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節
輸給風荷殿中那個害死她骨rou的女人,她是真的不甘心!林弦死死地咬著牙關,才忍住沒讓自己哭出來。 她已經沒臉一次了,決不能在沒臉第二次。 知道沈輕出事,傳到沈梨的耳中已經隔了足足三日。 她瞧著金陵城中的傳來的消息,嘖嘖一嘆:“林弦可真夠笨的,對付衛硯怎么能這般威逼?她難道就不知道什么叫威逼利誘嗎?” “當初你對他,也曾威逼利誘?!惫辆评渎曁狳c。 “你都說了,我是威逼利誘,而林弦完全就是在逼他做選擇,你說換成誰,誰能高興呀?!?/br> “況且我與她不一樣,我有恃寵而驕的命,但林弦沒有,我與她之間的事,也不能混為一談的?!鄙蚶鎸⑿殴{一扔,仰面對著沽酒一笑,“再言你們男子大多不就是喜歡那種溫柔小意的姑娘嗎?特別是衛硯這種身居高位的,更喜歡逆來順受的,體貼疼人,知冷暖的姑娘,而非是她這般直接上去,就和人對上的?!?/br> 沽酒道:“在一份關系中,付出最多的那個人,總是容易被感情所掌控,是以屬下倒也能理解?!?/br> “嗯?!鄙蚶嫠闶钦J同沽酒的這個說法,不過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膝蓋,“想一想那日,唐子玉竟然讓沈輕頂著碎瓷片跪著,我便覺得自己的膝蓋也疼得厲害?!?/br> “還真是最毒婦人心吶?!?/br> 沽酒想了想,又說:“為何屬下聽著主子語氣,好像覺得有些興奮,恨不得沒在東宮中瞧著一般?!?/br> “許是你的錯覺?!鄙蚶嫖⑽⒁恍?,身子放松的往后一靠,“說來,咱們的這位太子妃,近來脾氣很是暴躁呀?!?/br> 沽酒回想了下信中的內容,覺得唐子玉的確是有些狂躁了。 她以往在是如何驕縱,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那般懲罰沈輕,而且還是在自己有孕的情況下。 她明明應該是比任何都要看中腹中的這個孩兒的。 “罷了,反正與我們也沒多大的關系?!鄙蚶骈_口,打亂了沽酒的胡思亂想,“只是沒想到,咱們這位太子妃樹敵還挺多的,瞧來在這個世間,不單單是我一個人,想讓她死了?!?/br> “罷了,誰讓我有成人之美了,唐子玉的命,就讓給那人好了?!?/br> 沽酒又道:“只怕如今南王會心疼了?!?/br> “我還真就怕他不知道心疼,他要是心疼就再好不過了?!鄙蚶婷虼叫χ?,“只是可惜了林弦這個丫頭?!?/br> “只怕沈輕現在已經嫉恨上她了?!?/br> “殺子之仇,焉能不報?” 062決心 如沈梨所言,如今衛硯的的確確是快要心疼死了。 心疼到甚至是恨不得取而代之。 那日他從書房中出來之時,甚至是還在心中安慰自己,如今兩人同處在東宮之中,太子妃要維持明面上的大度,又怎么可能折騰沈輕了。 可真當他瞧見,那毒婦讓沈輕跪在碎瓷片上時,看見她的血蜿蜒而下,落在了那碎瓷片中之后,他便覺得心如刀割。 眼前的女子,他的兄長不知珍惜。 可他珍惜??! 他如今懷中的這人,是他年少時放在手心中千嬌萬寵的姑娘,何曾受過這般的折辱。 衛硯躲在暗處瞧著了無聲息的女子時,就像是下了什么決心一般,他深深地凝望了一眼之后,決然轉身而去。 若說之前,他還有任何的猶豫,那么此刻,他便覺得自己無所畏懼。 他想要這個天下,披荊斬棘也在所不惜,他只想將這個天下最好的東西,全都捧到她的面前去,讓她像年少時歡喜而無憂無慮的笑著,他想將這世間的最尊貴的身份,擱在她的身上,任何人都不能在折她辱她。 他舍不得她。 比自己所想的還要舍不得。 這個姑娘,就像是他的骨血一般,已經同他融為一體,再也拔不掉。 阿輕。 衛硯迎著冷風,慢慢的閉了眼,任由風雨侵襲,落了他滿身。 至此,再無退路。 在衛硯的干涉下,唐子玉恃寵而驕的事,幾乎是傳遍了朝野。 嘉寧帝瞧著書案上參唐家的折子,參太子的折子,便覺得頭疼不已。 他煩躁的將折子一推,看向站在書房中皎皎如玉的清潤青年,那些氣又慢慢地壓了下去:“等著唐氏孩子出世,你便立馬給朕廢了她!” “你瞧瞧這像什么話?” “沈氏的確是你的妾,可人家也是沈家的姑娘!唐氏這般做,會讓沈家如何想?如今沈家還守在北境,與大燕周旋,他們沈家的姑娘卻被欺辱至此,這不是明晃晃的在打沈家的臉嗎?” 衛隅瞧不出什么情緒,平靜的一拱手:“父皇息怒,這事兒臣會給沈氏一個公道的?!?/br> “那你想怎么給?”嘉寧帝咬牙切齒。 衛隅道:“兒臣一會兒便去瞧瞧沈氏,再去給貴妃娘娘請個罪。至于沈家那邊,姑姑向來不喜瞧見沈氏,想來也不愛聽這些,只是姑丈也不在金陵,兒臣覺得此事暫且先擱下,等著姑丈回金陵,兒臣一定親自上門請罪?!?/br> 嘉寧帝也知自個妹子的性子,他琢磨了片刻后,才擺擺手:“沈氏那邊倒沒什么,只是沈家的面子你要維護足了?!?/br> “兒臣明白?!?/br> 從御書房退下,衛隅剛回了東宮,便瞧見了在一旁候著的唐子末。 雖然唐子玉瞧著糟心,可唐子末到底是他的左膀右臂,他并非是個兒女情長的人,自然也分得清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