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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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躺好就完事兒了?!贝拮笄G百忙之中抬頭看了他一眼,皮帶被扔在地上,金屬扣砸的地板咣當一聲。他伸手去翻床頭柜抽屜,找到想要的東西后,壞笑著拍拍董征的臉,“看在你累的份上,今天就勉為其難地伺候你吧?!?/br> 總而言之,崔左荊的確非常好地成功安慰了董征,等他睡醒一覺從臥室出來時,過度勞累的腿部肌rou已經開始用酸痛表達抗議了。 “爽完了誰有那功夫去拉伸啊,不神經病嗎?”崔左荊揉著那塊隱隱作痛的肌rou嘟囔道,“好煩,之前都沒想到還真是個體力活?!?/br> 他路過書房,門沒有關,陣法的光正從中透出來,崔左荊推門進去,傅哲正坐在地上檢查陣法,他不知怎么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長袍,像是教堂里的傳教士,整個人都要散發出禁欲的圣潔光芒。 “怎么樣?”崔左荊將門反手關上,董征還在房里睡,他從圖書館里廢了不少腦細胞,回來后又被自己壓榨了一番,大概一滴也不剩了吧。 “已經能確定方位了?!备嫡軐⑹诌叺囊粡埣堖f給崔左荊,上面寫著一個坐標,“它在盒子里,這是盒子所在的位置,有時間你去拿一下吧?!?/br> 崔左荊把紙折好放進口袋:“還沒有確定是哪個碎片嗎?” 傅哲搖搖頭,他遲疑了下,道:“這個碎片的能量非常強,甚至比我這個本體都要強,而另一個碎片不知所蹤,我懷疑……它們兩個已經合并了,或者一個吞噬了另外一個?!?/br> “我不知道這樣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具體的可能要等到真正進入盒子才能知曉,反正大概率不會像你當初收回善意那樣輕松?!?/br> “那是肯定的,你的善意單純得就像個小孩子,沒費多少功夫就跟著我跑了?!贝拮笄G倒不怎么介意,“如果兩個碎片融合了的話,正好這一次性就把你剩下的兩道封印都解除了,省不少事?!?/br> 傅哲笑著搖搖頭,道:“希望吧?!?/br> 其他人還沒回來,董征也還在睡,崔左荊閑來無事,就先去了傅哲寫給他的坐標去找盒子。那里是一座廢棄的工廠。 整個巨樹之巔走的是原始自然風,工廠完全被廢棄后肆意生長的茂盛植物吞沒了,菟絲子爬滿了冷凝塔,藤蔓從煙囪里伸出,巨大樹木的枝干自廠房銹跡斑斑的窗口里探出頭。 崔左荊在一棵榕樹的樹洞里找到了黑紅相間的盒子。 他將帶回去交給傅哲,傅哲會分析其中最有可能是怎樣的場景和劇本,好讓大家提前做一些準備。 碎片的回收非常重要,他們需要傅哲的力量去對抗皇后,就一定不能在這方面承受任何失敗。 工廠地形復雜,崔左荊找了好一會兒才發現目標,回去時已經很晚了。董征正在客廳做圖書館之行的報告和記錄,見崔左荊總算回來了,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 天知道他在剛睡醒時發現崔左荊不在身邊,又感知不到血契傳來的方位時有多么慌張。等到董征從床上飛快地爬起來,才反應過來血契已經解除,崔左荊和自己不再是綁定關系了。 見董征默默抬頭看過來,雖然一句話沒說,崔左荊仍能讀懂他眼神中的意思。少年一邊將外套脫下來掛在衣帽架上,一邊道:“幫傅哲找了個盒子,他的碎片應該就在里面?!?/br> 他話音落下,突然久違地體會到了一種在家時的感覺。 這個家指的不是他們作為基地的古堡,也不是用于緩沖的公寓,而是他和父母meimei的家。 每次他回家晚了,在剛進門其他人開口詢問之前,都會主動說是去做了什么好讓家人安心,現在,他在面對董征時又再一次體會到了這種不經意間的溫暖。 “我先把它給傅哲送去,等他確定好盒子的類型,又有要忙的事情嘍?!?/br> 崔左荊抱著盒子從董征身邊走過,男人突然伸出手拉住他。 “怎么了?”崔左荊停住腳步。 “沒事?!倍鬟@樣說著,卻沒松手,他凝視著少年眼眸,崔左荊心靈福至地俯身,笑著在董征唇上印下一吻。 “好啦,我去找傅哲,你繼續忙吧?!贝拮笄G總算被董征松開,他上了樓,推開書房的門,傅哲正坐在書堆里,面對著陣法發呆。 他的表現實在太古怪了,完全不像是過去那個運籌帷幄什么都胸有成竹的隊長,自從可以更好的探知到靈魂碎片后,傅哲就經常像這樣發呆,似乎在思考什么人生的大問題。 “就是這個,先給你放桌上了?!贝拮笄G這次并不打算忽略傅哲的異樣,他坐在桌沿,道,“你最近很奇怪啊?!?/br> 傅哲眼神閃躲了下,他抬起頭看向崔左荊,沉默片刻后,問道:“在收回我的善意時,你有感覺到內疚嗎?” “內疚?為什么?” “善意離開我已經有八年了,在這段時間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獨立的人,有了屬于自己的生活,結果突然有個人跳出來給他說,這些都是假的,你只不過作為一個人的一部分而存在,還要將他帶走,剝奪他身為一個獨立個體存在的權利,這難道不殘忍嗎?” 崔左荊笑了,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你是說,道德或是良心,很有可能有完全獨立的意識,以及自己的生活了是嗎?” “是的,我能感受到,那個碎片傳達出過強烈的愛意,他甚至可能都已經在盒子的世界中有了自己的愛人,這樣將直接他收回的話,”傅哲似乎有些不忍,但仍說出了那個詞,“我覺得更像是一場謀殺,我謀殺了自己的人格?!?/br> 崔左荊一時無言,無可否認,他被傅哲的說法震住了。 “你不要想那么多?!卑肷?,崔左荊緩緩道,他不比傅哲更加聰明,因此無論用怎樣的邏輯去安慰傅哲都沒法真正打動他,如果這里真正能有人用道理說服傅哲的話,只可能是同為腦域開發者的董征了,但顯然傅哲并不會像面對崔左荊時這樣,對董征敞開心扉。 “很多時候,煩惱都是想的太多自己難為自己,真正要去盒子里收回碎片的是我,不論那個碎片有什么樣的經歷,它在被拿到你面前時,都會是完全屬于你的東西,不再是獨立的個體了,你大可不必為不屬于你的煩惱而傷腦筋?!?/br> “也許吧?!备嫡苄α?,“我也希望事情真的能如此?!?/br> 第266章 一根箭矢 趁著董征和崔左荊在圖書館的功夫,進入盒子的其他人在三天后回來了。 這個盒子總的來說仍然是有驚無險, 一路走到了巨樹之巔, 大家的實力都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 就連在能力方面一直沒什么長進的藺航之,體術和智謀方面單摘出去也足夠優秀。 趁著這天從盒子中歸來的眾人在休息, 崔左荊和董征去了武器商的店鋪,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哈迪斯先生應該已經做好了武器的實物。 他們一大早就出門, 到達時店里沒有其他客人, 哈迪斯先生提前知道兩人要來, 已經準備好了。 銀白色的弩被老武器商小心地從工坊中拿出,捧到董征面前。 董征和崔左荊對視一眼, 少年再明白不過他的擔憂, 用手肘碰了碰愛人, 輕聲鼓勵道:“試試吧?!?/br> 董征深吸口氣, 伸出手,真正地第一次將這把已經親眼見過許多次的弩握在手中。 這把弩比他想象中要輕一些, 流線型的弩身閃出金屬獨特的銀色光芒, 上面雕刻著紋路和凹槽, 和記憶中沒有絲毫出入。 董征兩根手指拉住弦線用力后拉, 這弦不知道使用什么材料做成的, 韌性十足,叫人不難想象當箭在弦上時會有多么驚人的威力。 整個弩無論大小還是造型都十分趁手,就好像……就好像它本來就是應該屬于董征、命運女神賜予他的禮物。 “弩身的鍛造非常成功, 在真正用于制造時,這種金屬的特性表現得更加明顯了,可以肯定,只要使用者多加訓練,它作為近戰武器時的能力也不會輸于其他兵器?!?/br> 哈迪斯道:“只是我遇到了一點麻煩,由于金屬性質特別,我本來以為用它建造的箭矢能有特殊的效果,但實際上結果卻沒有我想象中那么好,我試了很多種方案和鍛造條件,都不如預期?!?/br> 造不出箭?崔左荊咦了一聲:“您能把之前的那些試驗品給我們看下嗎?” “可以?!惫纤惯M工坊拿出二十多根箭矢,它們每一根都不甚相同,長度、粗細、箭頭和尾羽的形狀,以及箭身上的血槽有不小的變化,董征挨個拿過來試了試,果然,就像哈迪斯說的那樣,都不是很好。 一把沒有箭的弩和鐵塊也沒什么區別了,董征皺起眉頭,他將箭放在桌上,道:“我可以等,等您制造出覺得符合預期效果的箭出來?!?/br> 哈迪斯點點頭,他也相信,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是可以測試出究竟怎樣的結構才是最完美的。在董征和崔左荊離開之前,他隨口感嘆了一句:“要是能有類似的樣本給我參考一下就好了?!?/br> 兩人離開武器商的店鋪,董征沒有帶走已經制作好的弩,哈迪斯需要用它來繼續試驗箭矢的能效。 崔左荊心情有些說不上來的沉郁,雖然沒了血契感應,他仍能察覺出董征的心情比他的更加沉重,因為這一切,很可能正預示著某種將會發生在他身上的命運。 命運,世界上真的會有這東西存在嗎? 董征本來是不相信命運的,可直到他出了車禍,被小丑指引著來到死后世界,又在走投無路下通過血契,認識了以生命做媒的愛人,太多的事情串聯在一起,仿佛冥冥之中真的有雙手,在推動他們前行。 海因里希的短信在這時候發來。 【系統顯示你今天有一個保險柜正好到期了,有時間盡快過來取一下吧?!?/br> 崔左荊:“保險柜?什么時候?你是不是瞞著我偷偷攢私房錢了?” 董征失笑:“我還用攢私房錢么?” 崔左荊一想也是,現在這時候資產都以積分的形式累積,沒什么好私房錢的,不過等有朝一日出去了,他作為沒學歷沒工作沒收入的三無人員被董征養著,倒是有可能偷偷攢私房錢。 崔左荊不禁流下了一滴看不見的冷汗,還好董征根本沒往別的方向想,疑惑道:“我什么時候用過保險箱?” 崔左荊:“先去看看再說吧?!?/br> 兩人到了海姆達爾,沒有專門去找海因里希,直接進了保險庫,董征在系統端輸入指紋,相關的信息自動彈出。 【您于白歷23年9月12日租用的保險柜a385467號于白歷24年10月23日到期,請盡快將存放物品取走?!?/br> 純白地界有一套自己的歷法,年代按照統治者的名號取定,就好像在紅皇后的統治時期,是紅桃xx年,不過無論是崔左荊還是董征都不喜歡這樣,他們還是按照自己進入純白地界的時間起,用2019,2020來代替。 崔左荊訝然:“白歷23年9月?”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時候,他們才剛剛從黃昏島盒子中出來沒多久,還沒來到巨樹之巔。雖然海因里希發出過再聯系的邀請,但彼時眾人連他成立的這個組織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又怎么會存了東西在海姆達爾中的保險柜里呢? 董征皺起眉頭,他檢查了當初使用保險柜的登記信息,的確是他的指紋。 至于其他信息,什么都沒有。 沒有隊伍號碼,甚至連名字都沒有。 也虧得后來董征加入了海姆達爾登記過指紋,要不然這東西就要變成無人認領狀態了。 系統出錯了嗎?又或者說……那個在一開始留東西在保險箱里的人動了手腳? 胡思亂想再多也沒用,董征記住保險箱的編號,在某一排的深處找到了它,這是個中等體積的保險箱,需要指紋和六位數密碼解鎖。 指紋識別通過,董征面對著數字鍵盤,猶豫了。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密碼,自己平時最經常使用的密碼,包括電腦密碼什么的,也都不是六位數字的。 崔左荊提醒他:“試一試吧,挑一個對你來說最有紀念意義的數?” 董征沉吟片刻,一個鍵一個鍵地按下。 1、9、0、4、0、3。 滴的一聲輕響,鎖被彈開,保險箱開了。 董征并沒有急著打開去看里面到底裝了什么東西,他盯著那數字鍵盤低聲道:“這是我出車禍的那天?!?/br> 崔左荊知道董征沒說完的下半句——這也是他遇見他的那天,是一切故事開始,命運之輪重新轉動的那天。 他把手搭在董征肩頭,道:“打開看看吧,別擔心,無論發生什么,我都會在你身邊的?!?/br> 董征嗯了一聲,打開了保險柜門,明亮的燈光從外面照進來,照亮了那一方小小隱秘空間。 里面放著的,是一根銀色的箭矢。 …… 當內間工作室的門又一次被敲響,哈迪斯驚訝于兩人這么快就回來了,更驚訝于董征手里的那根銀白色的箭。 “你是從哪里找來的?”哈迪斯撫摸著筆直的箭身,忍不住第數次問道。 “……”董征不知道如何回答,難道要讓他說,這是一個來自未來的人留給他的嗎? 崔左荊則關切問道:“怎么樣,能用嗎?” “可以,這就是我理想中的樣子?!惫纤箤㈠蠛图餐f給董征,他指著窗外的那棵郁郁蔥蔥的樹,道,“先來試試吧?!?/br> 董征手指一根根收緊,指尖緊扣住冰涼的金屬,將弩牢牢握住。他將箭搭在弦上,向后用力拉到卡槽,又將拉弦的那只手的手臂橫在右手腕下,讓瞄準更加穩定。 崔左荊望著他,似乎沿著時光溯游而上,看到了黃昏島中一箭刺穿了暴食獸的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