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節
“你不抓人了?”沈梨問。 蘇燼兩手一攤:“反正也抓不到,又何必浪費這個時日了?!币贿呎f著,一邊往前走了幾步,“走吧?!?/br> 沈梨懶洋洋的直起身,從善如流的跟了上去。 004他最后悔的事…… 其實雖是這般說,可一路上蘇燼對著沈梨還是持有幾分懷疑的態度在,直到他瞧見正同好友把酒言歡的沈闌時,整個人才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蘇燼笑道:“我一會兒幫你教訓這個小子。怎么能將你一個扔下,自己同兄弟在這兒喝酒,后山那般荒蕪,萬一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該怎么辦?” “我這般大的一個人,身邊還跟著沽酒他們,哪里會這么容易出事?!鄙蚶婀首鬏p松的一笑,隨即便拉住了蘇燼的手臂,沒讓他過去,蘇燼不解的回頭看她,只聽她說道,“你瞧阿闌同他們在一起多開心呀,我們就別過去掃興了?!?/br> “此地景色不錯,陪我走走如何?” 蘇燼拱手:“求之不得?!?/br> 于是兩人在附近轉悠幾圈,遇見了幾波女眷后,便十分默契的重新回到了涼亭中坐著。 蘇燼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嘴角:“我算是明白你為何不愿在這兒多呆了?!?/br> “后山雖然僻靜,卻也比在這兒賣笑強得多?!?/br> 沈梨低頭理著衣袖,聽見這話才抬頭朝人一笑:“你知道便好,你遇見的這些還算好對付的,你若是遇上那種蠻不講理,才叫頭疼?!?/br> 蘇燼聽她這么一說,又想起了在寒山寺時,她同唐子玉遇見時候的場景,針鋒相對,互不相讓的,肆意而張揚,說實話他倒是有些懷念,畢竟在金陵城中,好像也只有唐子玉她能將沈梨年少的獨有的肆意張揚給逼出來,可如今那人入主東宮成了太子妃,而她依舊是金陵城中聲名赫赫的宜姜郡主。 “你說?!碧K燼開口,“如今太子妃會不會將以前的那些毛病改掉一些?” “她?”沈梨嗤笑,“你知道狗改不了吃屎嗎?” 蘇燼一愣,完全沒有想到沈梨會這般直接的開口嘲諷。 沈梨卻恍然不覺,她道:“唐子玉便是這般的人?!?/br> 等到傍晚的時候,沈闌才一步三回頭的回到了涼亭之中。 蘇燼同沈梨等他,已經等得喝了幾壺茶水,他來的時候,蘇燼剛剛將第五壺茶水給解決掉,一滴不剩。 沈闌上涼亭的腳步一頓,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這到底是喝了多少茶水?” 蘇燼戚一聲,說道:“這還不是為了等你嗎?” “竟然回來了,那便走吧?!鄙蚶嬲f完,正要提步離開的時候,庭凜卻匆匆趕來,附耳說了些話,沈闌生怕是同大燕有關,一直提著耳朵聽著,滿心滿眼的全是戒備。 等著庭凜直起身子離開時,沈闌一下子就擠了過來,拉著沈梨的手臂:“jiejie,是出了什么事嗎?” “是大楚那邊的事?!鄙蚶孢@話無疑是將沈闌躁動的心給安撫下來,原先還在摩拳擦掌的沈闌一下子就焉了下來,他有氣無力的點點頭后,便將鉗制住她手臂的手給松開,站到了一旁去。 倒是蘇燼從后面走了上來:“大楚那邊出什么事了?神神秘秘的?” “我也不知是何事,但南少主身邊的侍衛來了,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鄙蚶婵戳藘扇艘谎?,又說道,“蘇表哥,你幫我將阿闌先送回府去,我去見見他?!?/br> “jiejie,我與你一起?!鄙蜿@急忙拉住了沈梨。 “又不是什么大事,沒必要這么多人?!鄙蚶媾牧伺纳蜿@的手后,便毫不猶豫的將他的手從自己的手臂上給拿開,“若是娘親和爹爹問起,你就說我見一位故友?!?/br> 沈闌雖是悶悶不樂,可還是依言答道:“是?!?/br> 酒樓外燈籠已然被點亮,層層疊疊,千帳燈浮上重樓。 沈梨將手搭在了窗扇前,眼睛微微閉著,整座酒樓除她之外,再無第二人。 不多時,樓梯口便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有些急切和懸浮。 她眼皮子動了動,睜眼看去,就見那人正拿著刀,大步往這里走來,見著人,沈梨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瞳孔微微睜開,幾乎看到他出現覺得十分不可置信。 這人是南宵引身邊的不錯,可也就是因為這才讓她覺得分外的不可思議。 南幽是南宵引最信任的左右臂膀,幾乎從不會離開南宵引左右,除非有什么大事,南宵引才會出動南幽,而今……沈梨擰眉:“怎么會是你?” 南幽走到跟前來,行了一禮后,才道:“郡主也覺得驚訝?” “自然?!鄙蚶鎸⒆约旱挠犎皇諗科饋?,指了指對面,“坐吧?!?/br> 南幽十分客氣的對著沈梨又行了一禮之后,這才低頭斂眉的入座,卻依舊是半分都不敢動,老老實實的坐在那,等著沈梨率先開口。 沈梨一直都不太明白,南宵引怎么教出這么一個懂禮知禮的好屬下來。 她抬手將窗扇掩?。骸澳銇?,是南少主有什么事嗎?” “南幽這次來,并非是受主上所托,而是南幽自己想來見見郡主?!蹦嫌淖囊彩忠幷?,手擱在膝上,模樣正經又緊張。 “你來找我?”沈梨詫異的看著他,“可是你家主子出了什么事?” 南幽點頭后,便立馬起身在沈梨的面前雙膝跪下:“郡主,您同主上也算是青梅竹馬,況且主上對您的情誼,想必您也明白,如今就當是南幽求你,隨南幽回宜州見主上最后一面吧?!?/br> “最后一面?”沈梨豁然起身,她凝視著跪伏在自己面前的男子,“他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了要見最后一面?” 南幽將頭抵在冰涼的地面:“其實上次您同主上相見的時候,主上身子便已經不行了,可他不想要您擔心,這才哄您說了些不該說的話?!?/br> “雖說至今主上也沒有后悔,可南幽身為主上的侍衛,實在是不忍心瞧著主上帶有遺憾離世?!?/br> “他……”沈梨的手指不自覺的摩挲著袖邊的花紋,“怎么如此?” 南幽又道:“其實主上的身子一向不太好,這些年也不過是在強撐罷了。如今油盡燈枯,自然也該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