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節
沈家的小公子?姬以羨眉頭一下子就擰了起來,他想了半日,腦中依舊沒有任何的思緒,比起沈家的另幾位公子,這位小公子可謂是存在感極弱。 熾夜又道:“是近日才歸家的一位公子,名喚沈祁?!?/br> “沈祁?祁!”姬以羨雖是不識得這人,可他的名字卻讓姬以羨心頭一驚,不知怎地就想起了在肅州認識的玉祁,原先好像那人同他們套近乎的時候,就說過自己叫什么沈祁。 他之前倒是覺得這人無論如何也同沈家扯不上什么關系,可很多他原先不曾放在心上的細節又再次一一的在眼前浮現出來。 比如,暖暖。 若非聽了玉祁喚過她的小名,他又怎么會知道暖暖這個名兒。 可這種小名,若非家中熟識的之人,外人又哪里能得知。 還有他們之間對彼此的態度,他以前也覺得非常奇怪,可在今兒,好像從前那些奇怪的點一下子就有了解釋,如果兩人真的是叔侄關系,那很多事情便是一目了然。 “主子?”見著姬以羨半日沒有回話,熾夜又再次開了口,“您可要見見?!?/br> 姬以羨飄遠的思緒又再次被拉了回來,他想了想,才道:“將人帶到前堂去,我換身衣裳便來?!?/br> “是?!?/br> 姬以羨折身回了屋。 他將帷帳挑開看去,見著那人還裹著被褥沒有半分醒來的跡象,冷淡的眉眼間倒是浮出了幾分笑來,不過由于他才從屋外回來,他也不敢挨得太近,就怕將自己身上的寒氣過給了她。 她與他隔著一道不算太近的距離。 姬以羨的目光貪婪的落在了她的臉上:“小丫頭,你長輩可都找上門來,你竟然還能睡得這般香甜,可真是沒心沒肺的?!?/br> 回答她的,只有綿長的呼吸聲。 姬以羨又笑了下,便將身子退了出來,他站在床榻前將帷帳理好之后,這才將衣裳換了,急匆匆的離開了屋子。 等他一走,角落的一扇窗,便傳來了細微的咯吱聲。 姬以羨見到沈祁的時候,一眼便認出了他就是玉祁。 雖說兩人的面容不太像,可身形和氣度卻完完全全無可挑剔,就是從一個模子中印出來的,怎么可能會是兩人了。 姬以羨不動聲色的將他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公子可真是會騙人,只是如今,本王還不太清楚,本王到底是該稱您一聲沈公子,還是玉公子?!?/br> 沈祁拱手:“王爺高興便好?!?/br> 見著他對自己的那段過去供認不諱,姬以羨可沒有半分高興地情緒在,他高高地坐在椅上,手邊擱著才煮好的熱茶:“這大清早的,也不知沈公子登門所謂何事?!?/br> 沈祁微微笑著:“王爺是聰明人,如何會不知道沈某的來意?!?/br> 姬以羨道:“本王的確不清楚沈公子的來意?!?/br> 聽見他的話,沈祁面色僵了僵,從一開始他就不喜歡這人,果然不是沒有理由的。 沈祁將心中的那股氣給咽下之后,這笑道:“王爺,又在開玩笑不是?!?/br> “沈公子這話可叫本王好生疑惑,本王同沈公子并不熟識,有什么好與沈公子開玩笑的?!奔б粤w說著,便一臉疑惑地瞧著他,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般。 沈祁的眼角倏然就變得凌厲起來,他就知道這人不是什么好東西,都這般了還要同他裝傻。 他垂在身側的手捏緊后,十分直白的說道:“王爺,還請您將宜姜還給沈某?!?/br> “沈公子可真是好生奇怪?!奔б粤w冷笑著拂了拂袖,神色譏諷,“宜姜郡主與本王有何關系。沈公子竟然張口就讓本王,將宜姜郡主還給你,請問沈公子,本王同宜姜郡主是有什么關系嗎?” 沈祁被他的這一番話給氣得發笑,可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不過是一瞬間,他便見自己所有的怒氣都忍了下來,對著姬以羨有行了一個禮:“王爺,此事沈某不愿與王爺開玩笑又或是糾纏不休?!?/br> “如今你們二人身份有別,還望王爺多加顧及自己的臉面和廣陵王府的名譽才是?!?/br> 姬以羨聽著,厭惡的皺了皺眉,擱在桌案上的手指,不自覺的收緊,他眉眼間閃過幾分嘲諷:“沈公子這話說得還真是令人不太舒服,本王先前就說了,本王不認得什么宜姜郡主,沈公子只怕是找錯了人?!?/br> “未免沈公子在本王這在耽誤時間,本王這便派人將人你給送出去吧?!奔б粤w雖是一腔怒火難耐,可還是從容的起了身,正要時九將沈祁給丟出府的時候,時蘊卻匆匆忙忙的從外面闖了進來,直接跪在了姬以羨的面前。 “主子!” 姬以羨居高臨下的睨著他:“何事?” 時蘊將頭抵在冰冷至極的地面上:“王妃不見了?!?/br> 幾乎是在剎那,姬以羨便滿臉怒容的對準了沈祁,他衣袖一揮,一柄劍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不過剎那,劍尖便直指著沈祁的心窩:“暖暖在哪?” 這下,滿心焦急地人倒是變成了姬以羨。 沈祁悠悠然的一指彈在光亮如雪的劍身:“王爺說的這是何話?沈某一介白衣,如何會識得王爺的口中的人?!?/br> 姬以羨被他氣得眼中都充了血,眼底猩紅,十分駭人。 一旁的時九覺得這真是現世報,他們主子這才刁難完沈祁,立馬就反過來被他給刁難了。 沈祁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王爺還是盡早去出府去找找吧,就別再沈某的身上耽誤時間了?!闭f完,沈祁拔腿正要離開時,原先在還在周圍站得好好的人,一下子就將沈祁給圍攏住。 各個拔劍相向。 那男人一臉倨傲的站在最上方:“沈祁,我最后問你一遍,暖暖在哪?” 沈祁嗤笑:“姬臨淵,暖暖應該在哪,你心中就不能有點數嗎?” “暖暖是我沈家的姑娘,她就算在哪,也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過問?!?/br> “外人?”姬以羨咀嚼著這個詞,臉色也變得愈加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