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節
說曹cao,曹cao到。 沈景明含笑走進來,“聽說你找我?” 沈宴州端起桌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很苦澀,但精神卻感覺到一股亢奮:“我一大早聽了你的豐功偉績,深感佩服??!” 第46章 你真影響到我了。 “哦,是嗎?”沈景明似乎料到了他的態度,并不驚訝。他走上前,撿起地上的一封封辭呈,看了眼,笑道:“看來沈大總裁的管理不得人心??!” “是我的管理不得人心,還是你太過小人?沈景明,你心里清楚?!鄙蜓缰菡酒鹕?,走向他,目光森寒:“我其實猜出來,你突然回國,又突然要進公司,用心不良?!?/br> “那你可有防范?” “你猜?” “我最不喜歡猜了,誰勝誰負,沈宴州,就讓我們拭目以待?!?/br> 他正式下了戰帖。 沈宴州揮手趕人:“滾出去吧?!?/br> 他現在看他已不再是煩,而是厭惡了。沈景明的背叛,不僅是對沈氏集團的打擊,也會是對老夫人的打擊。想著,他對著走到總裁室門前的沈景明說:“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若真念著奶奶的養育之恩,這事別往她耳朵里傳?!?/br> 沈景明深表認同,譏笑道:“看來,我們終于有一件事達成了共識?!?/br> 他趾高氣揚地離去了。 齊霖杵在一邊,小聲說:“總裁,現在怎么辦?” 沈宴州回到位子上,面色嚴峻地命令:“不要慌!先去通知各部門開會?!?/br> “是?!?/br> 齊霖走出總裁室,外面工作間都在議論: “真不想沈部長是這樣的人,平時看他跟幾個主管走得近,還以為他是巴結人家,不想是打了這樣的主意?!?/br> “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聽說,沈部長也算是沈家的一份子,是沈總裁的小叔,這算是繼承人大戰嗎?” “他不是畫油畫的嗎?似乎畫的很好,為什么不去搞油畫事業,突然進公司???難不成是為了做臥底來的?” “我最擔心的是公司還能不能堅持下去?沈部長搞黃了公司幾個項目,他這是尋仇報復吧?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公司的財務狀況。我上個月剛買了房,急著還房貸呢?!?/br> “誰不是呢?我還等著休產假吶,唉,這下奶粉錢可愁死人了!” …… 相比公司的風云變幻、人心惶惶,蒙在鼓里的姜晚過得還是很舒心的。她新搬進別墅,沒急著找工作,而是忙著整理別墅。一連兩天,她頭戴著草帽,跟著工人學修理花圃。而沈宴州說自己在負責一個大項目,除了每天早出晚歸,也沒什么異常。不,最異常的是他在床上要的更兇猛了,像是在發泄什么。昨晚上,還鬧到了凌晨兩點。 姜晚又一次起晚了。 她睜開眼,身邊位置已經空了。她說不上失落還是什么,總感覺少了點什么,心情也有點低落。她下了床,赤腳踩在柔軟地毯上,拉開窗簾,外面太陽升的很高了,陽光有些刺眼,便又拉上了。 一個人吃早餐,分外孤寂。 姜晚沒什么食欲,身體也覺得累,沒什么勁兒,便懶散地躺在搖椅上,聽外面的鋼琴聲。 這應該是梅姐口中提到的鋼琴家吧? 彈得還不錯,鋼琴琴聲激越明亮,高潮處,氣勢磅礴、震撼人心。她聽的來了點興趣,便讓人購置了一架鋼琴,學著彈了。她沒學過音樂,憑感覺彈著玩。每一個鍵出來的音符不同,她帶著一種探索的樂趣一一試彈,胡亂組合,別有意趣。 當然,這是她的意趣。 在她胡亂彈了兩天后,不滿的人上門了。 來者很高,也很瘦,皮膚白皙,娃娃臉,長相精致,亮眼的緊。 姜晚看得有些眼熟,一時也沒想到他是誰,便問:“你是?” “你能不能別亂彈鋼琴了?音樂不是你這樣糟蹋的?!?/br> 來者很毒舌,兩句話氣得姜晚差點發火,連呼了兩口氣,才壓下去:不跟他一般見識,這人看來年紀比沈宴州都小,算是個小少年。 但小少年難免淘氣,很沒眼力地說:“不會彈鋼琴,就不要彈?!?/br> 姜晚忍著脾氣,好生解釋:“我在學習鋼琴中?!?/br> “有老師嗎?你估計上當了?!?/br> “沒有,自我學習中?!?/br> “那你沒有天分,早點放棄吧?!?/br> 姜晚氣得想罵人了:“與你有關嗎?” 少年皺眉,一臉認真:“你吵到我了!” “這是我的家,我彈我的鋼琴,礙你什么事來了?” “你吵到我了!” “所以呢?” “不許再彈了!” 這少年是中二病發作嗎? 也太以自我為中心了! 姜晚氣笑了:“你多大?家長是誰?懂不懂尊老愛幼?冒失地跑進別人家,還指責別人,知不知道很沒禮貌?” 少年臉有些紅,但依然堅持自己的要求:“那你別彈了,你真影響到我了?!?/br> 他要參加一個比賽,這幾天都在練琴找靈感,這人彈的太差了,嚴重影響他的樂感。 姜晚不知內情,冷了臉道:“我哪里影響你了?我彈個鋼琴,即便彈得不好,也沒到擾民的程度吧?” 她都是白天彈,反觀他,白天黑天都在彈,才是擾民呢。 少年不善言辭,轉頭走了。 姜晚看他那態度就不滿了,回了客廳,故意又彈了會鋼琴。不想,那少年去而復返,抱著一堆鋼琴樂譜來了。 “你選一首,我教你彈,等你會了,你就練習,別亂彈了,好不好?” 他語氣放軟了,有點哀求的意思。 姜晚:“……” 她接過鋼琴譜,一邊翻看,一邊問他:“你要教我彈鋼琴?你彈幾年?能出師嗎?哦,對了,你叫什么?” “顧知行?!鄙倌昊亓艘痪?,走到了鋼琴旁,打開琴蓋,試了幾個音,點評道:“鋼琴音質不太好,你買假了?!?/br> 姜晚:“……” 她聽名字,終于知道他是誰了。前些天她去機場,這位被粉絲圍堵的鋼琴男神可是給他們添了不少麻煩。如果不是他,記者不在,沈景明不會被認出來,她也不會被踩傷。 不過,真的假的,鋼琴男神顧知行年紀這么??? 她上下打量著,少年上身穿著連帽設計的棒球服外套,下穿一條白色長褲,娃娃臉,除去高高的個子,看著十六七歲。 “你多大?” “二十二?!?/br> 外表真騙人。 只比沈宴州小一歲。 姜晚忽然心疼起沈宴州了。那男人大概從沒經歷過少年時刻吧?他十八歲就繼承了公司,之前也都在忙著學習。他一直被逼著快速長大。 “我要學《夢中的婚禮》” 她要學彈一首曲子,向他表明心意,也可以在他工作忙碌的時候,彈給他聽。 顧知行點了頭,坐下來,白皙修長的十指落在黑白琴鍵上。他有一雙好看的手,跟沈宴州的手一般好看。姜晚看到了,不由得想:也許沈宴州也很適合彈鋼琴呢。等她學會了,和他四手聯彈簡直不能再棒。 懷著這個想法,她學習的很認真。 顧知行手指舞動,靈動舒緩的樂曲從指間流出來。 陽光灑下來,少年俊美如畫,沉浸樂曲時的側顏看得人心動。 但姜晚卻從他身上看到了沈宴州的樣子,忽然間,好想那個人。他每天來去匆匆,她已經三天沒和他好生說話了。早上一睜眼,他已經離開了。晚上入睡前,他還不在。唯一的交流便是在床上了。如果不是他夜里依舊熱情如火,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對她沒性趣了。 “你之前學過鋼琴嗎?” 顧知行突然停下來,轉頭問她。 姜晚回過神,尷尬地笑了:“呵呵,沒有。我是零基礎?!?/br> 顧知行扶額,覺得自己攬了個棘手活。他站起來,指著鋼琴道:“那先看你有沒有天分吧。這些鋼琴鍵認識嗎?” “我有百度,但說的好像挺復雜?!?/br> “所以你便彈著玩了?” 他這么一說,姜晚也覺得自己有些胡亂彈了。想學彈鋼琴,但琴鍵都不認識,她還真是不上心??!想著,她訕笑了下問:“那個,現在學習還來得及嗎?” 顧知行一臉嚴肅地點頭:“我只說一遍,你認真聽??!” 姜晚趕忙走過去,做認真學習狀。 “一臺鋼琴黑白鍵一共有88個鍵。5個黑鍵7個白鍵為一組,共有七組完整的鍵,兩組不完整的鍵,瞧,最右面的一個白鍵一個黑鍵,這就是一組不完整的鍵……” 他說的認真,從教習認鍵,再到每個鍵會發什么音,都說的很清楚。 姜晚聽的也認真,但到底是初學者,所以,總是忘記。 顧知行沒什么耐心,教了兩遍閃人了。當然,對于姜晚這個學生,倒也有些耐心。一連兩天,都來教習。等姜晚學會認曲譜了,剩下的也就是多練習、熟能生巧了。 姜晚非常高興,按著鋼琴曲譜彈了一遍《夢中的婚禮》后,她就更高興了,還留人用了晚餐。 顧知行也挺高興,他第一次當老師,感覺挺新鮮。姜晚學習的很快,有些天分,短短幾天,進步這么大,自覺自己功勞不小,所以,很有成就感。 餐桌上,姜晚謝師似的舉起紅酒道:“顧知行,jiejie敬你一杯。說來,你也算是jiejie的鋼琴小老師了?!?/br> 顧知行聽她開口jiejie、閉口jiejie,連道謝還把jiejie掛口頭上,就覺她是占自己便宜,雖然自己的確比她小幾歲,但男孩子總是想自己更成熟的。他喝著紅酒,有點不高興地說:“我有jiejie的,你可不是我jiejie?!?/br> 姜晚一聽,笑問:“那你jiejie是誰??!” “我jiejie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