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
一雙琥珀色的眸子,直直看向林小酒。 “墨野?”林小酒話音剛落,身體便脫力似的軟軟倒下,隨即落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林小酒發誓自己當時的確看到一個俊美威嚴的青年,而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竟依舊是那個十五六歲、稚氣未脫的少年。 一如他當年不辭而別,離開銜月峰時的模樣。 有了墨野,一行人的安全指數似乎得到了質的飛躍,除了一些偷偷摸.摸打算偷襲的植物之外,再沒有大型兇獸出沒傷人。 不過,尋找出口依舊沒有進展。 直至入夜,頭頂血月高懸,眾人才稍稍停下腳步,回頭望去,身后依舊是那熟悉的山洞口。 “禁地內的夜晚比白天還要危險,不如大家先休息療傷,明日再找吧?!蹦疤嶙h道。 這些峰主,以及從前進過禁地的大弟子們,也知曉夜晚時禁地的厲害,何況他們中有些人傷勢嚴重,確實需要修整。 大家商議之后,便選出幾個傷情比較輕的人輪流守夜,墨野從頭至尾一言不發,對于林小酒的安排莫不聰明。 仿佛中間消失的二十年,都不存在似的,他還是那個師尊最疼愛的小徒弟。 然而,等眾人療傷得療傷,休息的休息,火堆旁只剩下林小酒與墨野師徒二人,她才終于開了口,“墨野,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 當年他不辭而別,林小酒翻遍了整個歸墟仙門,如今時過境遷,竟只化作這樣一句不咸不淡的話。 墨野卻是知道,自己是該給個說法的。 “師尊,對不起?!彼偷偷卣f,“當年事發突然,我被人抓回魔界,只能拼盡最后一點力氣,留下一封字條?!?/br> 林小酒瞪大眼睛:“你是被抓走的?” 究竟是什么人,能毫無阻礙地踏入歸墟仙門,同時又不引起一絲一毫的注意? “是我父親的元神?!?/br> 木柴嗶嗶啵啵地響著,火光忽明忽暗,映得墨野的臉色也晦暗不明,十五六歲的少年人,臉上神情卻堅毅而滄桑。 也不知他獨自一人回到魔界,這些年來,過得是怎樣的日子,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崽子,林小酒忍不住一陣心疼。 “罷了,當年翻遍了歸墟派,也不見蹤影,就已經猜到你是回了魔界,”林小酒道,“你沒事就好?!?/br> 墨野臉上卻忽然拂過一層喜色,他并不驚奇林小酒早知曉他魔族的身份,卻是問:“師尊,你真的為了找我翻遍了歸墟派?” “嗯?!绷中【票凰茻岬哪抗舛⒌糜行┎蛔栽?,“快去休息吧,到你守夜時再叫你?!?/br> 本以為墨野會不依不饒地同自己撒嬌耍賴,卻沒想到他竟乖乖點頭,找了個角落躺好,不多時,呼吸便已均勻,似沉沉睡去。 林小酒看了眼已經入睡的云絮、逐芝、風清云等人,以及打坐入定的江忘山和柳飄飄,最后再看一眼睡相乖巧的墨野,竟生出種久違的孤寂感。 她嘆口氣,又抬頭望那蒙上一層猩紅的圓月,不知漫漫長夜該如何打發。 不過,夜晚的禁地果然不枯燥,不過多時,林小酒便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似蛇類爬行,令人很不舒服。 她下意識去握劍,才想起自己的貼身靈劍早已葬身魚腹,林小酒緩緩起身,果然見一叢藤蔓蛇行而來,正是白天時纏住弟子們的那一種。 眼見著藤蔓越走越近,林小酒發出預警,然而,眾人都睡得很熟,無論她怎么叫喊,都沒有一點反應。 林小酒升起種不妙預感,卻從袖子中掏出一柄寒光閃閃的利刃,將那藤蔓幾下砍斷。 這一次受傷的藤蔓沒有流出粘.稠血液,相反的,反倒噴出一股濃郁香氣,這香氣林小酒再熟悉不過。 她正要掙扎,忽見眼前幾片桃花瓣掉落,身后只余下一個孤零零的火堆,哪里還有休憩的歸墟派眾人? 正昏昏沉沉,燥熱難耐之際,一道低沉悅耳的男聲在林小酒耳畔響起,“別怕?!?/br> 那聲音帶著明顯的壓抑,甚至有些不易察覺的顫抖,熱氣吹在林小酒的耳畔。 噴在耳廓上的灼熱將那壓抑的情感一并傳導進林小酒的身體里,化作一陣酥麻,從耳垂一路蔓延至尾骨。 旋即,林小酒便感到自己身體一輕,被那青年攔腰抱起,剛剛可怖的藤蔓自動織成一張柔軟的床,上面還鋪了層不知名的白色毛皮,赤.裸肌膚蹭上去依舊柔軟舒適。 林小酒看不清那青年的面容,便感到周身一涼,染了血的歸墟派校服,被小心翼翼解開紐扣,露出精致鎖骨和隨呼吸起伏的柔軟。 第27章 再往下的春光, 卻被棉薄的紅肚兜掩住。 青年呼吸一窒,琥珀色瞳孔驀地幽深,顏色竟與頭頂的血月相得益彰,像是平白染上一層瘋狂。 他低下頭淺吻她的櫻.唇,卻只是淺嘗輒止,似是不舍得一口將眼前珍饈盡數吞下。 肖想了多年的人近在咫尺, 青年回味似的舔.了舔嘴唇, 半跪在林小酒身側, 親吻她的嘴唇、脖頸,動作近乎虔誠。 林小酒長而濃的睫毛黑如鴨羽, 隨著青年的動作微微抖動。 間或從被貝齒咬住的紅唇中,露出短而壓抑的喘息,似隱忍又似歡愉,粉如桃瓣的雙頰, 如上好的點心, 香甜誘人。 他沒了一點點品嘗的耐心,他已經等了太久,直到今天才終于能吞吃入腹, 多年前那一夜的放肆,絲毫沒有因為時過境遷而模糊。 相反的, 墨野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師尊在睡夢中急促喘息的模樣,與現在別無二致,記憶與現實相互交錯,無不令他心跳加速。 明明中了迷.情桃花的是林小酒, 他卻更難以自制,只覺渾身血液都燃燒沸騰,燒盡了理智,再也難以忍耐。 恨不得將眼前毫無防備的人拆吃入腹,狠狠蹂.躪。 青年一把將僅剩的遮蓋物扯掉,林小酒條件反射似的蜷縮了身子,目光盈盈,看起來楚楚可憐。 青年瞳孔驟縮,理智已經被灼灼欲望燃燒殆盡,什么溫柔繾綣統統拋諸腦后,他迫不及待地俯身品嘗。 與原本的計劃背道而馳,他之后的動作完全憑借男人的本能,絕稱不上溫柔,甚至因太青澀而顯得粗暴,惹得女人的呼吸更急促甜膩。 一晌貪歡,林小酒雙目迷離,氣喘吁吁地軟在青年懷里,方才看清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早已褪去了少年的青澀,濃眉星眸,鼻梁高.挺,五官俊美得仿佛水墨畫里走出的謫仙。 可那一雙眸子,卻是帶了些妖異的血色,嘴唇薄而鋒利,比記憶中的樣子邪氣得多。 “墨野?” 那人卻沒回應,只深深看著她,眸光中全是依賴的繾綣,像個貼心又纏人的孩子。 若不是這家伙剛剛把自己折騰得險些散了架,林小酒也還真信了他滿眼的深情溫柔。 墨野沒放過林小酒微微蹙眉的動作,沙啞道:“我弄疼你了嗎?” 迷.情桃花的效用已經消散大半,林小酒直起身子,跪坐在那人大.腿上,居高臨下地抬起他的下巴,微微瞇起眼睛,“為什么白天的你還是少年模樣?” 若不是臉上紅暈未散,聲音也因情.欲未消而慵懶軟糯,此時的林小酒倒像是拔x無情的渣渣,而被她逼問的青年,反而成了可憐巴巴的小媳婦。 “小媳婦”墨野到底沒回答林小酒的問題,他想到第一次自己“冒犯”了師尊后,林小酒的反應,便一陣心悸,這一次,他要慢慢地讓師尊習慣自己,離不開自己。 林小酒不知道自己可愛伶俐的小徒弟,已經耳濡目染地被壞人教“壞”,真誠的目光下全是對自己的“算計”,便覺眼皮沉重,迷迷糊糊地軟倒在了毛墊上。 一夜無夢,直酣眠到天明。 林小酒這一覺睡得非常舒服,只是那些藤床,以及又軟又暖的白色皮毛墊子都消失不見。 墨野也仍舊是少年模樣,乖乖縮在角落里,仿佛因守夜太過勞累,還沒有清醒,昨晚的一切,仿佛都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林小酒有些恍惚,她有些心虛也有些警惕地看向周圍,可眾人神情自然極了,打坐療傷的,閉目養神的,為篝火添柴的,沒有人向林小酒投來一絲一毫的怪異目光。 林小酒不由得松口氣,難道真是夢境?怎么會那樣真實? “師尊,我摘到一些野果子,很甘甜,你要不要嘗一嘗?” 云絮不知何時捧著一堆紅艷艷的山棗,遞到林小酒眼前,除了四位峰主之外,這些弟子們,都還沒有達到辟谷的境界,還是需要進食的。 云絮帶著七八個傷勢不重的弟子去尋找食物,不過,他們不敢去太遠的地方,只在附近摘了些野果子。 林小酒雖已經辟谷,可口腹之欲一直都比較旺.盛,云絮知道自家師尊的小愛好,刻意留了些最紅最甜的果子。 林小酒看了看不遠處一堆青青紅紅的野果子,雖然看著就酸牙,但數量不少,足夠弟子們分食,便沒什么心理負擔地接過來。 “等等!” “師尊!” 兩道聲音齊齊響起,把林小酒嚇了一跳。 卻是不知何時醒來的墨野,和臉色蒼白的風清云。 風清云昨天被兇獸抓傷,傷口還滲著隱隱的魔氣,皮rou也被腐蝕得潰爛發黑,看起來相當可怖,目前雖已服用丹藥抑制,可看著那張冷汗涔.涔的蒼白的臉,也能猜出他有多痛苦。 林小酒沒心情關心他的傷情,只奇怪地瞪著兩人,只從這二人反應來看,她差點以為云絮送來的不是山棗,而是穿腸毒藥,說起來,云絮這丫頭似乎也已經對風清云淡了,沒理由在眾目睽睽之下下毒謀害自己呀? 風清云訥訥半晌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倒是墨野相當自然地從林小酒手里順走那一把山棗,盡數丟進自己嘴里。 墨野咀嚼得很快,三兩下便囫圇吞下,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瞪視下,墨野抹了把嘴,非常牽強地說:“師尊我餓了?!?/br> 剛剛那把山棗都是云絮精挑細選的,顆顆飽滿紅.潤,必定甘甜多.汁,就這么被那小崽子一口吞掉了,一顆也沒給她留! 林小酒到底還記得自己是一峰之主,是那小崽子的師尊,她忍痛道:“沒什么?!?/br> 然而,林小酒臉上勉強的表情,還是出賣了她。 云絮狠狠瞪了墨野一眼,風清云的臉色則相當微妙,墨野卻仿佛看不懂人臉色似的,面色不變。 “這是我專門給師尊摘的果子!”云絮不依不饒地怒目而視,林小酒卻是打斷她,“算了,師尊不餓?!?/br> “墨野,你跟我來——” 林小酒想和墨野單獨談談,昨晚她雖然著了迷.情桃花的道兒,難以抑制身體的感覺,卻不是完全失憶。 如今回想起來,甚至連那些讓人耳根發燙的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只是,包括風清云、柳飄飄、江忘山三位金丹真人在內的歸墟派眾人,都毫無察覺,若說那是個夢境也太過真實。 更何況,身體的酸痛感覺仍沒有褪卻,林小酒本打算站起身來,可低估了酸.軟的雙.腿,還好被墨野不動聲色地扶住。 站起身的一瞬間,所有因時間過去而遲鈍的感官再一次清晰起來,昨夜瘋狂而羞恥的記憶接踵而來,饒是經驗豐富的林小酒,此刻也耳尖發紅。她狠狠瞪了墨野一眼,如此看來,昨晚絕不是什么夢境。 墨野卻是一臉無辜,“師尊,您雖已辟谷,可習慣了飲食,忽然斷了進食,恐怕對身體不好?!?/br> 而后,他又意有所指地說:“師尊要保養自己的身子才好,早起空腹吃那酸棗,過一陣子又要吵著胃疼了?!?/br> 墨野這一番話,十足一個為師尊著想的孝順弟子。原來早上他搶了師尊的山棗,并不是因為不懂事,反倒是一片關懷師尊的赤子之心,不明真相的眾人看向墨野的眼神倒也跟著和緩了許多。 只有云絮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師尊想吃什么,我再去弄一些?!痹菩鯄阂种?,柔聲對林小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