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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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如荼不在意,茯苓又勸道:“還是找個御醫過來看看吧?!?/br> “嗯,我知道,把這幾日忙完再說?!比巛笨傆X得自己事情做的不完滿,怕丟了肅雍的面子,所以還是想著好好把喪儀準備妥當。 反正河間王妃和江安王妃過來奔喪了,不日孟太后的棺梓就要入葬了,入葬了,諸事便好多了。 這個時候她絕對不能倒下,否則后宮就容易被人鉆空子,這個時候各誥命,國外使節全部都來了,再有江安王和河間王二人也是心腹大患,都要防著。 她哪里會有喘息的時間,要都做到完美無缺才好。 茯苓見如荼如此堅持,倒不好再說什么,只是次日讓人在后脖子上涂了一層粉,以免被人看出來。 兄弟三人既然到齊了,肅雍就提早下葬了孟太后,他對兩兄弟也沒什么好眷念的,現在能讓他們還以王爺之尊活著,已經是格外寬容了。 韓氏和孟雁秋來了一趟燕京,也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她們失望極了,但是也別無他法。 連孟太后也已經去了,原本如荼沒有什么心腹大患了,但是她卻病倒了,這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肅雍一聽是如荼病了,便趕了過來,診治的太醫是婦科圣手陳太醫,他認真的把了脈之后,又看了看如荼手上的紅斑,大吃一驚。 “皇上,這是濕毒?!?/br> 濕毒?肅雍皺眉:“是體內氣血不通暢嗎?” 陳太醫搖頭,“并非如此,是一種對皮膚有損的毒,要治好不難,但是會留下疤痕,娘娘的臉上已經蔓延了,即便治好了,恐怕還會留下疤痕?!?/br> “這會對身體有影響嗎?”肅雍問道。 “倒是不會,對身體沒什么影響。這種毒草,平日不容易找到,微臣聽說清風觀上有不少這種草,那些道士也知道,所以常常用火燒掉?!?/br> 清風觀?如荼聽了半天才察覺,這種濕毒原來是孟太后下的嗎? 她艱難的問起:“我給你看一件東西?” 她讓茯苓把那個孟氏送的鐲子找了出來,當時孟太后送給她,她沒作她想便戴上了,回來的時候便退下來了。 陳太有用手帕拿起來翻看一二,“并不是,手鐲完好,沒有任何事情?!闭f完,他又問,“可否有人拉過您的手,手的余溫伴著那藥草才是……” 如荼想了起來,在馬車上,孟太后拉著她的手說過話。 之后,她便主持喪儀…… 陳太醫開了藥方之后便退了下去,如荼摸了摸臉,對肅雍道:“我現在是不是丑的可怖?” 虧她還以為是累極了,所以身上不舒服。 肅雍坐下來靠近她,“不可怖,依舊那么好看?!?/br> 如荼想笑,卻笑不出來,“你不是說看上我就是我長的好看嗎?現在這些疤會讓我整個容貌都毀了,你說怎么辦?” 她有些灰心,以前覺得自己能夠在肅雍眼前有一席之地,固然是因為她是肅雍的妻子,對他不離不棄,但是容貌也是一個關鍵的因素,她還記得成婚時,肅雍就因為她的容貌很驚嘆。 “你怎可如此說,也不是什么大的毛病,祛疤膏宮里多的是,假以時日你肯定會好的?!泵C雍哄著她道。 喝了陳太醫的藥,如荼身上那些紅疹不再蔓延了,甚至于已有的紅疹開始褪去,可也如陳太醫說的那樣,身上全部都是烏黑色的疤痕。 甚至連臉上也有,實在是讓人覺得可怖又可惜。 曾幾何時,如荼的臉是最讓女人羨慕的,她只要靜靜的站在那兒,就會成為整場的焦點,可現在卻不能出去了,連門都出不了。 誰能忍受一個這樣滿臉丑陋的女人成為國母。 丁媼拿著一個白瓷瓶過來,“皇后娘娘,這是皇上差人送過來的,說是找的好藥,您可以試一下?!?/br> 如荼搖頭:“宮里的百花鮮都用了,也是沒用,這藥怎么比得過百花鮮呢?!?/br> 丁媼氣道:“太后真是死了也不讓你痛快,也不知道是為了什么?” 為了什么?如荼笑道:“因為她怕我會影響肅雍,有我在一天,皇上是絕對不會納妾,甚至于會專寵于我一人,那么我就是皇上的弱點,這個弱點天下人人皆知??墒侨绻也辉诹?,或者是容貌丑陋不堪為國母,那么我就不是唯一了,只要我不是這個弱點,那么這個世界上皇上就永遠不會被威脅到?!?/br> “她想的每一步都是對的,我的臉這樣,親蠶禮,祭祀,甚至是召見命婦都成不了,所以我這個皇后即便不被廢也名存實亡,這個宮里會立馬迎來一個新的女主人,楚國是大國,不可能沒有國母的?!?/br> 丁媼難過,“那可怎么是好嗎?難道您這么多年就全部毀在一張臉上了嗎?” 如荼翻了個身,把頭埋在枕頭上,睡下了。 此時,肅雍正要召見顏矜,自從上次從西周回來之后,肅雍便封了顏矜為伯爺,他癡迷于藥材之中,這些年時常不在燕京,蹤跡南巡。 聽說他又不在府中,肅雍又扶額。 其實他不在乎如荼的容貌,因為她的容貌他日日夜夜都記著,她曾經是多么的美麗動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如荼顯然比他更在乎自己的臉,自從臉上有疤痕之后,如荼便把自己關著,從來都不肯出來。 政務忙完了之后,他去了皇后寢殿,丁媼正好從里面出門,他踏步就進去,沒想到丁媼攔著他:“皇上,娘娘不舒服,您還是別進去了?!?/br> 她捧在手心里的小姐,為皇上付出了那么多,日后怕也是被厭棄的下場。 人無百日好,花無百日紅。 肅雍推開她:“不行,我要進去看看她?!?/br> 丁媼跪下,“您這是在逼她死啊,小姐打從小開始就生的好看,這么多年,容貌更盛,她從來沒有這樣過,如果讓您看到她這個樣子,她會生不如死啊?!?/br> 是嗎?肅雍怔愣道:“她的容貌到底有這么重要嗎?重要到我們夫妻之間的感情都能不顧嗎?還是說她打心眼里認為我就是那等貪圖美色之人?!闭f完,又想過自己好像還真的說過這句話,便道:“我以前確實說過,可不過是說的玩罷了,當不得真?!?/br> 他很是懊惱,以前他為何要說這樣的話呢。 丁媼苦笑:“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以前我們小姐有那般的容貌自然一切都好,可是她現在容貌盡毀,自然是越發心灰意冷?!?/br> 肅雍咬唇,對丁媼擺手:“那我就不進去了吧,免得讓她不自在,你跟她說,我會幫她尋藥的。她的千秋日在三個月之后,到時候我一定會讓她風風光光的出現?!?/br> “奴婢就代娘娘多謝皇上了?!倍嬚J認真真的磕了三個頭。 肅雍笑道:“謝什么,原本就是應該的?!?/br> 他想如果如荼的臉真的好不了,那他也把自己的臉給劃了,這樣,誰也不嫌棄誰。 如荼在內室已經聽到肅雍的話了,她摸了摸自己臉頰上的紅印記,自己都受不了。 太醫院送來的百花鮮,如荼晚上仍舊是全身涂抹遍了,丁媼留了一盞宮燈,便下去了,如荼現在不用早起,晚上便多余的空隙時間用來看些話本子打發時間。 正看到一半時,眼前一黑,她揚起頭一看,“怎么是你?” 肅雍壞笑:“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會離開,再也不來了,真是的?!?/br> 如荼把話本子往旁邊一丟,“你來做什么?我如今這個樣子,不想給你看?!?/br> 默默的,肅雍從背后抱住她,“你呀,就是嘴硬,我中午走了,你是不是還傷心了,說什么你這個樣子?你如今這樣也怪我,我娘就是死了也要拖個人下水,她那是嫉妒你?!?/br> 什么?如荼跟看白癡一樣,看了肅雍一眼,肅雍立馬道:“你別不信,我說的就是真相,你看她,也是聯姻成親,可她嫁的男人偏偏不夠果決,還有一房妻室,而你呢,即便成了皇后,我依舊只守著你一個人,你說她嫉妒不嫉妒?” 如荼笑著搖頭:“你說的沒道理?!毙ν?,又捂了一下自己的臉,她現在又有什么好說的呢,孟太后人都已經死了,她就是想報復也報復不了了。 肅雍見她捂臉的動作,又看她放下手來,他的心都揪起來疼,“如荼,我一定會醫治好你的,如果醫治不好你,我要陪你在臉上也畫黑點,或者劃口子?!?/br> “你也太瘋狂了些?!比巛泵哪?,“切不可如此,我已經這樣了,何苦連累你,你若是這么做了,我們便永遠不必相見了?!?/br> 她說到最后,又重新強調了一下,“我是莫可奈何,可是你萬萬不要因為我而自殘,我受不住?!?/br> 肅雍把頭放在她的膝蓋上,“可是我好想你,你這樣拒我于千里之外,我是真的好難過。我以前暴虐成那般,人人都避我,畏懼我,可是只有你從來都敢靠近我,冒著可能被我打死的危險也敢靠近我,難道你嫌棄過我?” 下意識的,如荼搖頭,“我怎么可能會嫌棄你呢,我心疼你來不及呢,無論你怎么樣,你是我的夫君,你對我的心我都是知道的?!?/br> “是啊?!泵C雍溫順的說了一句,隨即又指控她,“那你為何覺得我就因為你的臉嘲笑你,或者冷落你呢。你是我的妻子,我們的緣分是誰都拆不散的,即便是這等無妄之災也是如此,所以你要對我有信心,難不成在你的心中,我就是那等見色起意,看到漂亮的姑娘就走不動道的人嗎?你不好看了,我就把你拋下?你怎么把我想成忘恩負義的人?!?/br> 第129章 在乎 如荼摸了摸自己的臉, “可是我想要的是男人對女人的感情, 不是只為了恩情, 那種我不要?!彼幌M搅俗詈? 肅雍只是因為責任喜歡她,這樣她還不如早日退出。 她摸了摸他的臉, 這張臉怎么也看不膩,她會好好記住肅雍的臉的。 肅雍搖頭:“我肅雍可不是委屈自己的人,為了旁人委屈自己的感情我一向看不起, 你要知道, 我就是喜歡你, 所以才愿意這樣待你, 如果你僅僅只是我的妻子,和我也并沒有什么感情,我怎么會對你如此?!?/br> 在他以前的設想中, 雖然不大喜歡女人, 也不可能會受女人擺布,他的女人要像前朝一樣的模式管著后宮, 雨露均沾,女人們不能有半分出格之地, 尤其是像如荼這般漂亮的女人, 基本上他都不可能會這般。 可是他先和如荼成婚,她的一切都那么美好, 對他也那么好, 幫助如荼并非是真的說她是他的妻子, 如果不是她,其他人他不一定會幫,在他的世界里只有適者生存,太過柔弱的人死了也是活該。 可是她卻不同,所以他知道,從一開始他就喜歡她了。 所以,他站了起來,“我從來都不是那種委屈自己的人,你不需要認為我喜歡你是因為你是我的妻子,而是因為你只是你?!?/br> 如荼只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跟蟬翼一樣,微微動了一下。 ** 早日丁媼依舊送來早飯,卻看到如荼已經起來了,臉上蒙了一層白紗,丁媼很是驚喜:“娘娘,您這是想出去嗎?這些日子大皇子和大公主都鬧著要您呢?” 如荼笑道:“正是,我想去御花園看看,你讓公主和皇子都過來吧?!?/br> 御花園的景色永遠都是那么鮮艷美麗,蝴蝶蜜蜂圍在周圍,一片生機勃勃,可是她的臉卻蒙上了一層白紗。 她既然出來了,就瞞不住臉上的事情了,國母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 燕京的貴族們果然議論紛紛,先是虞氏和蕭洛,這二人和皇室走的最近,虞氏和如荼關系最好,所以略知一二,也十分感嘆,“娘娘以國色動人,這若是以前相貌平庸倒也罷了,可是她以前盛名在外,現在如此,這心里的落差恐怕也不是一般的大?!?/br> 蕭洛也很是贊同:“怕是皇上不在意,娘娘自己更在意?!?/br> “那我們該怎么辦?我想幫幫娘娘,這些年我和娘娘感情十分好,上次我家佳兒生病,娘娘不僅送了不少好藥來,還派了太醫來,平日里但凡是我所求,娘娘都答應,從不推脫,現下娘娘這般,我若是袖手旁觀,于心不忍?!庇菔霞奕C地的時候就和如荼關系不錯,后來她的丈夫出去打仗,如荼待她如親姐妹一般。 蕭洛搖頭:“哪里這么好找的藥?太醫院都束手無策,難不成咱們倆還有什么辦法不成?”他要是真的認得什么人,早就把人獻上去了,還用等到今天。 關系比較好的,都很擔心如荼。 但是那關系稍微遠點的宗室們,則想的是如何勸皇上再納新人,理由也很充分,“皇上多年膝下也不過一子一女,正該充盈后宮,好好的讓皇家開枝散葉?!?/br> 除了宗室之外,其余如同那有女兒的人家,自然都想送女兒進宮,韓相的小女兒今年正好十七歲,生的也不錯,心氣兒也高,能夠進宮當然是最好的選擇。 還有白慍的女兒,白慍原本為前□□羽,之后遭到了清算,但還好,這白氏是肅家在隴西時就相交的世家,白家為了表示忠誠,也希望把女兒送進宮去,這些人門下都有人,他們上書是極方便的,理由也是冠冕堂皇。 這肅雍卻是毫不留情全部拒絕了,“朕如今有兒有女,又有什么不滿足的,人家說糟糠之妻不下堂,我與皇后二人中間沒有任何人,你們切不可再提這個,現如今凜地蠻族蠢蠢欲動,你們既然這么閑,不如去打蠻族,如何?” 若是個軟弱平和的君主,這些御史恐怕就要開始死諫了,但是肅雍才不管這些,所以他這么一說,下面的人就不敢再出言。 這些閑話如荼當然也聽到了,此時她正在陪著兒子玩,大公主蹦的太累,已經在旁睡了,但是兒子卻還是精神抖擻。 如荼對他的乳母道:“平日里這孩子看著文靜的很,可是精力充沛,倒是不輸給他jiejie?!闭f完,幫女兒把小被子蓋好,兒子還是乖巧的在自己懷里,他忽然上來扯如荼臉上的紗巾,小孩子力氣極大,一下子竟然拉下來了。 乳母驚慌失措,連忙跪了下來,如荼看了看兒子一眼,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兒子卻一笑:“母后美,美,美……” 美?如荼摸了摸自己的臉,笑著把孩子抱入懷中,乳母也隨之松了一口氣。 丁媼忙端了糕點過來:“娘娘,這是新出的餑餑,您嘗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