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改一改稱呼
晚上,王明軒給她蓋了夏涼被,正想洗了澡也陪她睡下,卻聽到門外的敲門聲,小棠在剛剛入睡的時候睡眠總是很輕,這敲門聲明顯驚醒了她。 一邊揉著眼睛,一邊看著王明軒,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睡吧,我去看看?!鄙焓衷谒砩陷p拍,想哄她睡著,門外卻又想起了敲門聲,小棠索性直接做起了身。 “不困了?!彼聪蛩?。 王明軒無奈,起身去開門,反鎖好的門打開的一瞬間,看到的是馮家的女傭人,“少爺,這是給您的醒酒湯。今晚都喝多了,醒醒酒?!?/br> 看著女傭手里的醒酒湯,王明軒擰眉,而后說道,“給我吧?!彼舆^女傭手里的托盤,重新回到室內。 “怎么起來了?”見小棠穿著睡衣從臥室內出來,王明軒將手里的醒酒湯放在桌面上。 聞到湯的香味,小棠問,“這是?” “醒酒湯?!?/br> “要喝嗎?”被折騰了幾次,知道她這次是徹底醒了。 “我又沒有喝酒,不喝?!毙√膿u頭,而后看著他說道,“還是你來喝吧,一身酒氣?!?/br> “有嗎?”他笑。 “我感覺有?!睆乃磉叾汩_。 王明軒看了一眼桌上的醒酒湯,順手就推在一邊沒有要喝的意思。 “阿棠,睡不著,明天早起能起得來嗎?”南苑的臥室有些熱,將窗戶都打開,拉下竹簾,想要再帶著她入臥室,卻見她搖頭。 炎炎夏日,窗外有蟬聲不停的鳴叫,小棠睡不著走到前廳里,從王明軒的書架上找書來看,“這本是?”完全看不懂上面的外文,絕對不是常見的外文,外文中小棠沒見過的就屬俄語了,她猜測是俄語,但是看樣子也不像。 “王明軒,這是什么?” “古拉丁語?!?/br> 小棠翻開,看著上面古老晦澀的文字,問他,“這本書涉及的是?” “哲學?!苯舆^小棠手里的書,王明軒對他妻子說道,“這是母親生前看的,如果不是你翻出它來,我早忘記了還有這樣的一本書?!?/br> 雖然年代久遠,因為當初的裝幀非常的好所以保存的也好,王明軒將這本書遞給小棠,“這本書里有很多智慧,心情煩躁的時候倒是真的可以翻翻?!?/br> “可是我看不懂上面的古拉丁文?!?/br> “不要緊,她應該很希望你會留在身邊?!毙√闹劳趺鬈幷f的‘她’指的是他的母親,便也不再好拒絕,接過這本書握在手里。 “再不睡,明早可就起不來了?!笨此谒臅苌咸魰?,王明軒只好拉著她向室內走。 “都是財經類的,資本家看得書可真沒有營養?!?/br> 王明軒無奈,“明天早上,到書房里去看看,讓遠生給你挑兩本書,他看得雅致情調,你估計會喜歡?!?/br> “好?!毙√膶⑹掷锏臅畔?,只拿了那本拉丁語哲學書在身邊,被王明軒牽著手走,小棠站定腳步,指著桌上的醒酒湯問,“王明軒,家里半夜送過來的湯,你不喝嗎?” “不喝?!睕]有一絲含糊的回答,“你不喝,我也不喝。我們都不喝就好了?!?/br> 小棠被他的話說得擾亂了頭緒,“哎,你這是什么道理?!?/br> “就是這個道理?!?/br> “哎……”猝不及防地被他打橫抱了起來,小棠驟然一驚,一聲低喊無法抑制從唇角溢出?;艁y中,她說道,“王明軒,你別抱著我回臥室,我不困?!?/br> 抱著她一邊向臥室走,他一邊說,“睡不著?這個好辦?!?/br> 看到他意味深長的笑,小棠莫名的懊惱。 將她放在床上,王明軒很直接地伸手去解她脖頸間的扣子,小棠按著他的手,“王明軒,我困了?!毖垌卸际钦嬲\的神色,“我是真的困了?!?/br> “是嗎?”疑惑的嗓音。 看他解開她睡衣的手松動,小棠松了一口氣卻在半晌后被他直接吻住。 她伸手用力推拒他,卻被他抱得更緊,這樣纏.綿磨人的親吻讓人幾乎要缺氧,完全拗不過他,小棠索性放棄了掙扎。 guntang的吻順著她脖頸不斷向下,直到在她精致的鎖骨間,他一口咬在了上面,小棠抑制不住的驚喘出聲。 伸手捶在他的肩膀上,卻聽到了他的低笑聲。 “別在這兒留痕跡?!鄙ひ羯硢?,她幾乎要咬牙切齒。 王明軒附身親吻她滑膩的肌膚,親吻那枚嫣紅的朱砂痣,像是無暇美玉中的一點朱紅,美的不可方物。 王明軒看到她承受的時候的咬唇,眉眼間透露出的媚.色,臉色輕微潮紅,渾身的肌膚都浮起桃麗的艷.色。這樣的她永遠是屬于他一個人的,占有欲在作怪,見她少了平日里的淡漠,像是把所有的偽裝都退卻了,脆弱,纖細,迷亂,更能讓人為之發狂。 一次深入天堂的纏.綿,小棠想要推開他,卻沒有了絲毫力氣。 “小囡,我帶你去浴室?!?/br> 沒有氣力地被帶入浴室,夏日出了汗,她被王明軒抱著在浴池中洗浴,小棠漸漸氣力恢復過來,在浴池里待的時間久了感覺沉悶的厲害,她索性掙脫了王明軒的懷抱,出來在浴室旁,打開淋浴,調整到了溫水開始,因為沒有力氣,就那么站著,將及腰的長發完全淋濕,濕發貼在她的臉側,說不出的嫵媚。 晶瑩的水流從她頭頂傾瀉而下,閉眼,長如蝶翼的睫毛沾染了水珠,淋浴水流順著她的頭頂下向淌,及腰的長發,完全可以將她包裹地披在纖細柔軟的腰肢以上,半遮半掩更吸引人,不過,最吸引人的要數白?;伒募∧w上的吻痕,層層疊疊,像是一朵又一朵相互掩映綻開的紅梅。 完全不知道自己又勾起了對方情.欲的人,在浴室里熱氣朦朧中,見王明軒走過來直接將手遞給他,而后靠在他身上。 淋浴的水下,后知后覺的感覺到身邊的人已經俯下身開始親吻她,小棠驚愕地睜大眼睛,“王明軒,剛才明明已經……” “再來一次?!睖睾偷纳ひ?,卻強制到沒有意思商量的余地。 “不……”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對方直接用吻打斷,而后只有模糊不斷的輕吟,完全被水流聲遮掩。 她咬著他的肩膀,他在她耳邊淺笑道,“一晚怎么可能只有一次?” 小棠在水霧中瞪眼看他,眼眸見氤氳的水霧,讓他對她的親吻更深入。 一次,兩次?……后來小棠完全不知道在浴室里有過幾次。 在被王明軒抱出浴室的時候,小棠在沉睡前告誡自己,再也不能和他一起沐浴洗澡。全身無力,小棠睡得很深。 她一定不知道,在她睡著后,王明軒輕撫她的眉眼,就那么在她身側看了她很久。 翌日,清晨。 老人早上醒的很早,洪佳人只好一早到廚房去幫老太太看看早飯,給廚房的師傅說,“雞湯里多放一些枸杞,老夫人想要喝這個味道?!?/br> “誒,知道了洪小姐?!?/br> 雞湯還沒有好,佳人先挑了幾碟點心準備給老夫人送過去,一疊一疊的點心放入托盤了,直到不經意間看到廚房另一側桌上放的一個個托盤,里面的瓷湯罐都是昨晚她熬好的醒酒湯讓女傭送去給每個喝了酒的人的。 現在放在這兒,一定是一早馮家的傭人收了放在廚房等著收拾清洗的。 可在這些都空了的搪瓷罐中,唯有一個醒酒湯還是滿的,沒有動一口,根本就沒有喝。 佳人嘆氣,不用想她都知道是送給誰的,誰沒有喝,竟然就這么原封不動的退回來,讓廚房收拾倒掉。 即便不愿意承認,但是一大早的好心情還是受了點影響。佳人收拾好了給老太太準備的糕點,端了出了廚房,一路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倒有些心不在焉。 卻不想剛要進主院,就看到和遠生一起并肩走過來的王明軒。 “小棠呢?”遠生問,見到三表哥卻不見小棠實在不常見。 “太累了,還在睡?!逼届o的嗓音,但是這話里的‘曖昧’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 王明軒向來如此,不論多‘曖昧’的話,他都能說得理直氣壯,有過一段婚姻的遠生再怎么也聽出是什么意思。 遠生戲說,“這早餐錯過了,對身體不太好。要不要讓傭人送點過去?” “她入睡難,別擾她?!?/br> “好,好?!边h生笑,還是什么都不說了,有王明軒在,小棠怎么可能餓著。 兩個人從前院過,正巧看到迎面過來的洪佳人。 “早?!边h生微笑,可,心里卻想著他們兩個人說的話,她聽到了幾句?不過,聽見也更好。 馮家,二樓陽臺。 “看什么呢?”馮俊業問站在那兒好半天一動都沒有動的女人。 大嫂肖芳沒有回頭,馮俊業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下去,看到在一樓的老桂花樹下采摘桂花的兩個人。 “這么多年,我從來沒有見過邵珩這么高興過?!贝笊└袊@?!澳桥⒆由暮?,倒是很襯他的心思?!?/br> 樓下,王明軒將小棠抱起來,讓她采摘樹上處于高處的桂花。 肖芳自從嫁過來,看著性格迥異的馮家人相處這么久,每個孩子都是中規中矩的按照父母的意思,到了年齡嫁給,或者娶了合適的人做夫妻,唯獨王明軒和他的jiejie是個例外。 馮家看似和睦,待久了便知道有些東西讓人呼吸不過來,壓抑至極。 倒是樓下的女孩子,不論什么時候都給人一種清新的感覺,不想家里的人這樣為了各種聲譽,名聲奔波。 如果說,佳人輸在哪兒了,肖芳覺得王明軒不是個注重相貌的人,佳人輸就輸在了她一身中規中矩的性格上。越是這樣的女人,王明軒越不會喜歡。 反倒是樓下的那個女孩子平日里斯文安靜,眼睛里卻有著截然相反的波瀾壯闊。 她可不是像表面上那么平靜的人。 馮俊業知道自己妻子喜歡看人,眼神也足夠犀利,他問,“你覺得那個孩子配邵珩,好嗎?” “那看要怎么說?!毙し驾笭?,“對她來說,邵珩應該是最好的,至于她對邵珩來說……”話說到一半兒肖芳又笑了,“這夫妻,還是自己的日子自己明白其中的滋味,哪兒輪得到我們旁觀者多說閑話?!?/br> “還是這話說得對?!瘪T俊業贊同他妻子的說法,看到自己老伴兒鬢角遮掩不住的幾絲銀發,說道,“什么時候,我們也出去走走,這么久在這馮家辛苦你了?!?/br> 一聽這話,肖芳倒是樂了,“是不是見邵珩待阿棠這么好,覺得虧待我?” “是啊,虧待你?!?/br> “現在知道也不晚?!毙し夹χ?,視線又轉到樓下的小棠和王明軒身上,“不管怎么說,我一直覺得這兩個人性格互補,其實挺般配的,倒是佳人這孩子……哎……” 樓下。 “這么多夠嗎?”小棠一邊要王明軒放她下來,一邊問他。 “你覺得夠就夠了?!蓖趺鬈幷f,“阿棠答應舅母要做桂花糕,需要多少桂花都不知道?” 小棠瞪他,“如果不是你替我答應,怎么會讓我來做?” “家里以前傳統的每年夏天都會做桂花糕,只不過現在時間久了,也漸漸沒有人來做了,但是舅母每年還會做,她要你過去,也不過是想讓你陪著?!?/br> “只怕,我過去只會給她添麻煩?!?/br> “我陪著你?!?/br> 小棠搖頭,“還是算了?!比绻@么小的事情都讓他來幫她,被‘指責’恃寵而驕是遲早的事情。 最近這么兩天住在這兒,她看得出,馮家雖然人人和睦,但是恪守禮節規矩到頑固的程度。男子從不進廚房,更別說王明軒幫她準備‘桂花糕’。 下午,小棠到阮舒文的北苑去和長輩一起做桂花糕,馮清淺會在這兒是她意料中的,放下手里編織藤筐的桂花籃,小棠抬眼就看到正看著她出神半晌的洪佳人。 “小棠?!北粚Ψ桨l現自己的視線,佳人有些尷尬,處事圓滑玲瓏的人隨即笑了笑。 小棠示意的點了點頭,對于自己不是太過熟悉的人,主動顯得熱絡并不是她的強項。 倒是馮清淺在一邊說道,“你們兩個不用那么氣,佳人和博聞就要訂婚了,我們都是一家人?!?/br> 洪佳人笑了笑說,“小棠,如果你要是不介意就叫我佳人姐吧?!?/br> “佳人姐?!毙√膯玖怂宦?,嗓音淺淡,不疏遠不靠近倒讓人覺得非常的舒服。 “阿棠?!币槐娙艘黄疬M了北苑的廚房,阮舒文早在里面等了很久,見小棠進來就沖她擺手示意她過來。 見小棠手里拿著桂花籃,阮舒文說,“我就是那么一提,沒想著你還真去摘了桂花。上個季度月桂開的時候家里的傭人摘得在冰箱里存著,既然你摘了,我們就用新鮮的?!?/br> 馮清淺一邊洗手一邊說,“新鮮的桂花最好?!?/br> “好是好,阿棠摘桂花看著容易,但是個耐心的事兒,摘一上午累了,就別在這兒忙了?!毙√恼驹谌钍嫖纳磉吔o她挽起袖子,說道,“摘桂花挺好的,不累?!?/br> “累了,就歇著,我們自己做桂花糕也不過是自娛自樂沒什么講究?!比钍嫖恼齽裰?,就聽馮清阻止道,“就留在這兒吧。家里人上午都說是邵珩帶著阿棠去采桂花的,有邵珩在,怎么會累著?!?/br> 上午,王明軒抱著小棠采摘桂花,那樣普通的事情做起來都寵溺到極致,馮家傭人間有人傳,馮清淺就聽到了。 “現在想想,邵珩這次回來果然變化不小,結了婚就是不一樣,以前的他可沒有現在這么好的脾氣?!瘪T清淺說著,問身后的人,“佳人你說是不是,以前的邵珩可不是這樣的?!?/br> “……呃……???”洪佳人抬頭,明顯心不在焉,眼神有些讓人捉摸不透的惘然。 “哎,你這孩子,果然是一忙起來就投入的什么都聽不到了,前兩天老太太夸你做事用心,果然沒夸錯?!瘪T清淺轉身去取枸杞,“我們正說著邵珩,只有你沒聽到?!?/br> “是么?”佳人隨意的笑了笑,“我和邵珩也沒有見過幾次,現在變了,倒是不知道?!?/br> 小棠將桂花花瓣戴了手套慢慢過濾清洗,聽到洪佳人對王明軒的稱呼,微微怔了怔,倒不是因為什么,同輩人間第一次聽到有人這么親昵的稱呼他。 她沒覺得怎樣,倒是站在她身邊的阮舒文看了一眼洪佳人,問道,“佳人,你和博聞的訂婚選在什么時候?最近你在忙,心思也要多用在準備兩個人的訂婚宴上?!?/br> “好,我知道了?!奔讶松裆⒆?。 阮舒文淺笑,“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些稱呼還是該叫就叫的,以前倒沒什么,現在和博聞結了婚,他的三表哥,你也跟著他叫就好了。這樣大家才顯得親昵?!?/br> 三表哥和邵珩,這兩個稱呼哪一個親昵?聰明人自然明白。 阮舒文持家這么多年,看人看的清楚,馮清淺聽到阮舒文的話,才覺得是自己一時大意了,忘了曾經…… “噯,我會適應?!奔讶俗匀坏拇饝?。 “阿棠,來幫我圍裙系上?!比钍嫖男χ兴?。 “好,這就來?!闭羰稚系氖痔?,小棠一邊幫阮舒文系圍裙,一邊聽她和她說話,可就現在,即便她沒有抬頭,也能感覺到洪佳人在看她。 “一會兒煮了瓊脂,該放冰糖了?!瘪T清淺從冰箱里取出大塊的冰糖,卻見阮舒文說道,“昨天,邵珩說,自己不愛吃太甜,加點蜂蜜來吧,少一點就行?!?/br> “不吃甜?”馮清淺笑,“這會兒口味也養的刁鉆了?!?/br> 小棠靜默地站在一邊,聽到兩個長輩的對話,唇角微不可聞的揚了揚。 那個人,真是,哎。 最后將枸杞子放下去一起,看桂花瓊脂都在一起燒開了,熄了火,倒進模具里放十多分鐘。 這靜候的十多分鐘里,佳人走過來幫小棠一起看著時間。 夏天穿的單薄,即便小棠穿得保守但是在低頭的瞬間,脖頸的后面也會露出一截,白希的脖頸那些淺淡的痕跡,二十八歲的佳人看得懂這痕跡是吻痕。 “小棠?!彼兴?。 “嗯?”小棠轉身,脖頸間紅色絲線系著的白玉戒指露了出來,羊脂凝露的玉,在女孩子清麗的鎖骨間更顯得溫潤。 “這玉戒指設計的倒很別致?!比钍嫖淖哌^去,用手輕觸了一下,感覺到這塊玉的質地。 是好玉。 “像是母親給他的玉墜質地?!瘪T清淺想到馮怡婷從小給孩子的掛件,她一眼就看了出來?!案牧私渲敢膊诲e,就是小了很多?!?/br> 小棠輕觸脖頸間的戒指,她一直以為這是設計師設計出來的選材,王明軒沒有說過,她也一直都不知道這是他年少時候帶的玉改的。 “佳人,你看看一定是邵珩的玉墜,你應該最熟悉?!?/br> 洪佳人過來看了一眼,對小棠微笑道,“確實是,應該不會有錯??礃幼?,小棠不知道?” 小棠搖頭。 ”這倒是挺像他的性.格,想著怎樣就怎樣?!泵髅魇峭嫘λ频脑?,卻讓小棠突然覺得站在她眼前的這個女人似乎比她了解王明軒的還要多。 是過渡敏.感?還是錯覺?連一向理智的她也分不清楚這種感覺了。 “這倒是挺像他的個性,想著怎樣就怎樣?!泵髅魇峭嫘λ频脑?,卻讓小棠突然覺得站在她眼前的這個女人似乎比她了解王明軒的還要多。 是過渡敏.感?還是錯覺?連一向理智的她也分不清楚這種感覺了。 小棠微怔,等桂花糕成形的其間,長輩晚輩一起站在一邊閑聊,馮清淺就著剛才的話題說道,“邵珩的玉給了阿棠,原本他母親給他做護身求的,現在算是結婚信物了,也挺好的?!?/br> 佳人一聽,臉色變了變而后淺笑,“照著馮伯母這么說,邵珩的玉給了小棠,那這枚金鎖是不是該給了博聞?!庇駢嫶笮〉慕疰i,小棠在初見佳人的時候就被有意吸引的看過。 佳人說完,馮清淺嘆了口氣,說,“以前冠冕堂皇地看生辰八字結婚,只有你們這兩對例外?!毙√恼驹谝贿?,這些話連在一起還是讓人很容易就想把王明軒的玉,洪佳人的金鎖,再加生辰八字這些東西聯系在一起。 不懂馮家的這些規矩,她也不會想的太深,只是聽到身邊的馮清淺問她,“阿棠,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嗎?” 小棠搖頭,這個她還真是不知道。 阮舒文看了看成形的桂花糕,說道,“清淺,他們年輕人怎么會懂這個,邵珩,遠生他們的生辰八字五行也不都是后來才算的。阿棠,將出生年月給你姨母看看,讓她幫你算?!?/br> “對,現在的年輕人可和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人不同了,也只有我們還會看看這些,上次聽昌雨回來說什么‘星座’的,小孩子和我們想的都不一樣了??神T家的傳統還是不能變?!瘪T清淺看向小棠,說道,“把出生年與生肖寫給我,改天我來看看?!?/br> “好。麻煩您了?!?/br> “你這孩子就是氣,不麻煩,不麻煩的,每天要不是有你們,我還真不知道該做什么?!?/br> “行了,別說了,桂花糕可以切了?!比钍嫖淖屨驹谝慌缘膸讉€人過來,“佳人,拿一把切糕的刀過來,小心別傷著手?!?/br> 因為用了瓊脂,晶瑩剔透的桂花糕,里面清晰可見枸杞和桂花花瓣,切好的桂花糕擺在白磁盤上,又在旁邊零星的用桂花花瓣點綴,小棠站在一邊看得出洪佳人似乎是做習慣了這些,一切手到拈來。 桂花糕切片要切出很好的形狀,刀工尤其重要,大點的切糕刀切好了,再用小一點的刀稍加修飾,一點都不亞于雕花,佳人手法熟練,也不用費什么時間很快就切了很多。 小棠站在一邊看著,先不說她的手適不適合用這樣的刀,就是雙手沒有出大問題的時候,這樣的事情她確實都做不來。 靠近廚房的這些,王明軒不允許,她從來都不做。 “博聞能娶到你,也算是我的福氣了?!瘪T清淺一直都對佳人很滿意,聽到她的夸贊,佳人也只淺笑,臉上并沒有顯露太多的情緒。 “還是家里有女兒比較好,兒子能做什么,每天就只能找麻煩?!?/br> 馮清淺的話,讓阮舒文在一邊問,“昌雨又怎么了?快讓他回來,到家也就不在外面生事端了?!?/br> “昨天打了電話給他,他竟然人在西班牙,如果不是跟他說邵珩在,他估計年前都不肯回來?!?/br> “阿棠,你和邵珩在這兒多住上幾天,順便幫我管管昌雨?!瘪T清淺看著小棠說道,“那孩子就聽邵珩的話,別扭的很?!?/br> 小棠點了點頭,心理卻是對這些事情越來越模糊,她第一次發現,雖然和王明軒陰差陽錯的結婚,而后陸陸續續的發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但是他了解她,而她,似乎對他一無所知。不論是他的過去,還是他復雜的親屬關系。 對他,她知道的確實太少。 “小棠,聽遠生說你要借書來看?!奔讶藢⑶泻玫墓鸹ǜ鈹[盤,一邊擺一邊問她。 “嗯?!?/br> “你們住的北苑就有很多不錯的書,書房離你們住的地方遠,如果不覺得麻煩我帶你去挑?!?/br> 佳人顯得熱絡,小棠也沒有什么理由拒絕,只好點了點頭。 北苑的書都是王明軒看過的,她最近找過,大多數都是設計財經,金融方面的,她不喜歡這些,難得有幾本心理學和哲學的書,也因為內容太過晦澀難懂不適合消遣,但是就是這樣的書里,書頁里偶爾掉落處清秀的標注小楷字,是看過的人不留意忘了拿出來就夾在書頁里了。這些標注不是王明軒的字跡,書寫清秀,倒像是女人的手記。 現在聽到佳人說這樣的話,她不難猜得出北苑的書除了王明軒,還有誰曾經看過。 如果沒有看過,佳人是怎么得知北苑的書內容不錯。 “這么愛看書,小棠學的是什么專業?”佳人接著問。 “只是無聊消遣和專業沒有什么關系?!?/br> “那你覺得北苑的書無趣也對,如果是學財經和金融的,或許會對他看的書感興趣?!闭f完佳人又突然戲謔似的開玩笑,“你別看王明軒,他讀書挑的很,一向目的性明確又強,現在經營‘盛宇’,早年應該就是他的計劃打算了。名人名著也許是不愛看,和財經類的相比就是九牛一毛,看看北苑的書就該知道了?!?/br> “確實?!毙√南氲侥切┍痹返臅?,不知怎么又想到他每晚幫她念《圣經,舊約》,便說,“不看名著,也許只是沒時間,現在空閑了,家里書房新添的都是文學類的?!?/br> “是么?”佳人淺笑,突然覺得自己剛才說得有些多了。 言多必失,她怎么就忘了恪守自己的言行。 正在這么想著,就見背后的人走過來,“好了,可以端出去了?!比钍嫖恼f,“先端幾碟出去讓他們都嘗嘗,剩下的就當做中午飯的飯后甜點?!?/br> 桂花糕很快就做好拼盤,佳人端出去放在餐廳的餐桌上,剛要回廚坊,看到進來的遠生,還有他身后的王明軒。 “佳人,桂花糕這么快就做好了?!比钍嫖穆牭讲蛷d里有人說好,和馮清淺一起出去了,“遠生,去叫你祖母過來,準備吃中飯了?!?/br> “我去吧?!狈畔率掷锏墓鸹ǜ獯傻?,佳人摘了腰際上的圍裙就要出去,中途被阮舒文阻止道,“你忙了一上午累了,叫他去?!?/br> “不累,不累?!奔讶藫u頭。 “好,我去?!币姶?,遠生笑笑就往外走,出去的時候發現剛才還在他身后一起來的王明軒已經不知道去了哪兒。 廚房。 “桂花糕,好吃嗎?”她一直不太喜歡吃甜食,所以做好了都沒有嘗一口,現在看洗了手站在她身邊的人在嘗味道,她就這么問了問。 “好不好吃,自己嘗嘗不就好了?!蓖趺鬈帉⑴赃叡恍√那兴榱瞬怀尚蔚墓鸹ǜ?,用勺子喂給小棠,卻見她搖頭。 “怎么了又?” “你的,我不用?!?/br> 王明軒怔了怔,這才想到手里的瓷勺是剛才他用過的,哭笑不得,“你就這么嫌棄我?!?/br> “不是,我有點輕微感冒,怕傳染給你?!?/br> “不怕?!敝苯泳椭眠^的瓷勺喂給了她。小棠吃下去,又被他喂了一口,她說,“不要了?!?/br> 他笑她,“這么多被你切壞的,你不吃誰吃?” 小棠撇嘴,沒辦法,只好就這么吃了。 餐廳里,佳人想到還有幾塊桂花糕成形,沒有切片剛想進廚房竟然看到一個自己意想不到的身影。 廚房,刀工熟練給桂花糕切片的人是王明軒,而在他身邊靜靜站著的小棠手里端著一個瓷碗,拿了一柄勺子在吃切碎不成形的桂花糕,偶爾,王明軒側過頭來,小棠就會踮起腳尖喂他一口。 夫妻兩個人同用一個碗,同用一柄勺匙。不用多說話,就知道這其中深深的情意所在。 王明軒的性格有多復雜,佳人年少的時候就領會過,在曾經多年前的馮家,同輩的少年里只有他待人最為生疏冷漠。 年少的時候不懂,也不明白‘生辰八字’最相合的‘金玉良緣’是什么。 直到漸漸長大,感覺到王明軒即便不和人親近,但是他也從沒有排斥過她,十七八的年紀,當馮家的男孩子都有過不止一個女朋友的時候,他身邊似乎并沒有特別要好的異.性。她就以為自己對他或許是特殊的。 再加上,當時馮家算中的生辰八字,他和她極為相合,她以為也許就會一直這么下去。 直到,馮怡婷伯母去世,王明軒回方家,一切似乎完全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后來,他母親去世,他也偶爾會回來,只是再回來,不見他脖頸間的玉,只有左手無名指上的玉戒。 而,現在,那枚戒指正戴在此時站在他身邊的女孩子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