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節
他從不知,原來有朝一日,會有人告訴他,他于暖暖而言,不過是外人。 姬以羨只覺得自己體內有一團火氣正來勢洶洶,幾乎要將這個人都毀滅掉。 見著姬以羨的神色越發難看,沈祁也顧不得什么,他瞅準一個空隙之后,整個人便朝著那撲了過來,竟是想要硬闖出去。 “拿下他?!奔б粤w的聲音又再次響起,輕飄飄的,沒有任何的重量,可沈祁卻覺得心頭一股膽寒涌上。 當沈安瞧見安安靜靜睡在沽酒臂彎的人時,渾身不由地松了一口氣。 “姬臨淵這個小兔崽子,我定要好生找他算賬才是?!鄙虬舱f這話的時候,全身的氣勢在瞬間張揚開。 沈裕和沈澈都不太習慣的往后退了幾步,不敢正面的對上他的鋒芒。 沈澈拱手道:“父親,不管如何如今廣陵王也算是貴客,這事我們私下解決了便好,不必在明面上鬧開?!?/br> 沈安道:“這些分寸,為父還是有的,我只是覺得有必要再去拜訪拜訪大燕的那位太子殿下了?!痹捯魟偮?,外頭便傳來一陣喧鬧聲,他極其不悅的皺眉看去,聲色低沉,“何事?” 霽瑯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他身上也多少帶了些傷痕:“侯爺,沈五公子受了重傷!” “沈祁受傷了?”沈安詫異的揚眉,他將放在沈梨身上的目光收回,“怎么回事?” 霽瑯道:“是廣陵王?!?/br> “他帶人快要闖進來了?!?/br> “放肆!”沈安心中的怒火再難忍耐,他大喝一聲,帶著沈祁幾人快步便朝著前堂去了。 051倒打一耙 沽酒看著他們匆匆離開的身影,爾后才又低頭看了眼還在懷中昏睡的人。他喚過闌珊,將人抱進了屋。 庭凜也跟在他們的身后,瞧見不由得問了句:“怎么不見朱砂和南償?” “估計還在姬臨淵的手上?!惫辆茖⑷朔旁诖裁婧?,便轉身將帷帳層層放下,“闌珊,你先給姑娘換身衣裳?!?/br> 沈梨被他用被褥裹著抱過來的,只露出了一雙閉著的眉眼。 闌珊應了聲,撩開帷帳鉆進了床榻之中。 “你先在這兒看著,我去前院看下?!惫辆朴峙ゎ^同庭凜交代著。 庭凜有些怕的抖了抖身子:“要是萬一姬臨淵來了該怎么辦?我可打不過他?!?/br> “他在前面和侯爺周旋,沒空來這兒,再說,我剛才已經讓暗衛將這兒給圍住了。他就算是有三頭六臂也飛不進來?!惫辆频穆曇粢幌伦泳妥兊玫统?,帶著幾分殺氣,“你在這兒守著便是?!?/br> 沈安帶著沈裕和沈闌趕到大堂的時候,那人正坐在堂中喝茶,修長白凈的手指同茶盞交相輝映,一派閑適。而沈祁則被他五花大綁著丟在地上,就連嘴也被姬以羨用一團布給堵住了。 瞧見沈安幾人,沈祁喉嚨中不由得發出嗚嗚的聲音來。 沈安忍著一肚子的火氣,冷聲看向正悠閑地人:“王爺這是何意?” “本王以為侯爺明白的?!奔б粤w懶洋洋的開口,一旁的熾夜從容不迫的將腰間懸著的佩劍抽出來,對準了沈祁的喉嚨。 沈安頗有些緊張的看著他,但更多的還是惱怒。 他活了這般久,這還是第一次被人堂而皇之的登門入室威脅。 只是沈安也清楚,就算今兒姬以羨這般放肆,他也一點辦法都沒有,不管是瞧在他的身份上,又或是沈梨的面子上,他深吸了一口氣,摒退了想要拔劍上前同姬以羨好生理論的沈裕,慢聲道:“沈某的確不知王爺這般大張旗鼓的闖我侯府所謂何事?!?/br> “侯爺若是記性不好,本王倒也不介意提點侯爺一二?!奔б粤w說著,便意有所指的低頭看向正躺在地面上的沈祁,“若是有人欲要奪……” 不等姬以羨說完,半掩的門便被人從外一腳踹開,接著一個眉目鮮活,皎皎如玉的少年郎提著長槍,如疾風般的跑了進來,紅纓隨風垂下,他氣勢凜冽的站在那,長槍一指:“閉嘴!” “退下!”沈安的聲音與之同時響起。 被莫名吼了一聲的沈闌,扭頭委屈的看了看自己的父親,可卻依舊不死心的說道:“父親,您都不知道他有多過分!” “哦?本王有多過分?”姬以羨挑眉瞧著他,“侯爺,不若您說說看?” 沈安強壓著怒氣,朝姬以羨拱手:“還請王爺息怒,此事是犬子無禮了?!?/br> “本王今兒來,并非是為了同沈小公子逞一時之勇?!奔б粤w將眼神從沈闌的身上移開,而是看向了還被丟在地面上額沈祁,“只是想同侯爺要一說法而已?!?/br> “畢竟長兄如父,沈五公子作為侯爺的幼弟,本王想,或許這事侯爺能給本王一個交代?!?/br> 沈闌還想開口,卻被沈闌一把從后面捂住了嘴,他的手臂用了力,便在沈安的默許下,將人直接給拖出了屋。 沈安聽見這話,真的是覺得這人可真會顛倒黑白,惡人先告狀,若非他先動手,他又如何會派沈祁過去,可這些話又不能說出來。 雖說這是他的府邸,難保沒有其他人安插進來的細作。 “王爺可能是誤會了?!鄙虬灿X得這事大概他們也只能吃一個啞巴虧,便態度誠懇的拱手,“許是舍弟找錯了地,誤打誤撞的闖了王爺的府邸?!?/br> 姬以羨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看得沈裕覺得身后寒毛陡立,才聽見上面那人,譏誚的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沈祁:“是嗎?那日后沈五公子可得將眼睛擦亮些,畢竟本王不是每次都這么有興致親自將人送上門的?!?/br> 沈安面色不改:“沈某明白了?!?/br> 姬以羨沒在為難,他順勢起了身,朝著沈安走去。 沈安身子往后一退,避了避,在姬以羨從他身邊走過的那一霎,姬以羨的聲音倒是準確無誤的鉆了他的耳中:“其實侯爺大可不必這般客氣的,畢竟按照規矩來說,本王還得喚侯爺一聲岳父的?!?/br> 聽見這話時,沈安一愣,沒有想到這人會這般不要臉皮。 他憤然轉身,也只來得及瞧見他帶人離去的背影,沈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如今也算是明白沈闌為什么會這般暴躁如雷了? 因為換成他,他也恨不得能一刀劈過去! 真是,什么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