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節
只是沒想到,他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沈祁撲了一個空后,惱恨的瞪了聞末一眼,不太明白他們這些腦子到底是怎么長得?明知道這丫頭心中眷念著那人,竟然還將這些事大大咧咧的往沈梨的面前捅。 還真是不怕天都被那丫頭給捅破嗎? 聞末也知這事是自個沒有考慮周全,拔腿就朝著兩人追去,可他雖是親衛之一,但擅長的卻是醫術,而非武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兩人化為一道黑影,從自個眼前逐漸消失。 他懊惱的停下,折身認命的去找了沽酒和庭凜。 他想,若是一會兒主子和沈祁打起來,最起碼這兩人還可以過去幫幫忙,免得因為沈祁一時心疼,將人給放走了。 可當沽酒和庭凜聞言趕過去的時候,沈梨已經和沈祁交上了手。若是放在往日,這兩人定是不分伯仲,可因前些日子沈梨受了些傷,如今還未好全,導致她有時候出手慢上許多,倒是讓沈祁鉆了一個空子,趁機用劍將她傷了下。 沈梨單膝跪在地面,后背的傷不說全然裂開,可到底那血色已經透過衣衫,還有她的腿肚子上,也被他趁機給刺了一劍。 血從她的衣衫上蜿蜒而下。 痛意此刻正一點點的擴散,可是心中對那人的牽掛,卻好像將一切都麻痹了,她咬牙撐著身子重新起身,轉身想要奪一匹馬飛馳而走,卻被沈祁猜中,他再次出手,還不留情的直接打在了她如今已經裂開的傷口上。 沈梨不備,整個人一下子就被他打翻在地。 沽酒和庭凜站在一旁,雖是心疼卻也不敢上前半步相幫。 因為這個后果,他們實在是承受不住。 沈祁拿劍站在原地,如今簡直已經是怒火攻心,他以劍指著她的眉心:“沈梨,你是不是非要我將你的雙腿打斷,你才懂得什么叫知難而退?!?/br> 她不答,似乎還想撐著身子站起來。 沈祁雙眸一暗,以一種蠻橫的姿態將她手中的鞭子搶過來,對著她的背部直接抽下。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沽酒不忍的將目光轉開,未置一詞,庭凜更是直接轉了身子,背對著他們。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竟然發現有些guntang。 巨大的痛意如潮水般涌來,沈梨神色清明,不叫也不哼,默默的承受著沈祁的怒火。 沈祁雖然被她氣急,但也控制著力道,不敢讓自己用盡全力去抽她,他想要也不過是讓她長一個教訓罷了。 十鞭。 沈祁住了手,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沈梨,我告訴你就算是今兒聞末他們說,姬臨淵死了,那也與你無關?!?/br> “你要記著,你是我沈家的姑娘,是大秦的郡主,可不是那個出身鄉野的啞女姜嬛!由得你這般肆意胡來?!?/br> 教訓完,沈祁將鞭子往她的旁邊一扔:“看來你如今是清醒了,沽酒將你們家姑娘帶回去,讓闌珊給她上藥,三日后我親自送你回金陵?!?/br> 沈梨豁然抬頭,一雙眸子滿是水汽的瞧著他。 可憐又委屈。 沈祁受不住,他轉了身大步離開。 沽酒過來俯身將人從地面上抱起來,她雙手耷拉著,雙眼無神,似乎已經知道自己毫無希望。 庭凜跟在身后默默地將鞭子也撿了起來,揣進懷中,小聲安撫道:“主子,您別擔心,臨淵世子吉人自有天相會沒事的,再言您不是讓朱砂和南償守在哪兒嗎?” 說完,他就感覺自己小腿一疼,接著便是身邊人冷冰冰的呵斥聲:“閉嘴?!?/br> 012看你準備裝病到什么時候 日光錯落而下。 沈梨無助的閉了眼,將頭抵在了沽酒的胸膛上。 他們走之后,沈慕這才從暗處站了出來,他身邊還跟著沈然,兩兄弟對望一眼后,沈然終究忍不住問了句:“暖暖和大秦的臨淵世子……到底是什么關系?” 沈慕緊緊地抿著嘴,半響之后,才冷聲道:“你要是想知道,便去問問暖暖吧?!闭Z畢,沈慕正要離開,就被沈然給扯住了衣角。 他冷著臉回身,沈然的神色也好不了多少:“你是不是知道一些?” “暖暖的事,我不愿多言,你也別多問,祖父若是聽見會不高興的,到時候暖暖又得受皮rou之苦了?!鄙蚰降?。 沈然眉頭一擰,多多少少也明白了些事來:“暖暖不會同那個臨淵世子有了夫妻之實吧?” 沈慕欲要往前走的腳步一頓,接著面部充血,從耳根處紅了上去。 他斥道:“胡言亂語說些什么!” 竹簾被卷上。 外頭的日光如數鋪陳在了臨窗的羅漢床上,光暈柔和,可照在身上卻為感到半分涼意。 沈梨俯身趴在那,瞌著眼,看那模樣似乎是不愿再搭理任何人。 沈然將云故那邊安頓好之后,這才去找了沈梨,瞧著她那模樣,頓時就無可奈何的嘆了一聲,他從來都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這個冷情的meimei會為情所困。 畢竟當年衛隅先后有了幾位侍妾,也不曾她半分傷心難過。 所以他也一直理所當然的以為,這世間沒有一個男子能在她的心中留下半分痕跡,除了親人。 沽酒庭凜三人齊刷刷的看向沈然,期望他能將人給哄好。 沈然也見到了沈祁下手,雖說下手著實有些狠了,可對付這丫頭,不狠一些怎么能讓她長一些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