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節
“可如果我不在乎了?” 沈梨仰首,眉眼彎彎的對著他一笑:“時候到了,陪我午睡吧?!?/br> 姬以羨眼中浮出幾分溫柔來,他伸手將他耳邊的碎發細致的別再耳后:“好?!?/br> 等晚間起來,枕畔空冷,唯剩窗外的狂風大開大合,樹影搖晃,擊打著窗扇。 沈梨抱住身前的被褥,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后,這才起身穿衣,喚了人進來。 沽酒端著一碗姜茶進來:“姑娘先喝了吧?!?/br> “他什么時候走的?”沈梨歪著頭,一邊用手指當成梳篦,理著凌亂的長發。 沽酒道:“一個時辰前,是傅三親自來的,說是軍中有什么異動,將他給請了回去,姑娘問這個作甚?” 沈梨淡淡的搖頭,心想,她總不能說是自己一醒來,見著這人不在,有些不習慣吧。 “也沒什么,就是好奇罷了?!彼?,“如今還挺早的,你先下去睡吧,我坐一會兒?!?/br> “那屬下陪著姑娘吧?!?/br> 沈梨道:“不必?!?/br> 翌日,她在窗扇前守了一日,他并未前來,也未曾派人送個只言片語,就好像徹底將這兒忘了一般。 到了晚間時,她便覺得心頭有些難受,就好像是有什么東西將她整個人給桎梏住了一般。 “沽酒?!鄙蚶嫫鹕?,取過了一旁隔著的大氅,動作麻利的往身上一披,繞過了屏風后,就見他正抱劍守在那,見著她出來,狐疑的朝她看了眼,“隨我走一趟?!?/br> 她話音剛落,正至門邊,抱在沽酒懷中的那一柄劍,倏然一橫,就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不解的轉頭,看向阻止了她去路的人,“何意?” “廣陵王那里出了些事,依照姑娘此刻的身份,實在是不太適宜過來摻和一腳?!惫辆埔贿呎f著,手腕一轉,手中的劍已然出鞘,劍刃上鋒芒畢露。 “你要同我動手?” “屬下不敢,只是姑娘實在是不宜過去?!惫辆七€是那般面無表情的模樣,“廣陵王那邊的動蕩,是由大公子引起的,姑娘若是去了,讓大公子如何自處?!?/br> 沈梨聞言,在剎那間,眉眼便徹底沉冷下去,她瞇了瞇眼,質問:“你不是同我說,大哥他們七日后才到嗎?” “若屬下不這樣說,主子又如何會同意將廣陵王給留下來。抱歉,這是二公子的吩咐?!惫辆埔话逡谎鄣恼堊锖?,又將來龍去脈說了遍,“二公子說,不管我們之前同大燕有什么交易,可到底大燕也不該這般囂張的連奪幾城?!?/br> “所以,你們是想毀約嗎?”沈梨目露鋒芒,眼中閃動的那些光亮,就像一根根刺似的,直直的扎進了他的心中,沽酒瞧著,便覺得像是有什么東西鉗制住了他的咽喉,叫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沈梨深吸了一口氣,原先不曾注意的細節,在瞬間便全都涌上了她的心頭,淡漠的眸子,幾乎是在一剎那,變得猩紅,“還是說,從一開始這就他們的計策,而我也不過是他們手中的一枚用來牽制阿瑾的棋子?!?/br> “從一開始,你們便不打算同大燕合作,而這一切,不過是你們想要進攻大燕,從而找的一個借口。一個冠冕堂皇,繼續進攻大燕的借口,一個冠冕堂皇將沈家重新推入朝堂的計策?!?/br> “畢竟,衛硯想要坐穩那個皇位,怎么能落下一個同敵國勾結的罪名,對不對?” 一句一句,幾乎就叫沽酒站立不穩,臉色蒼白的說不出話來,就連手中的劍也是搖搖欲墜,拿捏不穩。 是了,這個局才該是如此的。 沈梨捏緊了手中的鞭子,幾欲要控制不住的一鞭朝著沽酒甩去,她站在原地平穩了心緒之后,便哐當一聲,將面前的大門踢開,沽酒也不敢再阻攔,手中的劍已經毫無力氣的垂下,點在了地面上,任由沈梨漲紅著一雙眼闖了出去。 風雪裹挾而來。 剛出門半步,她就被風雪給吹得睜不開眼,令她寸步難行。 沽酒默默地站在門后,手中的劍又重新拿了起來,不過這次卻是收回了劍鞘之中,對準了沈梨的后心窩。 等風雪平息,沈梨一睜眼,卻驚覺自己今兒是真的走不出去了。 在她幾丈外地兒,那扇有些陳舊的木門前,沈澈笑意微微倚在門框上:“夜深露重的,暖暖你想去哪?” “二哥?!鄙蚶孢o了鞭子,“你不是在沂州嗎?怎么來了這么個荒涼僻靜的地兒?既然來,怎么也不同meimei說上一聲了?!?/br> “我若是與你說了,那今兒就沒二哥什么事了?!鄙虺罕攘藗€手勢,無數的暗衛從外面涌入,將她連同整個院子團團圍住,“有時候我真的覺得,meimei太聰明不見得是什么好事?!?/br> “你說,你明明同阿闌是龍鳳胎,怎么你就不像阿闌那般稍稍蠢鈍些?這樣,我也用不著這般大費周章的?!?/br> 沈梨微笑:“二哥實在是太看得起我了。我若是如同二哥這般聰慧,也不至于走到如今這一步?!?/br> 沈澈笑了下,算是應承了沈梨這一句帶著嘲諷的恭維:“我聰慧也好,你聰慧也罷,總歸我們是兄妹,暖暖,時辰不早了,你去就寢吧?!?/br> “這兒的事,有二哥處理便夠了?!鄙虺涸捯魟偮涞?,圍在院子中的暗衛,便齊齊的朝著沈梨走了一步,那架勢大有一種,只要她不回去,那他們便不會手下留情。 沈梨嘴角微抿,并未有太大的情緒起伏:“二哥這是何意?是想與meimei動手嗎?” “這不是我的本意,可若是暖暖,你不識趣,也怨不得二哥這般對你了,你該知輕重的?!备糁辉旱脑律?,沈澈面容帶了稍許的陰沉。 “這些年來,我雖不像哥哥一樣,為了沈家殫精竭慮,可到底也不該擔上不知輕重,這四字?!鄙蚶嬲f著,“倒是二哥,你用我來牽制阿瑾,可擔得起祖父的教誨?!?/br> “我沈家一向光明磊落,何曾要用這般小人行徑?!?/br> “這些年,我們用的小人行徑可不算少。暖暖,這是謀略?!?/br> “就算是謀略,那也該尊重一下我的真心吧?!?/br> 沈澈也明白自己這次做得的確過分了些,他嘴角繃直,可說出的話,卻十分不中聽:“真心?暖暖,你若真要真心,那當初你就該舍了沈家女這個身份,一輩子都呆在他的身側陪他,而不是南王去了之后,你便與他回來,還與他有了婚約?!?/br> “婚約?”沈梨輕扯著嘴角,“我倒是想退,可陛下下旨,你覺得我有什么理由要退婚?二哥,我只是想去瞧瞧他的安危而已,并未想過要做什么,也未想過要背叛沈家?!?/br> “廣陵王不愧是將門之后,我們那些雕蟲小技可入不了他的眼,再言他身邊還跟著傅燕然,能有什么事?!鄙虺耗樕袔追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