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節
“不是!”庭凜趕忙搖頭,又說道,“是我們派去行刺姬二公子的人,全都死了,一個不剩?!?/br> 沈梨的心稍稍平復了些,又問道:“逃生的路線不是都已經規劃好了嗎?怎么會出事?還一個人都沒有跑出來?” “是南王!”庭凜道,“就在他們行刺的時候,南王早就帶人在那埋伏著,等著他們將姬二公子刺傷之后,南王便率人沖了出來,將那些人全都殺了?!?/br> 沈梨抿了抿嘴角,半響之后才淡淡道:“許久不見,他心性倒是越發狠絕了?!?/br> “姑娘?!惫辆瞥雎?,“容屬下說句不太中聽,如今的南王如太子無異,您與他合作,也不過是與虎謀皮,日后您還是多加一個心眼才是?!?/br> 沈梨笑了下:“其實他這般做無可厚非,因為只有死人才是不會說話的,他想保全自己?!?/br> “可南王的手段未免太過……”沽酒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只是那憤恨的神色,倒是不曾掩飾半分。 “太過什么?”沈梨挑眉,說出了沽酒心中所想,“泯滅人性嗎?” 沽酒輕輕地點頭后,才有聽沈梨一笑,“自古以來,成王敗寇,他想要登頂那個位子,若真是一派正人君子之風,哪里斗得過太子了?!?/br> “此事就此打住,姬行沒事便好?!鄙蚶娴?,“收拾收拾,我們過會兒便走吧?!?/br> “是?!?/br> 庭凜跪在地上想了半日,終還是將姬行重傷這話給咽進了肚子中。 她離開金陵時,倒是在城外同衛硯見上一面。 兩人策馬走到了一截,風聲沙沙戲謔的吹拂過耳旁。 抬頭,已不見巍峨的金陵城墻。 “今日之事你知道了吧?!毙l硯開了口。 沈梨點頭:“庭凜已經同我說了?!?/br> 她聲調一貫冷淡,衛硯聽著倒是不太自在的轉頭看了她一眼,說話時覺得喉嚨都在發澀:“你就沒什么想要同我說得嗎?” “你想聽我什么?”沈梨順著他的話問道。 衛硯壓低了聲音,他說話時總覺得有一口血壓在自己的心口:“我將人全殺了?!?/br> “我知道?!鄙蚶嬖俅吸c頭。 “你就不怪我嗎?”衛硯又問。 沈梨狐疑的瞧了衛硯一眼,問道:“你為何會覺得我應該怪你?就因為你殺了他們嗎?可我們哪個不曾手染鮮血?表哥你還是從戰場之上下來的,對于這種事,你該比任何人擅長的才是?!?/br> “他們本來可以活得?!毙l硯又道。 沈梨一派冷漠:“可只有死人才是不會說話的?!?/br> “表哥,你想同太子去爭那個九五之尊的位置,這般婦人之仁可不太好?!鄙蚶嬲f著,抬眼望向了眼前一望無際的荒原野嶺,許是察覺自己的聲音太過冷硬,她不由得又軟和下來,“其實你今兒做的是對的,心性狠絕些,才是好事。還有他們若是活著,難保不會將你我給供出來,你這樣做其實也沒什么錯?!?/br> “你若是真的覺得過意不去,便花一些銀子,暗中補償補償他們的家人吧?!?/br> 衛硯想聽的,大抵也不過是這么一席話,在聽見沈梨說完之后,他擰巴著的眉眼緩緩舒展,難得的減了幾分笑意:“好,我聽你的?!?/br> “姬行傷得重嗎?” “不重?!毙l硯說,“皮外傷罷了,養幾日便好?!?/br> 沈梨到不疑有他,畢竟庭凜也沒同她說什么姬行重傷之事,她沉默著又與衛硯走了一兩里的地后,她便拉住了韁繩,轉頭去看衛硯:“送到這兒便可?!?/br> “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吧?!?/br> 衛硯抬眼瞧了瞧:“也行。不過此事不急,你也不必太著急趕路的?!?/br> “穆重向來是天南地北的到處跑,我若是不快些,等著我趕到廣陵,他若是又走了,該如何是好?” 衛硯應了聲:“也是,既如此你便快些上路吧,金陵城我會好好地瞧著?!?/br> “絕不會讓有心之人傷了舅舅和姑姑的?!?/br> 沈梨騎在馬背上,抬眼瞅了衛硯半日之后,彎腰行了一個大禮:“那就麻煩表哥了?!?/br> 032故人可安好 到廣陵已是三日后的事。 沈梨坐在馬車之中望著長街上喧鬧的叫賣聲,笑著瞇了瞇眼。廣陵是一塊風水極佳的寶地,素有淮左名都,竹西佳處之稱,而且還有一條運河連通南北,地域廣袤,極為便利。 甚至是古人也曾作詩稱贊過廣陵,說是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無賴是揚州。 這并非是她第一次來揚州。 只是這次來心頭多多少少是受了影響了,不若以往那般輕松愜意,而是悶悶沉沉的,就連兩旁的風景也無法入眼。 沽酒遞了一盞茶過去:“姑娘,您如今憂思過重了?!?/br> 沈梨擺擺手:“給穆家的帖子遞過去了嗎?”說著,她閉眼想了想,覺得這話似乎不太妥當,便又添了句,“給穆重的帖子?!?/br> “已經遞過去了?!惫辆泣c頭,“不過穆公子那還沒給一個答復,是以屬下也不知該如何?!?/br> 沈梨垂眼轉動著手中的茶盞,說是:“既然他想避而不見,那就守株待兔吧?!?/br> “沈梨他不肯見,想必我換個身份,還是能與他說道說道的?!鄙蚶孑p輕道,“尋常時候,穆重都喜歡去什么地方呆著?” 沽酒立馬低頭在一旁的小幾上將一個木匣子打開,里面堆滿了信箋,層層疊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