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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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荼點頭,“所以人家說創業容易守業難,好了,我跟你一起看吧,你可別小看我喲,我們越地政務我都知道如何處理呢?!?/br> 肅雍點頭:“我們一起看吧。我不好意思問那些幕僚?!?/br> 打仗他很在行,所以他的幕僚們基本都只有聽從的份兒,但是處理庶務他是極度不擅長的,可還不能被下邊的人看出來。 “好啊?!?/br> 如荼看的很快,先看的是工部的卷宗,前年其實修繕過,還撥過款,但是具體什么程度,還真的看不清楚。 關鍵是和肅雍關系不錯的人大多數都是武將,但是文臣就很少了,寧州這個地方看的都是大周的統計,本朝真正的統計那是一次都沒有。 “我瞧著這事兒咱們不管以前是如何做的,咱們自己帶著工部的人過去看,先量再看,不就知道了嗎?” 工部的人也不一定都是好的呀,肅雍摸了摸腦袋,這還真是…… 他對這些一竅不通,什么修堤壩還有需要多少方土石頭,看的頭都疼了。 也只好這樣了。 他不懂修堤壩這事兒還不能跟幕僚說,否則別人欺負他不懂,不知道又會鬧出什么。 你能領導別人,那必須你懂,你若是不懂,別人指不準就會騙你。 頭一次肅雍有點心虛起來,他的幕僚當然看不出來,這些人還指望跟著肅雍過去揚名立萬的,各個還問肅雍主意。 肅雍故作深沉道:“到底是如何,現下我也不知道,去了再做打算?!?/br> 人人都以為他胸有成竹,甚至還覺得他早知道如何處理,但只要肅雍心里慌的一匹。 第95章 一更 馬車向前駛著,如荼奮筆疾書, 一本本的幫肅雍算泥沙, 肅雍卻拿著一把小木劍和玉衡比劃著, 玉衡“咻咻咻”在馬車里蹦著,被如荼白了一眼,才安靜下來。 如荼警告他們:“不許再動了,再動我就停筆了?!?/br> 肅雍一把抱住如荼:“不動了,我在這兒陪你?!闭f完又看了玉衡一眼,“小豆丁, 坐我旁邊,別動了啊。把你娘吵的不寫了, 我們怎么辦?” “注意, 是你自己, 不是我們?!庇窈馍斐鲆恢皇种竵?。 眼見二人又要吵起來,如荼停筆看著他們, 肅雍才討好的一笑。 卷宗不多, 還要計算,那是難上加難,如荼敲了敲桌子,把越龍喊了過來, “你先替我去表姑奶奶那里送些禮過去, 再悄悄打探一下, 這寧州本地的官員如何?!?/br> 越龍立馬找丁媼要了一匹馬和幾個人便飛奔而去。 肅雍撐著下巴, “你們親戚倒是挺多的?!?/br> 如荼感嘆:“多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你也知道我們越家和楚家都是中等人家,家族子弟也就那樣,如若不多嫁女兒出去,難以為繼?!?/br> 越家現在也是這么個情況,跟墻頭草一樣,好在越鵬倆個孫女婿,一個是楚國戰神,一個是魏國國君,所以越州微妙的處于兩國中間,還沒什么事情。 “可是因為你我也不會隨意攻打你的家人?!泵C雍笑道。 如荼點頭,“你的心我一直都知道的?!?/br> 可是,肅雍抬眸,“但是若是日后……” 這個如荼當然明白,她笑道:“我祖父是個很識時務的人,不用我cao心,他必定會投靠于你?!?/br> 所以還得靠自己啊,肅雍拉過她寫的條文看了一眼,“這樣看就清楚多了,要不然密密麻麻的,我實在是頭疼?!?/br> “沒事,我幫你整理,你就先休息吧?!比巛毙σ饕鞯目粗?。 玉衡在心里嘀咕,太原王真是狡猾的很,騙我娘幫他做事,但是他也知道,有太原王在,他才有這個家,若是沒有太原王在,那這個家就散了。 即便他有一肚子的話吐槽,現在也乖乖閉嘴了。 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剛才玩的起勁,一會兒就在馬車的榻上睡著了,如荼對肅雍道:“你幫他蓋上輩子,別讓孩子睡的冷了,路上得了風寒可不好?!?/br> 肅雍粗暴的拿了一床被子丟在孩子身上,如荼瞪了他一眼,他才道:“我不會伺候人嘛!” 他這么一說,如荼又心軟了,“好啦,我下邊有一盒凍糕,自己拿去沾梅子粉吃?!?/br> 因為肅雍嗜甜如命,如荼怕他吃太多了不好,所以一直控制他吃甜食的頻率,每三天才能吃一塊糕點,現在有凍糕吃可不是意外之喜。 凍糕其實不是用冰塊做的糕,是用淡杏仁露做的糕點,梅子粉酸酸甜甜的,吃起來滋味兒很不錯。 肅雍拿著一口就把一盒吃完了,他托腮看著如荼奮筆疾書,漸漸的自己也躺下打瞌睡了,如荼見狀,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認命的看著桌上的書。 過了兩日才找到一處驛站,肅雍把如荼寫的這些認真看過一遍,才找來幕僚們商議,這些幕僚們也是等了很久。 這些人現在是幕僚,日后若肅雍一旦成事,他們就是國家棟梁,但到底官職如何,還要看現在的表現,所以這幾人便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 肅雍叩了一下桌子,“如今太子撥下來的賑災銀顯然只是剛剛夠,泥沙需要的人手數目我全部讓人謄寫在紙上,諸位看看?!?/br> 幕僚們聞言紛紛拿起紙張看了,這些人看了肅雍一眼,“王爺著實厲害,這么幾天就已經厘清了,倒是比我等更深謀遠慮一些?!?/br> 這些當然是小如荼幫忙做的,肅雍最快差點說出來了,但是他忍住了,“不過是這么些,還要籌算許久不是?!?/br> 大家心想,這太原王原本以為他只會打仗,沒曾想做個也這么懂,看來是真的不好糊弄。 這些人奉承一二說到提意見,都不怎么說,這些原本就是他打仗的時候重用的人,現在庶務不懂也是正常,肅雍走出門外,看來他真的很缺人才呀。 門外站著陸敬亭,原本是打算讓陸敬亭留在燕京的,但是蕭洛那邊很是看好陸敬亭,便主動跟肅雍提起讓他也跟著來,這就是有意要提拔的意思了,肅雍當然可有可無的答應了。 現在看到他,肅雍靈機一動,“走吧,咱們打一架先?!?/br> 打一架是肅雍在軍營里常常要做的事情,他戰斗力很強,所以能和他過招的人寥寥無幾,但是肅雍從不會傷人,他都會過幾招點到為止,所以被他叫到的人不會擔心,反而覺得是被他看重。 院子里打的虎虎生威,陸敬亭難得的被挫敗的不是那么狼狽,但是特別過癮,以前他是節度使的公子,下邊的人從來都讓著他,和肅雍打完舒服太多了。 打了一架,肅雍心里舒坦太多了,如荼和丁媼埋怨道:“做了一桌子菜,他倒好,錯眼不見的又跑出找人打架,真是的?!?/br> 丁媼笑道:“王妃快別生氣了,奴婢先給您盛碗湯喝?!?/br> 如荼也只好自己先喝著湯,這時茯苓進來說,此處已經有官員送了拜帖過來了,如荼挑了一下,看到了一個人的名字。 “他怎么在這里?” 丁媼湊近了看,也皺眉:“沒想到是他?!?/br> 說的便是如荼大伯母的侄兒王騫,當年便是個紈绔子弟,當年因為見了她一面便要娶她,若非她當年奇貨可居,落入在這樣的人手中,怕是沒什么好下場,卻沒想到現下倒是在這里看到了他的名字。 “他們家不是一向都在越州的嗎?來這里倒是稀奇的很?!?/br> 丁媼看了如荼一眼,“王妃,奴婢聽說這個人向來心狠手辣,又有些混不吝,恐怕……” 如荼伸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如今是太原王妃,料定他有膽子也不敢如何?!?/br> 話是這么說,但是丁媼還是憂心忡忡,“當年的事情奴婢耳聞一二,若非是咱們太守想著您和大小姐能嫁的更好,說不準就真的成事了,再有聽說當年大夫人沒說成這事兒,她娘家人一年都沒讓她進門。還是后來大夫人到處采買漂亮的女子送給他,好容易才把兩家關系打好?!?/br> “這事兒我還真不知道,王家不是靠著越家嗎?怎么還這般看不起大伯母?” 丁媼是楚氏陪嫁,知道的也多了些,“越家以前雖然是州牧,但是鬧內訌的也不是沒有,當時娶了王氏就是知道王家有錢有權有莊園,但是大夫人在娘家其實不算說的上話,所以他們家公子當初看上您的時候,大夫人是很高興的。但是越家拒絕之后,倆家只不過表面上看著好,其實也不是很好了?!?/br> 王家并非是好相與的,如荼看了丁媼一眼,“我今兒便跟王爺說,明兒早些啟程,以免夜長夢多?!?/br> 王騫連自己的姑媽都能記恨,更何況是外人,雖然她現在是王妃,但是朝廷底下并不平靜,強龍壓不到地頭蛇,所以,不相交便是最好。 只不過事以愿違,肅雍和陸敬亭打了一架后,身體是舒服了不少,沐浴時舒服的在澡盆里睡下了,劉成這些人又不敢隨便喊肅雍,等過了一個時辰進去,水冰涼了,肅雍難得患上風寒了。 如荼便讓顏矜煮藥,肅雍也抱著如荼的腰:“一想起過幾天就要到寧州,我就不想去?!?/br> 這…… 如荼哭笑不得:“所以你是故意裝風寒的,對不對?哪有你這樣的啊,自己說去修黃河,到一半,自己又不去了?!?/br> “不管,不管,我就是不想去了?!泵C雍捂著耳朵,他是真的看到那些事情覺得頭疼。 按照他的理解,這事兒應該是像以前在邊地修城墻什么的一樣,可里面的門道實在是太多了,他也不擅長,所以忽然沒有信心,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做成這種事情。 再者,他不是太子,手底下能用的人很少,當地的那些人說不定還聽從太子的給他排頭吃,想起來跟這些人周旋就頭疼。 他不怕跟人打架打仗,但是不喜歡別人耍心眼,尤其是那種臉上帶著笑,說出來的話看似沒問題,但是不是諷刺你都不知道,或者七拐八拐的想說什么也不清楚。 人家表面上怕你,可不一定真的怕你。 在肅雍看來,這就是文人的可惡之處,所以他是真的不想去。 如荼蹲下來道:“你不要覺得好像別人都很可怕,做回你自己就好了,你忘了剛開始我在家里被欺負的時候你是怎么對付他們的嗎?那樣就挺好呀?!?/br> “可你看那些跟我父皇死諫的老臣們,他們可一點都不怕死呀?!泵C雍攤手。 原來是因為這個,他是覺得武力威脅不起作用了,該怎么辦? 如荼便笑道:“因為他們要名啊,你瞧有些為富不仁的人還捐錢修路呢,那都是為了一個名字?!?/br> “我當時在想,天底下真的有這樣的傻帽兒嗎?有錢有權好好聽話就得了,偏偏為了名,他們什么都可以拋?!泵C雍直起身子來。 如荼不嫌棄的親了他一口,“肯定啊,這當官的哪個不想流芳百世,讓人家世世代代傳頌,有時候這名啊,比利還重要?!?/br> 這時,劉成進來道:“王爺,不好了,咱們的糧車不小心失了火,火雖然撲滅了,但是不少糧食都沒辦法吃了,這可怎么是好?” 糧食也是朝廷撥下來,是專門給修筑堤壩的人吃的,都是官糧,所以肅雍專門讓人好好看著,可怎么出了這個紕漏? 不管鼻子塞不塞,好不好管理文人了,肅雍一躍從床上下來,“不是讓你們好好看著的嗎?怎么會失火呢?是誰放火的嗎?” 劉成連忙搖頭:“這倒不是?!眲⒊蓱M愧的低頭,“是劉秀那小子貪嘴,打什么邊爐,這里的爐子全被咱們征用了,碳也少,他便用什么酒點著火,本來只是吃飯,沒想到那本地的酒烈的很,一下子火苗躥的高,來不及撲滅就燃了?!?/br> 劉秀是他親戚,他連忙跪著請罪。 如荼卻聽出了不一樣,“哪里的酒就列成這樣,火苗也不會躥的這么高,恐怕不是酒吧,王爺,您得過去仔細看看,是不是有人搗鬼?” 歷來修建堤壩,不是有人被搶糧就是半途病死,或者修筑期間就死了。 尤其是中央政府本身不能完全集權管理,這些欽差們,幾乎都是地方官員的囊中之物。 沒想到現在主意都打到肅雍身上了,還好是肅雍,若是旁人,恐怕手段更凌厲了。 肅雍不禁道:“不,我要先把這里的官員都喊過來問問?!?/br> 如荼不解:“你不需要先了解情況嗎?” 肅雍攤手,“你不是讓我用我以前的辦法來嗎?我以前就是這樣,這里出的事情,就把人找來,如果是劉秀那小子的錯,火燒軍糧就給我充軍,可若是有人肆意妄為,想故意搞事情,就別怪我了?!?/br> 很快,肅雍走了出去,把這里大大小小的官員都叫了過來,王騫也在其中,他還是頭一次看到這位太原王,一看到他,王騫便先輕視了幾分,這種長相也配說戰功赫赫,大老爺們比娘們還白,恐怕這個太原王也不過是仗著肅家,所以博得一些名氣而已。 否則,誰有肅家軍那樣強悍的軍,都會如此的。 肅雍目光敏銳的掃了一下眾人,“我叫你們來,是讓你們來看看,這酒,是不是有問題?” 這些人連忙道,“我們如何會看到這酒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