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節
“好吃的糕點?”云故的眼睛頓時又亮了幾分,“可是我愛吃的桂花糕?” “自然?!鄙蚶嫘χ鴳?,便將闌珊換過來,讓她帶著云故下去,這一切云衡并未阻止,直到等著云故蹦蹦跳跳的跟著闌珊離開的花園后,云衡這才從石椅上站起來,對著沈梨拱手道:“不是可否借一步說話?” “去我書房吧?!?/br> 等三人去到書房的時候,沈梨這才發現自己書房的門口還站著一個人。 他穿了件青色的袍子,用一發帶將墨發束起,少了幾分文雅之氣,倒是頗像江湖中的俠客,干凈颯爽。 沈梨腳步一頓,隨即上前:“穆少主也來了?!?/br> “宜姜郡主?!蹦潞厣?,笑意在瞬間籠上眉間,“多日未見,不知身子可還安好?” “多勞穆少主掛念?!鄙蚶娓I?。 書房,擱在中間案上的茶壺中冒出一陣陣的茶煙來,煙氣彌漫而上,不過片刻便覆在幾人的眉眼上,隔著霧氣瞧人,怎么都覺得少了些什么。 沈梨也不急,她低頭小啜了一口,發現茶水還有些燙舌,便又重新擱下,笑盈盈的瞧著在座的其他幾人。 幾人似在比到底誰的耐性更好。 最后先開口的還是崔晏,他從袖中拿出了一封信函來,遞到了沈梨的面前:“事已至此,我也不愿在瞞著你,我們七族雖說是各奉其主,但必要時也定會同氣連枝,一致對外?!?/br> “何意?”沈梨雖然心中是有些想法,可那些想法終究是太過大膽,她若是說出來,不知道祖父要承受多大的打擊。 這就是他們沈家用了一代又一代尸骨守候的土地??! 沈梨的神色凝重起來,不過手卻是不曾移動半分。 見著她這般模樣,穆寒和云衡也從袖中摸出了封一模一樣的信來,他們動作一致的推倒了沈梨的面前:“這信,我們也收到了?!?/br> “唯獨我沈家沒有,是嗎?”沈梨問道。 幾人盡皆沉默不答,沈梨卻笑出了聲,她伸手將擺在她面前的三封信全都一一拿了起來,放在手中掂量著:“為什么給我?” “你們沈家,也唯有你們大房不是愚忠,特別是你,清醒而冷情?!贝揸痰?,“此事,我們還有個考量,那就是如今他能出手這般對付你們,保不準日后也會同我們這般?!?/br> “是以今兒幫你,也不過是在幫我們自己罷了?!蹦潞哺f道,“打開瞧瞧吧?!?/br> 沈梨低頭,將這三封信全都拆開攤開放在手心中,她一目十行的看過去,極快便將這三封信全都看完。 若是沒有瞧見那信箋上的字跡,她大可自欺欺人一番,可曾經作為衛隅的未婚妻,對于他的字跡,她最是清楚不過。 這三封信,全都是衛隅一人所寫。 意在沈家。 “多謝?!彼龑⑦@三封信如數裝了回去,擺在桌案上,“以后,三位若有什么用得著我沈家地方,還請開口?!?/br> “你也不必這般憂心?!痹坪忾_口勸道,“如今大秦除了你沈家之外,無人能與大燕的鐵騎抗衡,就沖著這個,暫且太子他也不會對你們沈家動手?!?/br> “不一定,若是他生了這個心思,遲早會動手的,如今之法,唯有急流勇退?!鄙蚶娴?,“你們該知道,瑯邪沈家同金陵的景陽候府,還是有區別的?!?/br> “他在意沈家,也無非是因為沈家的百年根基和軍權罷了,若是拔掉了瑯邪沈家,那景陽候府便相當于折了一雙翅膀,可還是有一定的威脅,就像是老虎將利爪拔了,可還是百獸之王,唯有我嫁入天家,以自己為棋……算了,同你們說這些的做什么?!鄙蚶嬲f到一半,倏然就住了口,“你們難得過來一趟,不若今兒我做東,請你們去沂州最好的酒樓,好好地吃上一頓?” 云衡率先點頭應了沈梨的話:“也好,我可是想念你們這兒的菜肴很久了,不過就是要讓宜姜破費了?!?/br> “云大哥說笑了?!鄙蚶嫘χ?,“你們今兒送來了這么大的一個消息,去去一頓飯,又算得了什么,再言不說這兒,就論我們幾個交情,難道還值不了一頓飯錢嗎?” “就是?!蹦潞_口,“怎么說我們也幾個也是十五六年的交情了,怎么就值不上一頓飯?” 沈梨一邊同他們笑著說話,另一邊手中卻是沒有閑著的將另外兩封信分別遞到崔晏和穆寒的面前,而云衡的那封,她卻是自個給收了起來,云衡也未曾阻止。 天下七族,而大秦就占了四族,這四族之間都互相通婚,以沈家為首,崔家次之,而沈家同云家世代都有姻親,關系比之兩族更加緊密親切些。 況且景陽候駐守的云州,便是云氏本家,根基所在。 她將信收好后,這才同幾人笑道:“走吧?!?/br> 同四人用完膳之后,已經是快到深夜。 沈梨一身酒氣的被云衡背在背上,腳步穩健的朝著沈府走了去。 其實他們都知道沈梨不能喝酒,只是礙于多年不見,沈梨今兒不知為何,特別想喝酒,他們拗不過她,便只好點了一壺雕花酒,權當助興了。 可是點了之后,他們一盞都還沒喝完,那一壇子的酒就被沈梨給喝得一滴不剩,最后幾人草草的用完膳,便讓云衡背著她走回去。 因馬車太過搖晃,云衡擔心她會吐出來,這打算將人背回去,再言他們一行人如今都暫居在沈府,倒也沒什么不合時宜的地。 頭頂月色尚好,夜風清涼的從他們身邊徐徐吹過,云衡背著人慢慢的走過如今已經無人的長街,闌珊便亦步亦趨的跟在他們身后。 云衡本來沒什么感覺的,但突然身后的那人動了一下,緊接著一股熱氣驟熱靠近了他的耳廓,不知為何,他便覺得心底突然升起了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連帶著整個人都打了一個顫栗。 他側臉,便聽見她輕嘆聲。 她伏在他的背上,靠近著他的,輕喊:“阿瑾?!?/br> 云衡也說不清他心中到底是個什么心思,只覺得酸澀的厲害,密密麻麻的像有無數的小蟲在啃噬一般。 沉默了許久,云衡終究是鼓足勇氣問了句:“宜姜,阿瑾是誰?” “阿瑾……”沈梨迷茫的睜了眼,一向清淡的眸子中破天荒的出現了幾分了淚光,“他肯定生我的氣了,我這般任性,他肯定不要我了吧?!?/br> “嗯?!彼坪鯙榱舜_定自己所言一般,她閉著眼將臉枕在他的肩上,嘟囔道,“他肯定不會要我了?!?/br> 云衡沉默的閉了口,未在未在問上一句。 云家同沈家關系親密,是以也知道許多人不知道的事,比如沈梨對外宣稱養病的這兩年,并非是在真的養病,而是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