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節
庭凜作揖,忍笑道:“這還不是覺得主子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嗎?” 被自個屬下點破了最初的心思,沈梨除了有瞬間的不太自然外,立馬就恢復了一貫小霸王的姿態,她伸手將白虎拉了起來,帶著幼時少見的蠻橫:“我說是我的,就是我的?!?/br> 這句莫名熟識的話,倒叫庭凜的思緒一下子就飄遠了些。 他倒是模模糊糊的記起,原先唐子玉和自家主子的關系還算可以,雖不說什么親如姐妹,也不像如今這般一見著便非要論個你死我活的來,那次的起因好像是因為沈闌。 沈闌與沈梨生得有幾分相似,幼時更是像個玉雕似的,是以一見著沈闌這般乖巧的模樣,唐子玉便來了興趣,想要將沈闌給帶回去做什么童養媳,沈梨自是不愿的,沈闌可是她唯一的弟弟,雖說平日她也愛欺負他,可哪里能讓旁人欺負,兩人糾纏不清的時候,沈梨沒了耐心,便直接對著唐子玉說道:“我說是我的,就是我的?!?/br> 許是沈梨的口氣太過蠻橫霸道,一下子就讓唐子玉無法接受,然后就哭著跑回了府中。 至此之后,兩人的梁子便算是結下了。 后來再大一些,沈梨瞧著沈闌,偶爾便會取笑一句:“藍顏禍水?!?/br> 后來長大庭凜便很難在瞧見主子再對什么東西產生這般濃厚的興趣。 除了姬以羨外,也就只有面前的這三只白虎了。 他認命的從沈梨的手中將鞭子接了過來,又俯身將小白虎抱起來:“主子,那我們先帶回去?” “嗯?!鄙蚶媸稚蠜]了牽制,抱著那只小白虎便好好地順了一番毛,許是因為有大白在前的緣故,如今她順毛順得十分得心應手。 沒一會兒,懷中的那只小白虎便溫和的蹭著沈梨的手臂,表現得十分親昵。 “走吧?!鄙蚶姹е侵恍“谆⒄叩臅r候,身后滴滴噠噠的馬蹄聲,聲音雜亂無章,許是一大隊人馬。 她正要翻身上馬離開的時候,身旁便有一陣疾風刮來,對準了庭凜牽著大白虎。 那是一支箭簇。 沈梨面不改色的抽過庭凜腰間的佩劍,正好將箭簇擋下。 那箭鏃便插在了她跟前的土地上,緊接著一人一騎從林中拂風而來。 沈梨俯身將箭簇拾起,對準來人便直接扔了過去:“搶人獵物,這便是大燕的風氣嗎?” 容陵從身后一躍而起,長劍抽去,整個動作恍若行云流水般,將箭鏃擋下。 聽著箭簇落地的聲音后,容陵這才收劍,無聲地落在了姬以墨的身旁。 姬以墨臉色煞白,脫口而出的話帶著一股子的痛恨:“姜嬛,這就是的待客之道?” “若殿下認為您是客人,那便請您先拿出客人的禮儀風范來,別成天追著我咬?!鄙蚶鎸⑼C和白虎護在身后,意有所指的說道。 姬以墨下了馬,將手中的弓箭扔給了隨后趕到的半闕,他一步一步的走近:“那日的事,南王給你說了?” 沈梨不言不語,兀自站在原地。 風聲凜凜,曳起了她的幕離,露出一截精致的下頜來。 “那他還真是看重你,竟然連這般重要的事都給你說?!奔б阅湫Φ?,“不過話又說回來,你面容這般丑陋,滿是傷疤,衛硯那廝到底是瞧上你哪里?竟然要讓楚楚同你換?” “何德何能??!” “那就是我的本事了?!鄙蚶胬渎暤?,“這事便與太子無關,此處是圍獵場,若是太子空手而歸想必臉面無光,你與其在這兒與我閑扯,不若去獵幾只獵物,方是正道?!?/br> “到底是有人護著,就連說話的口氣也不一樣了?!苯斜緛肀蛔o衛按在后面的,誰知這人竟然趁著他們不注意,掙脫著跑了上來,指著沈梨便是一通說教。 姬以墨攔住快要炸毛的江行,對著沈梨一拱手,笑道:“說來,我們相識這般久,還不曾見過姜姑娘的真容了,就是不知,今兒可有幸一見?!?/br> “先前太子也說了,我也不過是無顏之貌罷了,實在是不敢污了殿下的眼?!鄙蚶嬲f得冷淡。 姬以墨眉眼間也帶了笑:“姜姑娘這話教人聽著可就有些不知滋味了,先前在長安,你怎么就沒覺得你的這張臉會污了孤的這雙眼?” 沈梨道:“境況不同罷了?!?/br> “不過倒是殿下,還挺有閑情雅致?!鄙蚶婵聪蚣б阅徒猩砗蟮奶占卧录б猿?,“出來圍獵,竟然還有美人相伴,只是陶姑娘可是廣陵王的未婚妻,你這般挖人墻角,不太厚道吧?!?/br> 聽著沈梨帶了些拈酸吃醋的話,姬以墨雙眼一瞇,大笑:“姜姑娘消息可真是靈通呀,等著開春嘉月與臨淵成婚,孤必定相邀姑娘過去觀禮的?!?/br> “屆時,還望姑娘一定要賞個臉?!?/br> “那是自然的?!鄙蚶娴?,“廣陵王成親,何等大事?!?/br> 聽著沈梨這般不冷不熱的話,別說姬以墨心頭惱火,就連容陵也不太舒服的擰了眉。 王爺待她是何等的情深義重,可到頭來卻依舊對他沒有分毫的信任可言,甚至是還跟著別的男子遠走高飛。 “姜姑娘?!甭犚娺@話,陶嘉月面色在剎那極為差勁,她幾步上前,身旁跟著月家的兩位兄弟,“你這般說話,可有想過臨淵哥哥的感受?!?/br> “陶姑娘這話可真是好生奇怪,我與廣陵王清清白白,互不相識,他有什么感受,與我何關?!鄙蚶胬渎暢獾?,“這話陶姑娘日后還是莫要再說了?!?/br> 姬以墨被沈梨氣的發笑,正要辯駁兩句時,衛硯和唐子末卻突然出現。 他一下子就噤了聲,背著手看著兩人策馬跑進。 衛硯動作比之唐子末要急切些,但唐子末緊張的神色也沒有改變一分一毫。 他雖是衛隅心腹,唐子玉的兄長,可也明白沈梨在重量如何,若真讓這群人將沈梨給拐帶回了大燕去,保不準整個沈家都要因她而遷移。 “王爺?!奔б阅爸S的彎著嘴角,“你來得可真是及時?!?/br> 衛硯拱手:“殿下也是好興致?!?/br> 唐子末沖著姬以墨一抱拳后,便移到了沈梨的身旁,他詫異的往她的懷中看了眼,然后才問道:“你怎么會同他們在一起?” “殿下迷路了?!鄙蚶媛曇艨嚨挠行┚o,聽起來倒還真像那么一回事,“我再給殿下指路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