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節
外面傳來車響。 姜晚知道是沈宴州回來了,高興地站起來,打斷他:“哈哈,你姐夫回來了,待會介紹你們認識哈?!?/br> 她說著,人已經快樂地飛出去了。 沈宴州把車開進車庫,才從車里出來,就看到姜晚穿著深藍色小禮裙,宛如藍色的蝴蝶撲進懷中。 “宴州,宴州,你可回來了,我給你準備個小驚喜??!” 她快樂的笑容、熱切的聲音瞬間點燃了他疲累的心。 公司被沈景明搞得一頭亂麻,他這些天幾乎每天加班到深夜,如果不是姜晚打來電話說今晚準備了驚喜,務必早點回來,他估計又要加班了。 不知道她給他準備了什么驚喜。 沈宴州懷著絲絲期待的心情,攬住她的腰往客廳里走。然后,他遠遠看見了一個高瘦少年,燈光下,一身白衣,韶華正好,俊美無儔。 驚喜就這么變成了驚嚇。 “他是誰!” 沈宴州立時寒了臉,冷了聲,轉向姜晚時,眼神帶著點兒審視。 姜晚知道他多想了,忙說:“這是我的小老師!教我彈鋼琴的。為了慶祝我今天彈了第一首曲子,所以留他吃了飯,還特意打電話讓你早點回來?!?/br> 她就是怕他多想,結果做了這么多,偏他還是多想了。 第47章 你就配不上她 沈宴州皺緊眉頭,聲音卻溫和了些:“你一直沒跟我說?!?/br> “想給你一個驚喜??!你瞧,那是鋼琴,都放了好幾天了,我估計你都沒看見吧。公司就這么忙嗎?” 她小聲念叨著,心里也委屈。他已經忽視她好些天了。 沈宴州也知道自己有些忽視她,握著她的手,想解釋,卻又說不出口。沈景明惹出來的事,也許主因根本不在姜晚身上,但姜晚若是知道了,肯定是要自責的。他不想她為無關人等煩心。 “你好,我是沈宴州?!?/br> 他伸出手,表達友好。 顧知行也伸出手,介紹了自己。他不算是善言談之人,也不耐煩人際交往,如果不是姜晚鋼琴彈得太差,他不會敲她的門?,F在,見男主人回來了,又是對自己有敵意的,也就不多留了。 “我還要練琴,快比賽了,就不多留了?!?/br> 姜晚看出他的不自在,也沒挽留,送出門時,問他:“你什么比賽?到時候jiejie給你加油去!” “再說吧?!?/br> 他小跑著回了自家別墅。 姜晚收回視線,看了眼身邊一臉憂思的男人,皺起眉:“怎么了?不會吃醋了吧?他就是個小孩子?!?/br> 沈宴州有一瞬的吃醋,但很快就拋開了,現在只是為公司的事煩心。不過,他并沒有解釋,而是說:“以后有事提前告訴我吧。我不反對你身邊有異性朋友,但這種,竭力避免吧?!?/br> 那男孩子讓他有壓力。 年輕、漂亮、單純、才華橫溢。 姜晚喜歡有藝術氣息的男人。 姜晚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奇怪地問:“這種怎么了?你可不要多想,我拿他當弟弟的,一開始挺毒舌的,相處下來,人特別單純,彈鋼琴時,那氣質……” 她的話沒完,嘴唇就被堵住了。 沈宴州吻住她所有的夸獎字眼,姜晚身體往后仰,有些怕男人突然的親吻??伤蕉?,他追得越緊,直到把人壓在墻角,無處可逃。他親得密密實實,姜晚喝了紅酒,嘴里甜滋滋的,他吸吮得很急,恨不得把人吞進肚里去。 這紅酒是陪著那男人一起喝的。 他吃醋了。 姜晚被他吻得差點窒息,唇分開時,剛想說話,人就被抱了起來。她嚇得摟住他的脖頸,嬌嗔道:“沈宴州,你發什么瘋?” 沈宴州沒發瘋,抱著她進了客廳。 那些仆人看他們這般親熱的進來,早早散個沒影了。 沈宴州把她抱到鋼琴上,繼續吻,不僅吻,手還拉開了她衣裙的拉鏈。 這動作太危險了,姜晚搖頭:“沈宴州,我還沒吃飯,別鬧了?!?/br> “沒鬧!想先吃你?!鄙蜓缰菸且鳖i間的肌膚,喘息聲漸大:“我忽然想起你生理期快到了,你不想要個小寶寶嗎?” 原主年齡大了,也該要孩子了。 姜晚猶豫間,男人的大手已經從后背伸了進去。她呼吸一窒,還在堅持:“可這是客廳?!?/br> “他們會識趣的?!?/br> “不行?!?/br> 她的羞恥心不許她這么做。 沈宴州看著她眼里的拒絕,慢慢停下來,沒再繼續。他為她拉好衣鏈,牽她的手去了餐廳。 飯菜已經擺好,很豐盛的晚餐。 沈宴州簡單吃了飯,就上了樓。姜晚覺得他很奇怪,加上食欲不太好,也很快擱下了筷子。她進臥室時,發現鋼琴不知何時已經搬了進來。沈宴州洗了澡出來,身穿白色浴袍,一手擦著頭發,一手指著鋼琴:“你學了什么曲子,彈我聽聽?!?/br> 姜晚正想彈給他聽,坐下來,就彈起了《夢中的婚禮》。她按著鋼琴曲譜彈奏,但熟練性不夠,中間停頓了好幾次。她覺得自己彈得爛死了,就這種技術還在沈宴州面前顯擺,太丟人了。她又羞又急,心亂之下,彈得就更差了。 沈宴州倒沒覺得她彈得不好,柔和的燈光下,她坐在凳子上,穿著藍色禮裙,脊背筆直,長發披散下來,很有些亭亭玉立之感。他從后面擁住她,沉醉地貼著她的臉頰,嗓音有些低?。骸皬椀氖裁辞??” “《夢中的婚禮》?!?/br> 姜晚聞到他身上清新的氣息,帶著點冷香,惹人沉淪。她深呼吸了一下,說話時,語氣帶了點懊惱:“我覺得自己彈得爛死了。真難聽?!?/br> 沈宴州摸著她放在琴鍵上的手,低喃道:“沒有,你彈得很好聽,就是名字不太好。夢中,便不真實,一場空想,太傷人?!?/br> “可曲子還是很輕快的。我挺喜歡,估計是練習的不多,你等著,我一定要把鋼琴學好,到時候彈各種鋼琴曲給你聽?!?/br> “嗯。好?!?/br> “你呢?有學過什么樂器嗎?” “拉過大提琴?!?/br> “怎么沒見你拉過?!?/br> “好多年不曾碰了?!?/br> “如果是喜歡的,那就繼續,就當是解壓了?!彼f著,站起來,認真地看著他,“我感覺你最近壓力很大,公司的項目很艱難嗎?” 沈宴州不想她看到自己挫敗的樣子,移開視線,簡單回了:“有點?!?/br> “對不起,我什么都幫不到你?!?/br> “你在我身邊就好?!?/br> 姜晚點頭,伸手去拿他手中的毛巾,幫他擦頭發。他個子太高,她踮著腳,有些站不穩,身體一傾一傾的,幾次傾到他胸口。柔軟的位置,傾在他堅硬的胸口,柔與剛的碰觸,火花四濺。他一個沒忍住,奪下她的毛巾,扔到了地上。 再一次被抱到鋼琴上,姜晚的手指按到琴鍵上,發出清脆的樂聲。她微驚后,似乎明白了男人的惡趣味,俏臉通紅。 “我還沒洗澡?!?/br> “我不介意?!?/br> “我介意?!?/br> 姜晚從他手臂下逃出去,快速拿了睡衣,去了浴室。她洗澡時,聽到臥室傳來鋼琴聲,正是她剛剛彈得《夢中的婚禮》。彈得很流暢,比她好多了。所以,她剛剛是做了什么蠢事? 從浴室出來時,她都不好意思去看沈宴州了。 好在,沈宴州也沒在。她也沒去找他,坐在化妝臺前,敷了面膜,等時間到了,她揭掉面膜,洗了臉,補上水乳,男人還沒回來。她覺得奇怪,出去看了下,男人坐在客廳沙發上,打著電話。似乎談話不愉快,他臉色不好,眼神帶著點煩躁,手上是一杯威士忌,他一干而盡后,才好轉了些。 姜晚下了樓,坐到他身邊,輕聲問:“怎么了?哪里不順心?” “公司出現了幾個叛徒?!?/br> “很嚴重嗎?” “處理了,法律那邊程序一走,現在正朝我搖尾巴?!?/br> “既然這樣,你也別生氣了。不值得?!?/br> “嗯?!?/br> 他不怕高管辭職,當權五年來,那些高管早想踢開了。沈景明算是幫了他。至于失去的幾個項目,動不了公司根基分毫。他震驚的是剛剛偵探社探查到的沈景明的身份,本以為是個小有名氣的油畫家,不想,背后還有“jm”這樣的跨國公司。 看來,男人在國外的經歷也算是很精彩了。 他是打下江山,另建帝國;他是守著江山、開疆擴土。 誰勝誰負,確實難說了些。 這是沈宴州當權以來,遇到的最大問題。 沈景明開始搶他的生意??春玫膸讉€項目,都被他捷足先登。這是個資本時代,沈景明為了給他添堵,也真舍得撒錢。 一同從龍全娛樂會所出來,沈宴州站在閃閃發光的滾動標牌下,吹著夜風。他喝了些酒,臉色有些紅,沈景明跟他差不多,肩膀上掛著酣醉的彼得寧先生。他今天本準備約彼得寧先生聊幾家商場的續租問題,但沈景明三言兩語哄得彼得寧改簽了別家。論巧舌如簧,玩弄人心,他明顯技高一籌。 但是,商場上玩價格戰,他也沒興趣奉陪。 沈宴州捏了下太陽xue,嘲弄道:“把價格壓得那么低,我真好奇你有多少錢這么揮霍?!?/br> 沈景明聽到這話,把彼得寧扶進他的車子,讓司機送回去,才轉過身開了口:“你讓晚晚來問問,說不準,她一問,我就說了,然后,她就跟我了?!?/br> 被人這么小瞧自己的妻子,沈宴州恨不得一拳砸他嘴上。 “憑你這么說晚晚,你就配不上她?!?/br> 他竟然說她是愛慕錢財之人。 “配不配可不是嘴上說說了,你要不要求饒?”沈景明給他提建議,譏笑道:“沒準備你認個錯,說你不該搶我的女人,我就大發慈悲保你沈氏集團往后的繁榮?!?/br> “你可真瞧得起自己了?!?/br> “我自然要瞧得起自己,不然怎么能向你們證明‘莫欺少年窮’是亙古不變的真理呢?” 沈宴州不跟他廢話,轉身上了車。 齊霖作為秘書,也跟著上了車。他余光打量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出來:“沈總,我們該怎么辦?沈、沈景明清楚地知道沈氏集團的贏利點在哪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