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節
衛硯雖然知道她這是在胡編亂造,可還是順著她的話答了下去:“獵場有些大,殿下不識得路也正常,若下次殿下還想圍獵,不妨同本王說一聲,本王也好讓人跟著殿下?!?/br> “畢竟殿下沒有這么好的運氣,每次都能遇見暖暖的?!彼室鈱⑺拿謫镜挠H昵,引起幾人的誤會來。 江行一向都是不喜歡她的,一聽衛硯這話更沒個好臉色。 衛硯只當瞧不見,轉頭對著唐子末道:“暖暖身子不好,你先替本王送她回去?!?/br> 唐子末也不愿讓幾人再有過多地接觸,是以在聽見衛硯這話時,一作揖便帶著沈梨先走了。 姬以墨目光沉寂的盯著兩人的身影,沒有開口,畢竟他太了解姬以羨那家伙,若是姜嬛不曾回去,只怕這一輩子都要死要活的。 倒是跟在他身側的姬以楚冷笑道:“姑娘還真是好手段?!?/br> 沈梨聽見這話,就跟撓癢癢似的,于她而言根本無關痛癢。 想當初,她被賜圣旨許給衛隅的時候,比這個更加難聽的話她都聽過。 “還請琳瑯公主慎言?!毙l硯拱手道,“此處是金陵城?!?/br> 唐子末送沈梨一直出了樹林后,才看向了她懷中抱著的小東西,問道:“你要養?” “或許吧?!鄙蚶婷“谆⒌念^,漫不經心的回道。 唐子末不太贊同:“這等猛禽,唯有山林才是歸處?!?/br> “如今圍獵,你覺得山林真的會是他們的歸處嗎?”沈梨反問。 唐子末也只淡淡一笑:“各人有命罷了?!?/br> 終究,沈梨還是沒有將白虎帶回景陽候府去,而是聽了唐子末的話,將他們帶到山林深處給放了。 他說得對,各人有命,這些猛禽也是如此。 就好比她,明知不可為,卻偏要為,到頭來難受的也是自己和他。 沈梨將身邊的窗扇推開,廊下燈籠的光暈在剎那映亮了她的臉龐。 天邊,是點點星辰璀璨。 從獵場回金陵,他們幾人先是入宮同嘉寧帝和各朝臣用膳之后,這才出宮回了驛館。 因為沈梨之事,這些日子姬以墨一直都沉著一張臉,別說江行不敢在此刻招惹他半分,就連姬以楚都不敢與姬以墨挨得太近。 生怕自己被無端波及。 可在幾人下馬車準備進入驛館時,另一輛馬車從街道的另一頭徐徐而來。 月下,坐在馬背上的那人是分外熟悉的模樣。 一瞧見,姬以墨心中那團火氣更是壓不住,他甚至是等不及那馬車過來,便先行幾步上前,壓著聲音咆哮:“你是不是忘了孤是太子!孤給你說的話,你都不聽了是吧!” 馬車緩緩停下,一雙節骨分明的手將車簾撩開,姬以羨那張清雋冷冽的臉露了出來:“你該知道我為何而來?!?/br> “孤若答不知了?”姬以墨反問。 “那臣便讓殿下知道?!奔б粤w看了片刻之后,低了頭。 姬以墨見著他這般模樣,頓時更加氣得牙癢癢的。 他這個向來驕傲的堂弟,何時竟然學會給人低頭了。 姬以墨捏緊了手,拂袖,憤然轉身而去。 姬以羨目不斜視的從馬車上下來,先同熾夜吩咐,將身后跟著的南償和朱砂安頓好之后,才施施然的隨著姬以墨進去。 陶嘉月的眸中迸發出一陣亮閃閃的光來,可直到姬以羨面無表情的從她身邊走過,她臉上的笑容不由得寡淡下來,她失落的垂下眸子,發現自己竟然連笑都笑不出來。 江行在她的身后悄悄地勾住了她的手指,安慰道:“沒事,臨淵也就是一時想歪罷了?!?/br> 陶嘉月靜默的看了江行一眼之后,便安靜地隨著兩人進了驛館。 可她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兩人進了屋內后,便將門給掩上,又讓容陵和她不太認識的幾人在庭院中守著,別說她進不去,就連韓雍他們也被拒之門外。 江行試了幾次后,耷拉著腦袋朝著陶嘉月走來,故作輕松的聳了聳肩:“太子和王爺許是有重要的事情商議,咱們還是先避開吧?!?/br> “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左右也不過那人罷了?!碧占卧吕湫χ鴮⒔蟹鏖_,她正往前一兩步的時候,倏然停下,胸口起伏不定,她在原地站了半響之后,終是認命的低了頭,“罷了,我過去又如何,也不過是惹人嫌?!?/br> 地龍已經燒了起來。 許是還燒得有些熱了,她的小臉熱烘烘的,被熱出了幾片紅霞來。 她懶洋洋的倚在大迎枕上,面前的小幾是闌珊才剛做好的糕點,還冒著熱氣,可沈梨瞧了一眼,便覺得膩得厲害,一口都吃不下。 見著沈梨不肯吃,闌珊頗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那,因為能勸的她都勸了,都快將舌頭說干了,可那人還是眉頭都不帶皺一下。 就在闌珊覺得自己要被急哭時,沽酒帶著一身冷氣推開了掩著的房門。 聽見聲音,正在神游的沈梨終究是有了些表情,她抬眼看過去,沽酒已經進了屋,他正將披風脫下來,放在了闌珊的手中,大步闊斧的走了過來。 等著快要靠近沈梨的時候,她卻倏然伸手,擺了擺:“你現在那邊暖暖身子再過來,我經不得冷?!?/br> 沽酒依言停下,伸手在袖子中掏了掏,便摸出了一封信函遞到了闌珊的手邊:“這是云家少主讓屬下帶給您的?!?/br> 沈梨懶洋洋的扭著頭:“什么事?” “屬下還未看?!惫辆朴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