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節
那個阿瑾……應該就是她的意中人吧。 風中,月下。 那些被他珍藏了無數個日夜的心思,終究是在這一刻,戛然粉碎。 卻原來,他怕的從始至終都是她心中不曾有自己位置。 宿醉醒來,沈梨躺在枕上,只覺得腦子都快要炸開。 她睜著眼無神的瞧著床頂,那有她年少時親手掛上去的同心結,那時候她還不曾同太子指婚,對自己未來的夫君,也曾有過無數的幻想。 再后來,她被接回金陵去,這些心思也就寡淡下來。 而今她再一次瞧著自己年少時的心意,只覺得有幾分可笑,像她們這般出身的姑娘,怎么可能會真的有自己選擇的余地了? “郡主?!标@珊將帷帳掀開,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蜂蜜水走了進來,“您既然醒了,便喝一些再睡吧?!?/br> “我昨兒是怎么回來的?”沈梨一只手捂著頭,另一只手撐在床面半爬起了身。 闌珊道:“郡主您又不會喝酒,日后還是少喝些吧,幸好昨兒是和云公子他們,若換成另一些人,只怕郡主連名節都保不住了?!?/br> “我心中有數?!?/br> “是云公子親自將您背回來的,您喝醉了,一坐馬車就會吐,所以奴婢也就只好麻煩云公子了?!标@珊道。 沈梨沉默了片刻后,開口道:“那我有沒有說一些不該說的?” “郡主雖是一杯倒,可酒品卻也是實打實的好,不過……”闌珊想了會兒,又說道,“郡主喝醉時,曾在奴婢的懷中和云公子的肩上,喚過一個人的名字?!?/br> “郡主,阿瑾是誰?” 正在喝蜂蜜水的沈梨動作一頓,隨即道:“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沒什么好問的,如今祖父可還在書房中?” “今兒二爺他們休沐,都在府中了,郡主好端端的問老太爺做什么?” 沈梨道:“我有事要去見見祖父,替我去通稟一聲吧?!?/br> “是?!?/br> 沈梨去的時候,沈老太爺正在練字,一見著她沒好氣的一哼:“還難為你記得我這個老頭子!” “祖父?!鄙蚶娓I?,“這些日子,暖暖未能來書房給祖父請安,還請祖父不要見怪?!?/br> 沈老太爺擺擺手,上次將她打了一頓,他心中本就存了幾分內疚,如今在聽沈梨這般一說,心中那些不愉,已全然消失掉,只余下幾分慶幸。 如今人老了,也沒了年輕時的雄圖壯志,只愿子孫安康。 “坐吧?!鄙蚶咸珷數?,指了指一旁不遠的凳子。 沈梨頷首,卻不曾過去,而是上前一步,將昨兒云衡給她的信函,安安靜靜的放在了沈老太爺的手邊。 沈老太爺一見,頓時就蹙了眉;“這是何物?” “昨兒孫女同云大哥他們見面時,他們給暖暖的,不但云大哥他們收到此信,就連崔家和穆家也都收到過,唯獨我們沈家不曾有?!?/br> “何意?” 沈梨道:“祖父一瞧便知?!?/br> 沈老太爺一聽,頓時就皺了眉,他將手中的筆擱在硯臺,幾下便將信函拆開,露出了里面的東西來,沈老太爺狐疑的看了沈梨一眼,見著她面色冷淡后,這才收斂了心神,專心的看了去。 還未看完,沈老太爺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將面前書案一腳踹翻。 沈梨神色冷淡的站在一旁:“還請祖父息怒?!?/br> “息怒?這要我如何息怒?”沈老太爺氣得眼若銅鈴,里面竟然都染上了幾分紅血絲,“我沈家對他們衛氏,盡忠盡心,恪盡職守,拳拳之心可昭日月,為了他們為了大秦的百姓,我沈家世代人丁稀少,不知多少兒郎埋骨青山,可換來的是什么?” “就一句,孤不喜?!?/br> “就因為這句不喜,我沈家便要將百年的根基付之一炬,埋骨于此嗎?” 沈梨垂首:“祖父,這事我已經同父親說過,幾月前我曾去過一趟大楚,我發現太子殿下同大楚的人也有聯系,而且那人,不但同太子有聯系,還與大燕的人也搭上了?!?/br> “多久了?”沈老太爺身子一晃,最后還是扶住了身后的椅子這才站直了身子。 沈梨道:“有段時日了,少說也有三年五載,只是如今有大燕這么一個心腹大患擺在云州那,朝中除了我沈家,無人能擋大燕鋒芒,這才一直隱忍不發,可前段時日,父親重傷廣陵王,使大燕與我大秦求和,想必太子殿下已經按捺不住了?!?/br> 沈老太爺沉默片刻,突然道:“你來找我,可是已經有法子應對了?” 007有些注定無法取代 檀香在屋內盤旋不散。 她緘默以對。 不知過了多久,沈老爺子這才聽見了她的聲音,徐徐的在耳邊響起:“孫女的確有了應對之法,不過祖父愿不愿這般做,卻不是孫女能左右的?!?/br> “什么?”沈老太爺顯得很平靜,除了在最初有過幾分猙獰外,其余時候平靜的仿佛是在討論別家的事般。 沈梨深吸一口氣:“另擇其主?!?/br> 對于她的說辭,沈老太爺倒是也沒有半分意外,繼而平靜的問道:“另擇其主,那你想讓我們沈家另擇一個什么主?” “你要知我們沈家的根可是在大秦,是在這片土地上??!” 沈梨道:“大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