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節
“事已至此,哪有退卻的道理?!鄙虺簻厝岬娜嗔巳嗨齽偸岷玫陌l髻,“你盡管去吧,這兒二哥守著了?!?/br> “再言,他想退,也得能退?!?/br> 046不若請王妃轉身一見 云州。 云州本就是位于西北,是苦寒之地,雖說算不上貧瘠,可常年的戰火侵擾,的確也是有幾分蕭索。 剛至云州,沈梨便舍了女兒家的衣裳,扮作男兒與沽酒一人一騎的入了城。 城中百姓渙散,家家戶戶幾乎都閉門不出,許多商鋪也基本都掩了門,一圈走下來,只有寥寥幾家客棧還開著門。 沈梨選了一家瞧著干凈些的,剛進去,就見一個白頭老翁佝僂著身子走了出來。瞧見他們時,先是一愣,隨即便面目悲戚的搖搖頭:“兩位小公子瞧著臉生,想必不是此處人,不知何故至此?” “舍弟在此處沒了消息,特來找尋?!鄙蚶媛冻鰩追譄o奈來,“可惜此處家家緊閉,在下等人并無一個落腳之處,還望老伯行個方便?!?/br> 老人聽此,難忍失落的長嘆:“都是可憐人啊,罷了罷了,兩位公子快請進吧?!?/br> 客棧已經有些年頭了,各處都能瞧見斑駁的痕跡。 沈梨環視一圈后,同老人笑道:“不知老伯您這可還有上房?” “有的有的?!崩先嗣Σ坏狞c頭,“只是久未有人住,已經許久不曾打掃了,那兩位公子不若在這兒稍候片刻,老夫這就去將上房給打掃出來?” “不必?!鄙蚶骈_口制止,“老伯將打掃用的東西送上來就好,其余我們自個來吧?!?/br> 老人捏了捏因為久站,已經有些酸痛的腿,笑得有些許的不好意思:“那真是對不住二位公子了,這人上了年紀,難免有些三痛五病的,倒是讓公子瞧了笑話?!?/br> “小事罷了,不過您這么大的一間客棧,就老伯您一人嗎?” “是啊?!崩先擞纸又鴩@氣,“因為這兒打仗,能跑的就都跑了,就剩下我們這些沒用的老東西,腿腳不好,跑不了,就想著在這兒等死?!?/br> “誰知,領兵的將軍倒是個好人,并沒有傷害我們,而是找我們買了些糧食后,就領兵走了?!崩先苏f著,話語中帶著十足的感激,“要不然,這兒還指不定要被如何破壞了?!?/br> 沈梨笑了笑沒有接話,而是另外問了一個問題:“那云家了?” “公子說笑了不是,像我們這種小人物,怎么會有機會同那些大人物接觸了?!崩先诵χ值?,“兩位公子暫且先請坐片刻,等老朽去給兩位盛一碗姜湯怯怯寒氣?!?/br> 沈梨笑著拱手:“那就有勞老伯了?!?/br> 老人聽后,連忙笑著擺手:“哪里哪里,這是老朽應當做的?!?/br> 說完之后,老人很快的從大堂后的一處門簾鉆了出去。 沽酒道:“姑娘……公子,可覺得此處有不妥當的地?” “你在云州的時日也不短了吧?!鄙蚶鎮饶壳屏斯辆埔谎?,也不待他回答,徑直便又說道,“可曾留意過這家客棧,有這么一位老人家?” 沽酒拱手:“屬下未曾留意?!?/br> “既不曾留意,那就不曾留意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言此處如今正被大燕管轄著,想來就算是有宵小之輩,也翻不起什么波浪?!鄙蚶嫘χ焓衷谀咀郎弦环?,拈了拈指尖的灰后,又道,“反正我們如今也不過是想找找阿闌在哪,旁的無需我們多管?!?/br> “至于云家……”沈梨壓低了聲音,“不是逃了,就是歸降了大燕?!?/br> 沽酒雖也知其中未嘗沒有半分可能,但猶疑了片刻后開了口:“可若是云家真的歸降了大燕,那宮中的云妃又該如何處置?” “這就不是我們該管的事了。況且一個云妃重要,還是整個家族的安危重要,這就很令人商榷了?!鄙蚶媾c沽酒一笑,“這還算干凈,坐吧?!?/br> “是?!?/br> 老人家的腿腳雖是不便,可手卻很是麻利,不過小坐片刻,他便將兩碗煮的guntang的姜湯奉上。 沈梨嫌有些燙手,便擱在一旁等它涼些,趁著這個時候與老人嘮起家常來:“這么久了,怎么不見老伯的家人在?” “難不成是因戰亂,從而逃命去了?將老伯一人扔在這兒,不聞不問的?” “公子說笑了,老朽腿腳不好,走不了多遠,跟著他們也是累贅,倒不如留在這兒賭一把。再言老朽雖沒什么本事,但也從未聽說過廣陵王苛待百姓一事?!崩先藨c幸的笑了笑,“還好還好,老朽算是堵對了?!?/br> “哎呀,你們瞧瞧我,兩位公子來了這么久,想來一路舟車勞頓的,不曾好好吃口飯,老朽這就去給兩位公子做飯,還請兩位稍候片刻?!闭f著,老人急急忙忙的撐著桌子起身,又往院子去了。 見著老人家走了,沈梨這才伸手重新將那碗姜湯給抬了起來,晃了晃后,一仰頭便全都落了肚。 沽酒瞧了她半日后,才艱難的開口:“公子,您要記得,您到底是個姑娘?!?/br> “日后,還是莫要如此牛飲了?!?/br> 沈梨訕訕的瞧了眼手中的空碗,應道:“我日后注多加意便是?!?/br> 沽酒嘆了口氣,雖是知道這人是在敷衍自己,到底她還有心能敷衍自己一二。他低頭,也同沈梨一般,將碗中的姜湯一口給灌了下去。 暖意四起。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倒是真的覺得身子好像要暖和了些。 他正打算起來活動活動筋骨時,外面突然就穿了一陣亂中有序的腳步聲,和一兩人細細的低語,聽聲音像是個男子。 沽酒正要同沈梨開口時,就見她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得緊,好像外面的人……與她認識一般。 “公子?”沽酒狐疑的喊道。 沈梨回神,對著他搖搖頭。 背對著她的門簾就被人從外面打了起來,風雪涌入,不一會兒便一前一后的進了幾個俊朗的兒郎,其中以一人最為引人注目。 他身形修長,卻全身都籠在黑袍之中,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眼中并未有情緒起伏??礃幼硬幌袷撬麄兇笄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