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節
聽見這話,溫如畫就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若是讓他們派人去了淮安,那還不得全都暴露了嗎? 她可憐兮兮的轉頭看了沈梨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 沈梨按住她的手,對著兩人展顏一笑:“能一見時首輔之真顏,是妾身之幸也?!?/br> 將兩樽大夫送走之后,沈梨便縮在了羅漢床上,頭靠著冷硬的窗框。 話雖是如此,可沈梨還是有些拿捏不住為何時五郎要在時府宴請她。 按理來說,她與時五郎并未有什么救命的恩情,就算是致歉,也不該如此隆重才是。除非,另有隱情。 可另有什么隱情她卻是猜不出來。 沈梨隨手抓過一樣東西把玩著,心頭卻不斷地琢磨著時五郎他們到底是想做什么。 溫如畫端著剛剛熬好的藥進來,將那碗渾身都寫滿了難喝的藥砰的擱在她的面前,面無表情的下著命令:“喝?!?/br> 沈梨也不反抗,順從的端著那碗藥,咕嚕咕嚕的就往自己個的肚子灌,等喝完,她才抬頭看向溫如畫:“你去端個藥,端這么久嗎?” “呸?!睖厝绠嫷伤?,“老娘明明是為了你犧牲美色去了?!?/br> 沈梨意味深長的應了聲,揶揄的瞧她:“那你犧牲的美色有用嗎?” “廢話,老娘出馬,怎么可能空手而歸!”溫如畫將她面前的空碗順走遞給凌兒之后,自己就風風火火的脫掉鞋履也上了羅漢床,她伸手勾住沈梨的下頜,左右瞧了一圈,“說來,也是你這張臉惹出來的?!?/br> 這話,頓時便讓沈梨心中升起了一股荒唐的念頭。 她難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臉:“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本想從她的嘴中聽見罵她臭屁又自戀的話,誰知這一次,卻是徹底栽了跟頭,她收了手,冷笑:“如你所愿?!?/br> “???這可不是如我所愿?!?/br> “呸,不要臉?!睖厝绠嫑]好氣的啐了她一口,“你就是那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德性?!?/br> 溫如畫喝了口茶,又道,“說是那日,我幫你將他拒絕之后,他傷心難抑,便同陶長凜喝醉了,你或許不知,時家家風甚是嚴厲,是不許他們未及冠的兒郎在外沾酒的,更別提喝醉,陶長凜本想著將他帶回自個府中去,可時家也有門禁,勒令他們不管多晚都必須回府,陶長凜沒辦法,只能悄悄地帶著時臣央潛進府中,誰知還沒走兩步,就不他們的祖父給抓了一個正著?!?/br> “然后時首輔一問話,便全都招了?!?/br> “現在了,時家的所有人,都知道時臣央心中藏了一個姑娘?!?/br> 沈梨面無表情:“所以說,那位姑娘就是我?!?/br> 溫如畫聳肩一笑:“說來,我挺好奇,你是怎么招惹到時臣央的。他瞧著可不像是一個會為了皮囊心動的人?!?/br> “呸,我怎么知道?!?/br> 同溫如畫貧嘴后,沈梨便將人趕了出去,本想著抱著她一同就寢的打算,就這樣被沈梨無情扼殺掉。 “你還真是用完之后就翻臉不認人?!睖厝绠嬐蚶鎷舌亮艘痪浜?,便抱著自個帶來的枕頭,又飄飄然的回了自己的屋。 沈梨嘆氣,反手輕扣著桌面,不一會兒沽酒和聞末兩人便從虛掩著窗扇口翻身而入。 “姑娘?!?/br> “主子?!?/br> 沈梨不答,只沉默的垂眼瞧著身前的這方寸之地,半響之后,她才問:“如今在長安,我們有多少人?!?/br> “姑娘這是打算棄了長安嗎?” 沈梨心中明白,他們也明白,若是他們將人手全都調出來護著她,許是她還能活著從長安離開,若是還像他們來時一般,恐怕……難說。 “只是暫時棄了,日后在將人安插進來也未嘗不可,重要的是當下?!鄙蚶娴?,“我總覺得明兒就是一場鴻門宴?!?/br> 聞末狐疑道:“可溫姑娘不是說,是時臣央喝醉之后……”話到一半,他覺得自個都有些編不下去,換成哪家,哪家會為了這等小事,專門請人過府的。 這只怕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誰知道這后面有沒有姬聶的手筆,如畫也真是傻,怎么會相信姬聶所言了?!鄙蚶婀粗旖切α讼?,“沽酒,你今兒就去找他們全都召集起來,將他們與我們平常的聯系渠道,暗哨,暗線,全都毀了?!?/br> “此事結束之后,立馬隨我回沂州?!?/br> “可若是無事了?” “就算無事,這般大的動作,你覺得他們會半分消息都得不到嗎?” 073有喜 “你們呀,可別他們全當傻瓜一樣糊弄著?!边@話剛說完,外面老遠的地兒,便傳了梆子敲響的聲音。 一聲長過一聲,也一聲輕過一聲。 沽酒與聞末全都退了,如來時一般,半分痕跡都不曾留下。 沈梨倚在那,沒多久便昏昏欲睡。 次日,天光剛躍出云層。 溫如畫便端著藥走了進來,聽見聲音,她將手中的朱釵擱下,回眸瞅她:“今兒怎么來得這般早?” “你起得也挺早?!睖厝绠嬓?,“不過我倒是極少見你搽脂抹粉的?!?/br> “今兒不同?!鄙蚶嬲f著,瞇著眼用手扶了扶發髻中的簪子,“我總得給他們留下一個美則美矣,卻是個弱不禁風的病秧子的形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