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節
定論就是將人送去了西南那一處。 說那山匪猖獗,還望景陽候能去助鎮守在那的將軍一臂之力,將山匪肅清,還西南那地的百姓一個安居樂業的地兒。 沈梨直差沒有被氣笑,西南那地山匪橫行多年,怎么以前不見派人去肅清,而是一直放任著,如今覺得沈安礙眼了,就一腳將人給踢過去。 踢過去就算,竟然還打著這般冠冕堂皇的旗子。 “消消氣?!毙l硯將面前的用蒲公英泡的茶水遞到了沈梨的跟前,“喏,清火解熱的?!?/br> 沈梨面無表情的茶水揮開:“不需要?!?/br> “瞧你都氣成這樣,真的不需要?”衛硯又問了一次,見著這人依舊在搖頭時,也不在勸阻,一口氣就將那水喝了,頓時就苦得他直皺眉。 沈梨看不過去,喚闌珊給他倒了一盞摻了蜂蜜的水,這才算是解了他口中的苦意。 “不會喝還逞什么強?” 衛硯咂舌:“誰知道,竟然這般苦?!彼f著,便將杯盞放下,瞧了她一眼又接著說道,“舅舅啟程去西南的日子已經定下了,三日后?!?/br> 沈梨閉著眼,心不在焉的應了聲。 三日后,沈安啟程。 040我算什么情深? 眾所周知,西南是山匪橫行的地。 可謂是專門盛產山匪,每一個三年五載的,山匪根本都清剿不完,其實這些也就罷了,可偏偏這些山匪又悍勇非常,俗稱不要命。 是以在沈安走后的半月,衛卿長公主便以rou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消瘦了一圈。 這半月來,林氏的身子也養好了不少,人也平和了,沒在鬧著要讓誰償命,是以衛硯過府的次數也會越來越少,大多都是陪著林弦游山玩水的,整就一個閑散,游手好閑的紈绔子弟。 也不知沒人為沈梨抱不平。 可這些話,于她而言都是耳旁風,吹過了也就過了,畢竟若是衛硯一門心思撲在她的身上,她才叫頭疼。 不過倒是聽宮中傳來消息,這些日子沈輕也消瘦的極快,小臉都尖了,看上去就像脫了相似的,這可樂壞了也在養胎的唐子玉。 聽聞,接連幾日唐子玉每日都要去風荷殿轉一圈,瞧瞧沈輕的慘樣。 最后是被衛隅給約束了這才沒有在過去招人嫌。 不知不覺,已是九月底。 沈輕也將近臨盆。 太醫院更是早早的就準備,就連穩婆也一并住到了風荷殿去,皇宮上下莫不是在盼著這位皇長孫的出生。 只是有人盼他生。 也有人盼他死。 風雨疏狂。 暴雨拍打著窗扇,石階和檐角,燈籠也被雨水給澆濕,未見半分的火光。 沈梨聽著雨聲,閉著眼靠在迎枕上小憩。 夜色漆黑,到處都是一片黑霧nongnong。 雨聲漸大,也掩住了屋門開合的聲音,直到有人走到跟前,沈梨這才回了神,她笑著在來人的身上轉悠一圈后,才緩緩出了聲:“瑤華,好久不見?!?/br> “郡主?!眮砣藢⒑谂弁氏?,恭謹的行了一個禮,“這般晚了,不知您喚我來有何事?” 沈梨眨眼笑著:“你是跟在唐子玉身邊太久了,心性也沉穩了不少,若是之前,你少不得要和我談談交易?!?/br> 瑤華道:“因為奴婢知道,郡主不會苛責星辰,既如此奴婢又有什么好同郡主交易的,便如奴婢先前所言,只要郡主能保星辰平安,那奴婢的這條命都是郡主的,不論是上刀山還是下油鍋,奴婢都在所不辭?!?/br> “你這話聽著怎么叫我生出了一副惡毒的心腸來?!鄙蚶嫘χ?,轉身在迎枕后,摸出了一枚香囊來,她伸手緩緩地推到了桌沿角,用手指敲了敲。 瑤華垂眼看了會兒,便面不改色的將香囊撿了起來,塞進袖中:“奴婢知道該如何做?!?/br> “你確定你知道嗎?”沈梨彎著嘴角,“你知道這藥是給誰的嗎?” 瑤華道:“難道不是沈良娣?” “沈良娣自然有你們主子出手對付,與我何關?!鄙蚶娌[著眼一笑,“你這藥呀,是給太子妃的?!?/br> 見著瑤華面色惶然,沈梨才不急不慢的補充道:“放心吧,不是什么毒藥,頂多就是讓人神志不清罷了,要不了她的命,你也不會暴露的?!?/br> “郡主為何非要……”瑤華剛開口,就被沈梨漫不經心的揮手打斷。 “這話怎么說了?”沈梨抿著嘴角,想了半日后,拍手一笑,“父債子償嘛?!?/br> “對了,聽說穩婆是你們的人?” 瑤華頷首應了:“是,是奴婢在宮外找的,以前她是我的奶娘?!?/br> “畢竟此事茲事體大,奴婢不敢掉以輕心?!?/br> 沈梨想了想,倒也覺得挺好:“挺好的,你就將這藥下到她平常的膳食中去便可,無需太過刻意,畢竟來日方長?!?/br> “是?!?/br> 沈梨又叮囑了幾句后,便遣庭凜進來將瑤華給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