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節
熾夜也覺得莫名,于是他便低頭去看姬以羨的臉色,可惜這人向來沒個表情。讓他也琢磨不透。 “主子,可是府中有事?” 姬以羨自打知道那丫頭跑了就明白會出事,可萬萬沒想到事情會來得這般快。 他嘴角幾乎都要抿成一條直線,心中的怒火更是想將手中的這張紙條給燒灼。 他用了力,一下就將紙條給拍到了桌面上。 時九立馬伸手去拿,展開一看,嘴角邊笑容漸漸凝固:“主子,郡主這膽子也太大了些吧?!?/br> “竟然敢在老虎身上拔毛?!?/br> 熾夜也過去瞧了眼,心頭也不知該如何說道。不過時九有點說對了,她這次膽子太大了些。 只怕此事沒那么容易解決。 姬以羨身剛一動,時九立馬就驚天動地的叫道:“主子!如今這兒可離不得你?!?/br> “離不得什么?”姬以墨掀簾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笑意溫和的傅燕然。 姬以羨還不曾說上什么,姬以墨倒是眼尖的就發現了被時九攥在手中的紙條,他瞇著眼打量了好一會兒后,這才笑嘻嘻的伸了手:“拿來?!?/br> 時九苦著臉,扭頭去看姬以羨,得了他的首肯之后,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將手中的紙條放在了姬以墨的手掌心中。 姬以墨笑著招攬過身后的傅燕然一同瞧,可真當姬以墨的目光落在紙條上的那些字上時,整個眉毛幾乎都要擰巴成一團。 他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說道:“沈宜姜這丫頭,這么囂張的嗎?” “她向來挺囂張的?!备笛嗳涣ⅠR就跟著接了一句,原先她倆還小時,這丫頭沒現在這么多的花花腸子,是可以直接將他按在地上揍的那種。 而且還是在他傅府時。 傅燕然瞧了眼,便過去落座,讓時九給他倒了一盞茶:“王爺,有句話說的話,叫禍害千年在,宜姜郡主不會有事的?!?/br> “孤也覺得?!奔б阅酚衅涫碌狞c點頭,爾后就警惕的瞧著姬以羨,“臨淵,你不會想告訴孤,你想回長安去找宜姜吧?!?/br> 姬以羨沒說話,只是那神色好像是有如此打算。 姬以墨覺得自個都想要給姬以羨跪下了,他神色復雜的瞧著他:“臨淵,咱們現在可不是在做什么兒戲啊,由得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br> “我知道?!奔б粤w應著。 姬以墨也明白姬以羨的擔憂是在哪,他又試探性的瞧著他,說道:“你若是真的放心不下,不若讓時九或者孤回去一趟,也是可以的?!?/br> 傅燕然倒是笑了下:“我與宜姜那丫頭八字不合,若我回去,少不得要將她弄死在長安?!?/br> 入夜,燭火尚暖。 溫如畫正在屋內上躥下跳的收拾著細軟,她準備在呆一日,便帶著沈梨跑路。至于她想見那人,她也寬慰過了。 反正來日方長,也不急在一時。 可她完全就沒有想過,沈梨已經背著她,同容陵幾人又接觸了一次。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松口答應同自己離開長安。 沈梨低著頭靠在迎枕上,手中摩挲著的是一塊玉佩。 容陵拱手道:“小公子說了,他如今不太想同郡主見面,還說請郡主盡快離開長安?!?/br> “為什么?”沈梨輕聲道,“他是在怨我嗎?” “小公子說,他不曾怨過任何人,若真要怨,怨得也是自己?!比萘陣@氣,他倒是能理解幾分沈闌的心情。 曾經的天之驕子在一夕之間,淪為廢物,換成是誰,都無法忍受這樣的落差,而且還以為他這么一個廢人,連累自個的親人受罪。 這叫他有何面目來見? “我知道了?!鄙蚶娉聊税腠懼?,才勉強的應了聲。 —— 可她們想走,卻不見得有人能放她們走。 就在沈梨與溫如畫商量行程的次日,姬聶和時五郎帶人登了門。 沈梨按住溫如畫的手,笑盈盈的看向兩人:“不知二位公子再次登門,可是有什么要事?” “不是說了嗎?要給你們請酒道歉的?!奔櫿f這話時,整張臉都是冷的,沒什么表情,瞧上去似乎不太歡喜她們,可心中,卻是無比期盼的。 其一,為了沈梨。 其二,為了溫如畫。 時五郎儼然不知道姬聶的打算,還在一旁攛掇著添油加醋,要邀請沈梨過府小聚,還說長輩想見見她,親自給她賠個禮。 沈梨皮笑rou不笑的在兩人身上轉悠了一圈,她又不是多尊貴的人兒,就是個商賈之女罷了,時家的長輩想見她?還不如說是姬宸想要見她了! “不行?!鄙蚶鏇]吱聲,但是溫如畫瞬間就按捺不住了。 “為何不行?”姬聶發問。 溫如畫瞪著他:“我們明兒就要走了!暖暖在長安耽擱的時日實在是太多了些,再不回去沈叔他們該著急了?!?/br> “不過就是一日,急什么?!奔櫟?,“若是擔憂沈姑娘,姬某也愿遣人去淮安,告知沈家二老,沈姑娘如今正在我廣陵王府做客了?!?/br> 時五郎一下子就興奮地睜大了眼:“我覺得這個主意甚好,沈姑娘,不若我遣人去給二老說一聲吧,這樣你也可在長安多停留幾日,好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