫人小姐到茶會上見見世面,她便有很長時間沒見過沈緒了。 平日里夫人小姐們的茶會,也不過就是一群身份體面的人聚在一塊,互相打聽打聽消息,最要緊的,還是誰家姑娘過了笈禮,誰家公子要議親了。 這種差事,一般由那戶部侍郎夫人陸氏來保持,她最會辦這種熱鬧事。 只是今日茶會人來的最多,都聽說梁夫人要帶芮姑娘來,各個都巴不得上來瞧一眼。 連平日最不愛過來湊熱鬧的徐明珠、竇良孝都來了。 夫人們在一塊寒暄,小姐們在一塊寒暄,倒顯得芮毓格格不入。 徐明珠倒是熟絡,直接將手搭在芮毓腕上,親昵道:“好久不見芮meimei,甚是想念?!?/br> 芮毓看到徐明珠,好一會兒才想起這人是誰,朝她點了點頭。 有人在一旁說笑:“徐jiejie認識芮姑娘?那正好,那頭在吟詩作賦,不如梁家meimei也一同去瞧瞧?” 梁夫人正是想讓她融入這些貴家小姐中,便也由著她們將芮毓半拉半推到園子的另一處。 姑娘們最愛比才華,各個都覺得自個兒的詩詞做的最好,爭的面紅耳赤的,芮毓一來,氣氛驀地一滯。 半響才有人悄悄說:“是梁家那個芮姑娘吧,長的可真好看,你說這是話本里走出的神仙吧?” 竇良孝平日最會拿捏矜持,今日出乎意料的和善:“許久不見芮meimei,上回來去匆匆,忘了替我家庶妹向meimei道歉?!?/br> 正好竇良俏迎面走來,竇良孝直言道:“我家庶妹在周黎坊傷了芮meimei,還請meimei莫怪?!?/br> 竇良俏紅了臉,生生停在半路上,悄悄瞪了芮毓一眼扭頭就走。 她哪里知道梁相的私生女搖生一變成了芮太傅獨女,還是太子殿下親自帶回平城的。 不過說白了,太子太傅是個閑職,若不是太子敬重他,他算個什么東西! 竇良俏都明白的道理,眾人自然也都知道。 有個藍衣女子打量芮毓許久,好看是好看,可是太過美貌是會令人生妒的,那不就是狐貍精的長相么。 她撇嘴一笑:“聽說芮家meimei不會說話,可當真?” 芮毓眸子一暗,惶恐不安。 那問話的是高大人家的五小姐,平時驕縱慣了,說話沒個遮攔。 她嘟著嘴道:“再漂亮,不會說話有什么用,無趣?!?/br> 竇良孝暗里笑了笑,這個王小姐說話還真是隨心所欲,不過說的也沒錯。再漂亮,身份再尊貴,將來嫁了人家被欺負了也說不清的。 芮毓緊緊揪住裙擺,任由別人打量她。 坐在另一頭女子一笑,忙打趣的替芮毓解了圍:“兩枚荷包,你們瞧著哪個好看?” 女子說著拿出了兩枚荷包,一枚繡著荷花,一枚繡著飛鳥。 這話頭一開就有人接下去,忙笑說:“顧大小姐剛剛定親,就準備給準新郎官繡荷包啦?” 顧盼是是平城顧家的小姐,也是豪門顯貴,前些日子剛剛定下親事,夫家還是有爵位在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