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節
“姬臨淵的?!?/br> 沈梨撇了頭:“明知故問?!?/br> “沈梨!”衛硯氣急敗壞的喊著她的名。 沈梨懨懨的打了個呵欠:“嗯,我聽得見?!?/br> “你……你簡直就是……” “就是什么?”沈梨接道,“不知廉恥?” 衛硯氣得在屋內走了幾圈,眼眶都被她氣得發紅。對于這件事,沈梨倒是能理解幾分,這個的未婚妻懷了別的男子的孩子,這頭頂呀……可真是綠得發亮。 等著他氣順了,衛硯這才重新走回了床榻邊上,死死地盯著她微凸的肚子:“我告訴你,這孩子本王是不會認得!待你生下來,你就給我送回長安找他爹去!” “聽沒聽見!” 沈梨詫異的咦了聲:“我以為,你會讓我將他給打掉了?!?/br> “我倒是想!”衛硯氣得面色都有些發白,可還是盡力的穩住自己的暴跳如雷的脾氣,“可你這個丫頭同意嗎?而且,你知不知落胎對女子身子的傷害有多大!” “你一個姑娘,怎么能將落胎兩字說的如此輕描淡寫!” “還有,你有孕這件事姑姑知不知道!” 沈梨搖頭:“她如今正在她的公主府睹物思人了,哪里得閑管我的事?!?/br> “這樣最好不過?!毙l硯氣得聲音變得又粗又啞,“若是姑姑回來住,你就給我滾到王府來?!?/br> 沈梨沒忍住噗呲的一聲就笑了出來,衛硯氣得立馬回身瞪她,只見她笑若春花的點頭:“知道了知道了,老媽子?!?/br> 這么個用詞,就如同一盆冷水,再剎那澆滅了他滿身的怒火。 他恨鐵不成鋼的瞪著她:“你就一個勁的護著他,等著到時候,他凱旋而歸,另娶他人之時,你就知道什么叫肝腸寸斷,悔不當初?!?/br> 沈梨聽此,也只是淡淡的挑眉,敷衍的應了聲后,便沒了其他的話語。 一副全然信任的姿態。 這樣子,又著實是將衛硯給氣得不輕。 他覺得自個要是在在這兒帶下去,指不定就要被她給氣死,隨即便拿過剛才被他亂扔在一旁的大氅,匆匆披上后,頭也不回的走了。 所有的事,似乎都已經安排妥當。 如今便也只欠東風。 只是這陣東風何時能來臨,誰也不知。 轉眼,年關將近。 沈梨的肚子也愈發打了起來,別說什么出府,就連院子的門檻都不在輕易涉足,成日抱著在屋里養胎。 闌珊初初聽聞時,也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就接受了自家郡主未婚先孕的事實,成日琢磨著要如何伺候她。 有時候,就連沽酒他們前來稟告事情都會被闌珊給攔下來,為的就是讓她安生養胎。 至于衛隅的派來的那個太醫和賜來的那碗落胎藥,也早就被她找人給處理了。 暮色四合。 星辰寥落。 早早地沈梨便歇下,將自己裹成一條蟬蛹,蜷在了床上。 鮫紗帳被闌珊放下,掩住了她的身形,屋內寂靜,復歸于黑暗。 只待天破曉。 不光是她,還有很多人都在等著天降破曉,迎接黎明。 可今夜卻又注定了這是一個不眠之夜。 是夜,東宮。 衛隅剛將折子瞧完,準備回寢殿去歇下時,唐子玉卻出乎意料的遣人過來,說是想邀他過去一聚。 衛隅本不太想應承,可轉念一想,記起自己也多日不曾過去瞧她,甚至于那件事,也一直都沒有個眉頭,找不到什么動手的機會。 于是,當這些花花腸子在心中一繞,衛隅便笑著應承下來,準備隨著宮娥去唐子玉的屋中小坐片刻。 他去時,唐子玉面容上的暴虐,已經被她收斂起來,可就算在努力,也是難免有些痕跡。況且許久不見,衛隅瞧著唐子玉這般佯裝溫順的模樣也覺得頗為陌生。 他看著盛裝打扮的唐子玉,想了想終究還是在紫檀木桌旁落座。 香風陣陣撲來。 衛隅聞著,沒覺得有多香,只覺得鼻頭發癢,難受的厲害。 他微微側著頭,對著唐子玉說道:“你坐過去些?!?/br> 唐子玉似乎沒有想到衛隅竟然會當眾這般不給自己的面子,她香軟的身子一僵,沉默了片刻之后,低垂著眉眼換了個位置,離他稍微遠了些。 那股嗆人的香氣消失不見,衛隅這才算是活過來了些。 呼吸趨于平穩,衛隅這才重新將目光放在了唐子玉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