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節
等人走到自己的身側時,姬以羨猝不及防的身后,準確無誤的隔著衣袖抓住了沈梨的手腕:“我們這么久都不曾見了,你就沒什么要對我說的?” “我還有事,有什么事改日再議吧?!鄙蚶嬉贿呎f著,一邊想要將手從姬以羨的桎梏中掙脫出來,可很快發現,任憑她如何掙扎,也不過是徒然罷了。她斂著眸子,凝視著他的手,半響之后,才說道,“你先放手,咱倆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話?!?/br> 姬以羨不太吃她這一套,聞言不但沒有放手,還放肆的順著她的手腕往下,直接扣住了她的手指,好讓她掙脫不得。 “你!”沈梨才剛出口一個字,便感覺自己的眼前的一黑,光線陡然暗下,再仔細一瞧,這人竟然將幕離直接蓋在了她的頭頂上。 “此處雖說如今是在我大燕的掌控中,但也不代表沒有大秦人,你為大秦郡主,與我走到一道,還是不要露面的好,免得被人瞧見,指不定那舌根就嚼到金陵去了?!奔б粤w的輕笑聲在她耳旁響起,倒是讓她有瞬間的恍惚,想起了之前他們耳鬢廝磨的時候。 沈梨的耳根子不爭氣的紅了紅:“你竟然也是這般覺得,那便更應該將我放走,這般扣著我作甚?” “我知道你來這兒是想找什么?!奔б粤w俯身而下,“跟我走,我就告訴你,沈闌在哪?!?/br> 話音剛落,不等姬以羨有所動作,倒是讓沈梨率先反客為主的扣住了他的手指。 “你知道阿闌在哪?” “姑娘?!惫辆圃诤蟪雎?,“廣陵王的話信不得?!?/br> 這話一出,頓時就引得姬以羨轉了頭去看他,他沉冷,有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也就在他出聲的剎那,熾夜和時九默契的上前,一人一邊制住了沽酒。 沈梨的理智也逐漸回籠,扣住姬以羨的手指正一點一點的松開時,姬以羨面對著她不由得嘆了口氣:“暖暖,我怎么說也是你的夫君,你怎么能不信我,而是去信一個外人的話了?!?/br> “你說你知道阿闌在哪,那我問你,你可有法子證明?!?/br> “我敢這般說,自然是有法子證明的?!奔б粤w說著,便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染了血的玉冠,遞到了沈梨的手中,帶了些吃味的與她說道,“聽他所言,這是你在他生辰時候所送,這玉冠上的花紋,皆由你一手所紋,暖暖,我怎么就沒這般的好命呀?!?/br> 她沒在說話,手指卻是一點一點的摸上了玉冠上的花紋。 誠如姬以羨所言,玉冠由她親手所刻,沒人比她更清楚,這玉冠到底是不是她送給沈闌的那個。 “如何?!奔б粤w捏了捏她的手,“這下你總該信我了吧?!?/br> “的確是阿闌的?!鄙蚶嬲f道。 姬以羨低聲一笑,討好的又拉了拉她的手:“既如此,那你便隨我走吧?!?/br> 沈梨自是隨著他走了,不過姬以羨倒也有分寸,并未將人待至大燕的駐扎的營地去,而是在就近的城鎮,盤了一處宅子,將人給塞了進去。 自己也在那住了下來,毫不覺得辛苦的兩頭跑著。 這段時日,沈梨也無甚事可做,也就隨了姬以羨的意,安靜的在那住下來,每日無事也就聽聽從金陵傳來的消息。 比如,東宮的那兩位不太安生的小主,又折騰出了什么幺蛾子。 不過因唐子玉懷孕之緣故,她倒是不敢同沈輕正面對上,全有林弦在那使絆子。 “還好我不曾在金陵?!甭犚娺@些消息,沈梨將手中的信紙一撂,便倚在大迎枕上笑了起來。這些日子是越發冷了,她也越不愿出門,每日就躲在屋中去暖。 她將手中的信紙折了又折,又問,“衛硯不曾出手幫過沈輕嗎?” “南王知道了太子妃害了沈良娣小產?!惫辆坪擞终f了句。 “看來,沈輕是真要失寵了?!笔种械男偶堈鄣阶詈?,她也直接揉做一團,扔進了火堆中去,大火熊熊而上,很快就將那團紙給吞沒,“大哥他們多久到?” “不出意外,也就七日左右?!?/br> 沈梨漫不經心的點頭之后,掩著的房門,一下子就被人從外面推開,冷風灌入的當下,也有一道修長的身影踏了進來:“誰要來?” 她抬眼看著,已經大步走進的姬以羨:“你怎在這兒時候來了?” 姬以羨將染了冷意的大氅脫下后,也不避諱,直接走到她身側坐下,伸手連人帶著毯子,一同摟進了懷中:“自是想你了?!?/br> 050誰入了誰的局 說話間,他便已經將臉埋在了沈梨的頸窩間,因剛從外面歸來,是以他臉上倒也帶了些冷氣,這冷不丁的一埋,倒是讓沈梨不自覺的想將身子往后縮一縮??杉б粤w橫在她身后的手臂,就像是鐵鑄造的一般,不但沒有退卻半分,反而被他抱得更緊。 他身上的寒氣也漸漸地遞了過來。 沈梨想要將毯子裹得更緊些,誰知那人竟然將毯子的一角掀開,自個倒是先蹭了進來,最后才用毯子將他們兩人一塊裹?。骸斑€冷嗎?” 沈梨在他裹好的毯子里,動了動,然后才艱難萬分的將自己懷中的湯婆子給他遞了去:“你捂捂手?!?/br> “怪不得我說抱著你怎么這么暖和?!奔б粤w在她耳邊輕笑一聲后,便將又湯婆子給重新推了回去,“你抱著便好,我抱你也一樣?!?/br> “這哪里能一樣?!鄙蚶驵洁熘?,想要將湯婆子重新塞到姬以羨的懷中,沒還沒碰著,就被姬以羨重新給塞了回來。見著如此,沈梨便也只能將自己當成湯婆子,乖巧又溫順的往姬以羨的懷中縮了縮。 姬以羨滿意的笑了笑:“先前,你們是在說誰要來?” “也沒誰?!鄙蚶嬉性谒膽阎虚_口,“我就是在同沽酒說,王爺什么能將我弟弟給放回來?!?/br> “隨時都可以,不過我見著沈闌那模樣,有些不太想回來?!奔б粤w說道,“你瞧,長安的景致都往你三弟流連忘返了,要不你也隨我回去吧。正好,能讓你們姐弟團聚,豈不美哉?” 沈梨眨眼:“你倒是想得挺美?!?/br> “姬以羨,齊人之福,可不是這么好享的?!?/br> “胡說八道?!奔б粤w伸手揪住了她的鼻尖,“我從頭到尾就你這么一個,還說什么齊人之福來埋汰我?暖暖,到底是誰準備享齊人之福?需要我提醒你嗎?” 聽見姬以羨拈酸吃醋的話,沈梨這才暗中覺得不太對勁。 依照這人這般小氣的性子,怎么可能這般坦蕩的對自己同衛硯親事置之不問,除非是……別有所圖,又或是另有打算。 她低眉玩著姬以羨的衣袖:“如今天這天這般冷,你兩頭跑不累嗎?” “再累能如何?你又不肯隨我同去?!奔б粤w感嘆著,“你若是愿我同去,我又何至于這樣辛苦呀?!?/br> “我是沈家的姑娘,也是大秦的郡主,我若真的去了你的軍中,想必不出一日,便是流言滿天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