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節
沈梨愣怔,片刻之后,低低的女聲似從喉嚨間溢了出來:“從今往后,暖暖的心上人只會有一個,也只能有一個?!?/br> 沈安扭頭看向緊閉的窗扇,張張嘴:“走吧,想必宮中已經來人了?!?/br> 燭火微暖。 酒香自燭火邊裊裊的而上,沈梨低頭望著小幾上的圣旨,撇了撇嘴,又看向對面的青年:“你來做什么?” 衛硯指了指圣旨:“不管如何,我如今也是你的未婚夫,我來瞧瞧你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沈梨一垂眼,便直接將手邊的圣旨往旁邊掃去:“我近來不太愿意見你,你以為你知道的?!?/br> “你愿不愿見我,我的確不知道,可我知道,我母妃想要見你,而且東宮的那位,對你也是虎視眈眈的?!毙l硯倒也沒有指責她任性,而是彎腰便將圣旨重新撿起來,擱在了沈梨碰不到的地方,“最遲后日母后便會召你入宮,你好生準備下,我現在不要求你同我扮演什么蹀躞情深,可面上到底是要過得去的?!?/br> 沈梨卻答非所問的笑盈盈的看他:“估摸著沈輕氣得將風荷殿給砸了吧?!?/br> 衛硯面色不改:“我如何會知道東宮中的事?!?/br> “東宮中的事,你的確插手不了多少,可是沈輕的事,我可不信你一點都不知情,你能放任她一人在那個如狼似虎的東宮之中沉浮?!鄙蚶婢従徱恍?,“好幾次,沈輕差點遭人毒手,是你的人將她救下的吧?!?/br> 衛硯聲調冷邦邦的又說道:“此次,父皇還給我納了一個側妃,是林家的姑娘?!?/br> 沈梨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娶了人家,還不是一個禍害嗎?” 衛硯沉默著抿著嘴角,過了片刻之后,才說道:“我需要一個子嗣?!?/br> “等林氏生下子嗣后,我便會將他抱在你膝下養著?!?/br> 024為何非她不可 燭煙無言的從兩人身側穿插而過。 半響之后,沈梨才聽見了衛硯聲調冷邦邦的響起:“此次,父皇還給我納了一個側妃,是林家的姑娘?!?/br> 林家的姑娘?沈梨托腮好生將金陵城中適嫁的女子粗略的又過了一遍之后,這才想起了林家的姑娘說得是誰。 林家也是將門之后,只是聽說現如今林家掌權那位,是個寵妾滅妻的主,就是不知道嫁到南王府的是他那可憐巴巴的嫡女,還是張揚跋扈的庶女。 “陛下對你可真算好的?!鄙蚶嫠菩Ψ切Φ恼f了句,“不過你娶的這位側妃,到底是誰呀?林家可是有兩位姑娘了?!?/br> “林弦?!毙l硯好生想了一番后,這才想起了林家那位姑娘的名字。 “她?”沈梨琢磨著,同他道,“林弦是林家嫡出的姑娘,可惜不怎么受寵,你的如意算盤算是打空了?!?/br> “林家與沈家都算是將門,我既有了沈家,有沒有林家的支持,倒也不怎么重要?!毙l硯說著,“而且我也打聽過了,林家那位庶女,思慕的人是皇兄,我若是真將她娶了回來,還指不定要被枕邊人算計了?!?/br> 沈梨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衛硯:“你能這般想倒是好的,不過讓你娶人家姑娘,豈不是禍害了人家?!?/br> 衛硯似乎沒有想到沈梨竟然會問出這般天真的事,他愣了片刻之后,沒忍住笑出了聲:“暖暖,你什么時候也變得這般通情達理了呀?” 這話完全就是在諷刺她,沈梨自然也能聽懂衛硯話中的意思,她想了片刻之后,也忍不住笑了:“雖然我很想說我一直都是這般通情達理,可到底不過是被人改變了些,這話就當我不曾說過吧?!?/br> 聽她說完,衛硯也正了臉色:“既如此,我回答你也無妨?!?/br> “我需要一個子嗣?!毙l硯如是說道。 這個答案是意料之中的。 沈梨緩緩點頭:“其實你現在也不用急的,等日后你登上那個位置,六宮美人,想要什么樣的子嗣沒有,又何必急于一時,況且你如今所做之事,若是有了子嗣,那等于將自己的把柄軟肋遞到了敵人的面前?!?/br> “皇兄如今也有子嗣?!毙l硯意有所指的提醒道。 “你與他不同?!鄙蚶娌患偎妓鞯谋銓⑿l硯的想法給打斷,他狐疑的瞧著她,不太明白她口中所言的不同到底是什么。沈梨低頭笑了下,便說道,“你若是有了子嗣,必定會多方愛護,可衛隅卻不會,如今太子妃和沈良娣都有了身孕,你覺得衛隅會將她們哪一個生的子嗣,放在心上?” 衛硯立馬茅塞頓開的搖頭,不管是沈輕腹中的孩子,又或是唐子玉的,衛隅都不會在乎,不會在乎也就罷了,說不準必要的時候,他還可以在一旁給他們遞個刀子。 可隨之,衛硯也立馬想起了另一件事來,他急匆匆的朝著沈梨脫口而出:“阿輕你不能動!她腹中的孩兒你也不能動?!?/br> 瞬間,沈梨心頭的怒火便在頃刻間將心頭襲卷,不過她向來最能克制自己的脾氣,縱然眼中陰沉的似要滴出水來,可面色卻平和依舊,就連說話的聲調,也被遮掩的極好:“我與沈輕之間的恩怨,不用你來管,但我也還沒卑鄙到對一個還未出生的孩子動手,不過我不動手,不代表有人看得慣她平平安安的將孩子給生出來?!?/br> 這話無意是說到衛硯的心坎上去了,他嘴角緊緊地抿著,十個手指頭也是向里屈著,不知在想什么,手背上青筋也是一根一根的冒了出來,分外猙獰。 沈梨只當自己眼瞎,瞧不見。 “暖暖?!背聊艘魂囍?,衛硯突然開口,神色中帶上了幾分乞求。 沈梨漫不經心的應著,多余的話卻是一句都不曾說出口。 見著她這般樣子,衛硯便知自己開口求情的機會渺茫,他眉頭緊鎖的靠在那,過來半日之后,這才緩緩地說了句,“我知你和阿輕之間的孽緣難解,我也不奢求你能保護她,只是在她臨產之日,你別添亂就行?!?/br> “你大可放心好了,如今沈家自身難保,我還沒有多余的心思,放在沈輕的身上?!鄙蚶娴穆曇羰且蝗缂韧睦涞?。 得到了沈梨的保障,衛硯也不在多留,起身便與她告辭。 臨到衛硯走到門檻邊上的時候,沈梨卻突然又開了口:“其實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同沈輕攪和到一起的?我明明記得你之前很不喜歡她的?!?/br> “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衛硯眉梢處難得的帶出了幾分柔情來,“救過我?!?/br> 言罷,衛硯便大步離開。 余下沈梨坐在榻上,若有所思的摸著下頜一笑:“這是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嗎?”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沈輕竟然也有了這般的好心腸,還學會救人于危難了?!鄙蚶嫣直愦吧韧崎_,偏頭看著出現在窗扇邊的沽酒,“去查查,沒準兒這其中的內情,能叫人大開眼界了?!?/br> “是?!?/br> 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