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節
也比昨兒她昨兒偷窺要清楚多了,他清減了很多,就連眉眼間清淡好像也變了樣,多了幾分危險。 沈梨正想要拔步過去,沽酒已經先一步按住了她的肩:“主子,此處還有人?!?/br> 沈梨了然的應了聲,淡淡的將目光收回,頭也不回的就下了樓。 原先在所有的歡喜,在頃刻間,就如同一盆透心涼的冷水當頭淋下。 冷意十足。 他受不住。 受不住沈梨的冷漠,他幾乎要發狂。 沈梨鉆進了馬車,云衡打馬過來,將車簾撩開:“你就打算這樣放過她?” “一些閑言碎語罷了,我還沒這么小氣,同一個小孩子置氣?!避噹泄鈺炗行┗璋?,露出她半截如玉的側臉,“況且,如今也是多事之秋,溫寄離那兩巴掌,足夠了?!?/br> 云衡沉默了片刻,又道:“你以前可沒這么喜歡以德報怨?!?/br> “你就當我是長大了吧?!鄙蚶嫘?,“再言,我不是休書給溫家家主了嗎?他自會有一個裁斷的,我們就別cao心了?!?/br> 云衡還是有些不放心:“我瞧著那人不像是什么善茬?!?/br> “多謝提點?!币恢话啄劾w細的手指伸了出來,緊接著沈梨的那張臉便緊跟著出現,她眉眼間都染上了笑,十分和煦,“我會注意的?!?/br> 兩人說話,雖是沒有逾越半分。 可站在欄桿處那人眼底卻是一片猩紅。 她從不曾在自己面前露過真容,更不曾這般對自己笑過。 其他人—— 憑什么? 姬以羨稍稍一閉眼,腦中便全是她那張如花的笑靨,他嫉妒的幾欲發狂。 入夜,長樂苑倒比往常熄燈更早些。 沈梨裹著被褥躺在床榻上,也不知心中到底是為何這般肯定,她總覺得那人會不管不顧的闖來。 便趁早睡了,又讓沽酒他們在外好生守著,別讓人給闖了進來。 一直到三更天,府中都沒什么動靜。 沈梨一時又覺得是自己杞人憂天了,那般驕傲的人,怎么會一次一次的在自己的面前,放下所有的驕傲與臉面。 她起身,將安息香點燃后,便貼著墻根放著。 這段日子,她總是失眠,非要點一截才睡得著。 屋內并無光亮,只余下一室的月華,清淺浮動。 也是燒得有地龍的緣故,她就算赤腳踩在上面也不算多冷,她幾步走回到床上,將被褥搭好,香煙燃起,不一會兒,沈梨便昏昏欲睡的。 夢中景象,紛沓而來。 夜深,沈梨是被熱醒的。 她整個人就像置身在火爐中一般,難得厲害。 半夢半醒,她睜了眼,就瞧見了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輪廓,與自己的挨得幾近。 她的手腳也被束縛住,無法動彈,她想張嘴喚人,便被什么溫熱的東西給堵住。 不太溫柔,而是以一種蠻橫征服的姿態,將她的呼吸在瞬間掠去。 她無法呼吸,只能更加靠近,這是求生的本能,也是本能的想與他更加親近。 —— “為什么?”他撐在她的身上看她。 他們大概有半年不曾見了,記憶中的人又日漸鮮活起來,他清瘦了好多。 沈梨睜眼瞧著他,如今她的瞌睡算是全然醒了,只是她寧愿也就是長醉不復醒:“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要跟著他走?為什么前日我來,你不理我,還讓沈澈對付我?還有白日,為什么你還是不肯理我?暖暖,你是不是忘了,你曾經答應過我什么?” “答應你的是姜嬛,不是我?!鄙蚶鎺е环N置身事外的冷漠。 姬以羨伸手摩挲著她的臉:“你真好看,在傅三那找到你的畫軸時,我就在想,畫中便這般美,若是這人從畫中走出來,會是何等的活色生香?!?/br> “暖暖,你知不知道,這些日子,我為了尋你,已經尋得快要發瘋?!彼p笑著,眼底的猩紅卻怎么也揮之不去。 那里面真真切切的夾帶著怒火和妒意,是她從不曾見過的執拗與瘋狂。 “阿瑾?!鄙蚶骈_口,話語稍一停頓之后,又道,“離開長安,并非是我一時念起,而是我從來到你身邊的那日開始,我便一直在謀算這事,況且當年在肅州,你要答應過我,要放我自由的?!?/br> “可你也答應過我,要與我生一個孩兒的,我們會有我們的骨rou?!奔б粤w的指腹已經摸上她的眉眼,“你答應過我的呀,暖暖,你都忘了嗎?你怎么可以忘了?” 他一邊質問,一邊手下的力道也不由得重了起來。 她肌膚嬌嫩,沒一會兒鉗制在她下頜的那只手便有了很清晰的手印子。 沈梨閉了眼,沒在看準備發瘋了他:“我后悔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