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節
秦瑯也有脾氣了,“府里說?我可不敢進你們王家的院子,誰知道你是不是里面又埋了什么陷阱,就是等我進去埋伏的,你們說我能不能進去?!?/br> 百姓們不想被轟走,這么熱鬧的事情怎么能錯過呢,聲音無比的齊整道:“不能進!” “小公子你這么白白嫩嫩的,可千萬不能進去!” 這人實在是太多了,他根本就轟不走,王國舅就算敢對沈玦出手,那也不能不要自己的名聲對一群手無寸鐵的百姓下手。 只能忍著氣的去哄秦瑯,“秦三公子說笑了,本官一生清白,如何會做出這樣的陰私之事,本官知道你是擔心世子心切,但也不能因此就給本官亂扣罪名啊?!?/br> “你是說我污蔑你?” 王國舅沒有正面回答,卻也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了答案,他就是這么認定的。 “好,那我問你,我玦哥是不是在你王家出的事,是不是你們提議要蹴鞠,是不是你們有意碰撞!” “就是就是,這好端端的吃個飯都能吃出病來,說沒有隱情咱們都不信?!?/br> 不等王國舅回答,周圍的那些百姓就響起了哄鬧聲,根本想壓都壓不下去,王國舅額頭的汗在不停地流,這人怎么就能這么的無賴耍橫呢。 王林祺趕緊安撫父親,換了他對陣秦瑯,“我們送了最好的大夫,我也上門賠禮,可秦三公子都不滿意,不知秦三公子到底想如何?” 秦瑯不說話,突然上前兩步,眾人都沒看清他到底是怎么動作的,就聽到了一聲悶哼。 王林祺就被他直接給撂倒在地,咬著牙扶著后脊冒冷汗,王國舅看傻眼了,周圍的下人這才反應過來上前去扶。 “你!黃口小兒竟如此放肆,當眾欺凌我兒,若是我兒有個閃失你如何負的起責?!?/br> 秦瑯拍了拍手,十足的囂張放肆,“真是不好意思啊國舅爺,我現在就去找大夫給你送上門來,怎么樣,我也賠禮了我也送大夫了,是不是咱們就一筆勾銷了?” 話音剛落,人群又爆發出了哄笑聲,這是秦瑯把方才王林祺的話都給還回去了。 沈玦也受傷了,你們送了大夫賠了罪是不是就能當做什么都沒發生呢? 甚至還有人鼓掌大喊著,“干得漂亮!” 秦瑯越發的收到鼓舞,干脆利落的放狠話,“你不是問我還想如何嘛,小爺今兒就把話放在這里了,要是我玦哥沒事便罷了,要是他出事了,他受了什么樣的罪,我就全還給令郎,我的本事你們也瞧見了,除非你們一輩子不出門,不然我早晚都會找著機會下手?!?/br> 王國舅看著大兒子受傷,又被這么威脅了一頓,氣得渾身發顫,“秦瑯,你等著,我要去告你?!?/br>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們打了人還不興我打回來?你可趕緊去告吧,你若是敢去,我就去告御狀,我有這么多人替我作證,看看誰才是有理的那一個?!?/br> “我們都能給秦小公子作證!” 王國舅是真的服了,怕秦瑯這愣頭青真的再做出什么危險的舉動,又沒人能控制的了他,只能先退回府里去想辦法。 秦瑯看他們逃了,就摸了摸鼻子,哼了一聲,“你以為你們躲起來就沒事了?想得美!” 這全天下他誰都不怕,就連他爹的話他都不聽,只認玦哥一個,現在玦哥出了事,他就什么都不怕了,非要把這王家攪和個底朝天不可。 秦瑯狠狠的在緊閉的大門上用力的一踹,大門就rou眼可見的往里凹進去了一些,讓王家的門楣顯得格外的可笑。 咱們走著瞧,這筆賬可還沒算完! 秦瑯發了一通邪火,才被沈岳暉給帶回了王府。 第一時間就想去看看沈玦病情如何,然后就看到了和文錦心挨得很近,一臉愜意的沈玦。 整個人都懵了,“玦哥你沒事???” “趙老妙手回春,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br> 秦瑯:????? 第69章 秦瑯第一反應是自己壞事了,完了,闖禍了。 沒想到沈玦非但沒說他去大鬧王家不對,還狠狠的夸了他一頓。 “老三這回做得很好,原本我就在想,大夫被趕走他們肯定還要再想法子來探聽虛實,但老三去這么一鬧,后顧之憂就全沒了,他們現在肯定堅信不疑,我是出了事?!?/br> 在沈玦夸他之前,他既沮喪又慌張,生怕自己壞了玦哥的計劃,一張白白嫩嫩的小臉上五官都擰巴在了一起,委屈極了。 可被這么一夸,他眼睛都瞪圓了,一臉的興奮到床榻邊討好道,“玦哥,你不是哄我的吧,我還打了王林祺呢,真的沒事兒?” 就連文錦心都被他的小表情給逗樂了,在一旁一塊哄他,“秦三哥打得好,我方才就瞧那人不順眼,裝腔作勢虛偽的很?!?/br> 這還是秦瑯和文錦心認識這么久來,頭次被文錦心夸,感覺自己都飄飄然了,還往文錦心那邊挪了挪。 “文meimei你也覺得他討厭?我也是我也是,第一眼我就覺得這人假的很……” 眼瞅著秦瑯跟將軍似的,都要扒拉到文錦心身邊去了,沈玦就長臂一伸,手掌隔在了兩人的中間,把不安好心的秦瑯給一巴掌的挪到了自己身邊。 “什么文meimei,要喊嫂子?!?/br> 文錦心頓時紅臉,“別聽他的,就喊這個挺好的?!?/br> 嗔怪的睨了沈玦一眼,怎么亂說話,他們又沒成親,喊嫂子算什么樣子。 秦瑯左右兩邊的看,一時竟然不知道聽誰的好,后來還是機智的挑眉喊了聲“文meimei”。 他聽玦哥的,但是玦哥也要聽文錦心的,所以總結就是聽文錦心的準沒錯。 有了秦瑯這個活寶活躍氣氛,逗得屋內的人都很高興,但笑了一會,沈岳暉就做了噤聲的動作,外頭徐福來了。 沈玦現在可是個重病的人,他們是絕不可能這么高興的,整個府里只有他們自己人是可靠的,其他人可不能信。 尤其是徐福,方才沈玦的手下就來報,說王林祺走之前還給徐福塞了荷包,這人可不能再留在府里了。 徐福是來找文錦心送今日的賬簿的,順便來關心一下沈玦的病情,而且他又收了王林祺的好處,收人錢財自然是要上心辦事的。 可奇怪的是,他剛靠近院子就聽見屋里有笑聲傳出來,按理來說要是沈玦病重,其他人是絕對不會有心思笑的。 難道王林祺擔心的是真的,沈玦真的是假傷? 徐福一進屋就賊眉鼠眼的四處探,可只看見文錦心坐在床榻邊抹眼淚,沈岳暉和秦瑯一臉凝重的站在旁邊,而那位所謂的神醫也是跟在搖頭。 根本就沒有在笑,屋里氣氛正凝重著呢,徐福覺得更奇怪了,難道真的是他聽錯了? 那邊文錦心眼眶紅紅的,整個人的心思都在昏迷不醒的沈玦身上,“趙老先生,您可一定要想想法子,表哥不能出事?!?/br> “世子爺不僅傷了膝蓋骨還磕著了腦袋,才會昏迷這么久不醒,要想醫治著實是有些困難,但表姑娘請放心,老朽一定盡力,但要想恢復到從前,希望渺茫,還請表姑娘要做好準備?!?/br> 文錦心聽完就更難過了,整個腦袋埋在被子上,嗚咽的哭泣聲讓人聽了都跟著心疼。 隨著文錦心的哭泣聲,秦瑯更是氣悶的握拳直接在柱子上用力的一錘,“可惡,明日我還要再去王家一趟,非要攪的他沒得安生?!?/br> 一看文錦心哭的這么真切,秦瑯的反應這么激烈,徐福就放心了,方才肯定是聽錯了,哪有人裝能裝的這么像的。 就恭敬的站在一邊不打擾趙老和文錦心說話,然后把關于沈玦病情的內容都給記了下來,想著靠這個消息能賺多少銀子。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趙老先生已經出去開藥方抓藥了,文錦心也已經不哭了,一雙漂亮的杏眼早已哭得紅腫,正坐在沈玦的身邊悲傷著。 徐福趕緊上前去安慰,“表姑娘放心,我們爺洪福齊天,絕對不會有事的?!?/br> 文錦心哭得太傷心太動情了,以至于這會看上去精神懨懨的,可奇怪的是嘴巴卻是紅紅的,沒什么力氣搭理他,“你說得對,表哥會沒事的,徐管家找我有事?” “小的是來給您看今日的賬簿的,還有取對牌和鑰匙?!?/br> 文錦心接了過來,看都沒看一眼就直接擱在了旁邊,讓蘭慧把對牌交給徐福,“這些事情徐管家看著辦吧,我這幾日都要照顧表哥,沒有時間管這個?!?/br> 徐福眼珠子呲溜的一轉,心思瞬間就活泛了起來,他本來是想等到沈玦他們離京以后才重新開始撈好處,但現在好像不必要等了。 沈玦都受傷了,文錦心肯定沒精力管家,這財權不還是落在了他的手里,徐福抿著唇想笑,又不敢露出自己的心思,臉上的表情就格外的怪異。 可屋內的人都沒心情去管他,文錦心更是隨便應付了他兩句,就揮了揮手打發他下去了。 徐福臉上的神情悲痛不已,心里卻樂開了花,拿著對牌和鑰匙一步步的退了出去,等出了院子就再也抑制不住臉上的笑了。 趕緊讓身邊的小廝去通知各處的管事,讓他們老時間到他院子里來議事。 那邊曉霞瞧著徐福已經出了院子,才回屋子小聲的道:“姑娘,已經走了?!?/br> 文錦心這才擦了臉上的淚痕,沈玦也睜開了眼,她小心的扶著沈玦靠在枕頭上坐了起來,“可算是騙過這個老狐貍了?!?/br> 沈玦卻輕輕的勾了一下文錦心的鼻子,終于忍不住的笑出了聲,“阿錦什么時候學會騙人的?方才我都險些被你騙過去?!?/br> 她那眼淚掉的跟落金豆兒似的,一點都不像是演的,要不是他閉著眼裝昏迷,真的要把人摟懷里好好的安撫。 還有秦瑯也演的像極了,表情和話都不像是裝出來的。 文錦心被他這么一說,臉上就忍不住的紅了紅,她以前可是從來都不會騙人的,一貫只說真話,若不是為了沈玦她才不會說謊。 剛剛徐福進來時,她趴在沈玦的身上,就一直在想難過的事情,假裝沈玦真的受傷出事了,她的眼淚就自然而然的流了出來,她的傷心根本就不用演,渾然天成。 文錦心嘟了嘟嘴有些害羞,“都怪表哥,我都是跟表哥學壞了的?!?/br> “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后啊,我還要把你變得更黑?!鄙颢i說著說著眼神都變的火熱了起來,盯著文錦心像是要把她拆骨吞下去一般。 看得文錦心的臉越發的燙了起來,而且屋里還有別人,文錦心趕緊轉移了話題。 “表哥,府上總有個盯著咱們使壞的人,我這心里覺得不踏實,咱們什么時候才能把徐福他們給換掉?!?/br> 想起徐福,沈玦就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快了,咱們也是時候該收網了?!?/br> 雖然沈玦出事是假的,但為了演得逼真,文錦心這幾日連文家待得時間都少了。 每日早上就去文家服侍老爺子喝藥,最多待一兩個時辰,就要趕緊回去,更多的時間都在沈玦的身邊,陪著他。 同時秦瑯也沒有歇著,每日都要去王家鬧上一鬧,兩人這么配合著,把沈玦的病掩蓋的無比的好,至少所有的人都信了。 王家的人也是日日的往王府跑,只是回回都吃閉門羹,所有送進府的東西全都會被丟出去,但還是堅持不懈的繼續送。 而且鎮南王府每日都有接不完的客人,一波接一波全都是來探望沈玦的病情的,甚至連成帝都聽聞了此事。 不僅派了御醫要來看診,還賞了好些名貴的藥材,甚至還把王國舅喊去耳提面授的好好說了此事。 若只是小孩子之間的打鬧肯定不會驚動成帝,但因為秦瑯把事情給鬧大了,王國舅也就不能再當做普通的小事來解決。 為此他還擔憂的去了一趟皇子所,沈恒璘知道沈玦腿腳受傷時,正好能下地走動了,只是還要蘇雅晗攙扶著。 沈恒璘下地走路是好事,可他還為此好一通邪火,他是當朝大皇子,若是他的腿腳一直都不好,豈不是成了笑話。 哪有太子是個瘸腿的,他還有遠大的抱負未能實現,他絕對不能就這么廢了。 這幾日慢慢的能走幾步路了,他的心情才沒這么陰郁,聽見沈玦也重病在家的消息,沈恒璘突然心情就好了起來。 他是笑話,那沈玦又是什么? “只是可惜那日沒能把他留在府上,那才能真的折斷了他的羽翼控制住鎮南王府,不過這樣也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辛苦舅父了?!?/br> “辛苦二字可不敢當,能為大皇子辦事,臣一點都不覺得辛苦,只是陛下今日所言讓臣很是惶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