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節
馬車外,小廝一聽瞬間就眨巴了下眼:“公子不是今兒才見過嗎?” “明兒,我還要再見一次?!?/br> “傅燕然又要見我?”正在用早膳的沈梨聽見半闕的稟告,靈秀的眉間一擰,語氣不免帶上了幾分驚詫。 不管是在肅州還是長安,她同那位傅三公子的交情都沒多深呀。 頂多也就是在草原那的時候,同他談過一次,再有便是昨日,其余的時候,他們僅僅也是點頭之交罷了。 漣漪道:“是,傅三公子已經在外面候著了,世子妃可要見見?” “他都入了府,我還能不見嗎?”沈梨轉頭看著日光重重地院落,不知為何今兒聽見傅燕然要來,她的心都一直跳的飛快,快得都有些不受她的控制。 沈梨深吸了一口氣,撐著桌角起身:“走吧?!?/br> 傅燕然進來的時候,手中還拿了一個錦盒,雕花鏤空,紫檀木所制,很長的那種,里面似乎裝著畫軸之類的玩意。 她瞧著眼皮子不受控制的又往上跳了下:“這是什么?” “一會兒要同世子妃鑒賞的丹青,只是請恕傅某不能割愛?!备笛嗳唤駜盒θ轀睾妥屗肫鹆私鹆晏一ㄊ㈤_的模樣。 她應了聲:“就是一幅丹青罷了,我還不用著和傅三公子搶,請坐?!?/br> 傅燕然毫不客氣的在她的對面落座:“真是抱歉,今兒傅某又要來叨擾世子妃了,一會兒若是有什么不得當的地方,還請世子妃恕罪?!?/br> “傅三公子實在是太客氣了,像您這樣的人中龍鳳,又怎么會有什么不得當的地方?!鄙蚶嬷庇X今兒傅燕然來者不善,可還是不得不強撐著精神同他周旋。 傅燕然聽聞,也只是笑了笑便看向站在沈梨身邊的漣漪:“漣漪姑娘,我同世子妃有些話要說,可否請你去外面稍等片刻?!?/br> 漣漪福身應道:“是,奴婢就在外面守著,若是世子妃和傅公子有什么事,可喚奴婢?!?/br> 落門聲響起。 連同沈梨的心都覺得咯噔一下,她抬眼平靜的看向傅燕然,不知為何他覺得他現在眉間都是帶出幾分涼薄的郁色,她壓下心中慌亂,問道:“不知傅三公子可是有什么事要與姜嬛說?!?/br> “你真的叫姜嬛嗎?”和和氣氣的聲音響起。 沈梨遲疑了片刻:“并非,不過我不記得前塵往事,是以叫姜嬛也并無不可?!?/br> “你是真的不記得了嗎?”傅燕然抿唇微微一笑,“正巧,傅某手中也查到了些好玩的東西,不知世子妃是否感興趣?” 沈梨目光往放在一旁的錦盒瞥去,她眉眼被她壓得極低,顯露出幾分冷淡疏離來:“傅三公子不是來找我鑒賞丹青的嗎?說這些作甚?” “自然是有關系的?!备笛嗳恍?,“我這副丹青可是很有來歷的,若非世子妃不聽這個故事,一會兒被嚇到了就不太好?!?/br> 沈梨穩住恍惚的心神:“那還請傅三公子不吝賜教?!?/br> 傅燕然嘖嘖一嘆,卻也不著急,而是低頭喝著手中的茶水,抿了一口后,便又放下對著沈梨說道:“這兒的茶水不太好喝,不若去我那喝云霧茶如何?” 沈梨眼睛瞇了起來,冷冷的看著他。 傅燕然卻恍若未覺,自顧自的拿著茶盞說道:“漣漪他們也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難道不知你平日愛喝得就是云霧茶,君山銀針之類的嗎?怎么偏偏給你上了你最不喜歡的祁門紅茶?” “傅三公子,你若是來次只為了同我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那請恕姜嬛不奉陪了?!鄙蚶鎻娜萜鹕韺χ笛嗳恍辛艘欢Y,她繞過傅燕然走向門邊,正要將門推開之時,傅燕然的聲音在一起溫溫和和的從身后響起,與此同時還有錦盒開合的聲音。 “你就不想瞧瞧我低聲下氣去求人弄來的丹青長什么模樣嗎?” 沈梨面無表情地轉身,在瞧見傅燕然展開的那副丹青的時候,他的聲音恍若天雷般,直直的劈落在了她的耳邊:“沈梨?!?/br> 022“回長安!” 傅燕然似乎很滿意沈梨被嚇到的樣子。 她身子僵直的站在原地,就連一向冷淡的臉色也有了幾分龜裂,她眉尖擰了起來,透出重重殺意。 他并不怕。 他原先能從沈梨的手下逃脫一次,如今便能繼續逃脫。 傅燕然將畫軸展開鋪在桌案上,自個則悠閑地落坐,身子舒展靠在椅背上,笑意溫和如初:“請坐,宜姜郡主?!?/br> 沈梨警惕的在傅燕然身上轉悠一圈,沉默的坐過去,在他的對面坐下。 擱在她面前的茶盞依舊冒著裊裊茶煙,她低眸看去,茶水晶瑩如初,半分波瀾也無。 “傅三公子許是不知,我如今不太愛喝云霧茶也不愛君山銀針?!?/br> 傅燕然聽此,眉眼舒展一笑,將畫軸一點一點的重新卷上,擱在了錦盒之中。他手指搭在上面,輕笑:“你說我將這畫軸送給臨淵如何?” “就當是我送你們的新婚賀禮?” “畢竟你們成親這么久,我一樣賀禮沒送不說,就連臨淵也不知你這張滿是傷疤的臉下,到底長個什么樣吧?!?/br> 與昨日不大同,咄咄逼人的從沈梨換成了傅燕然。 沈梨淡淡道:“你若要送便送吧,一副畫軸罷了,又能代表什么?” “不能代表什么嗎?”傅燕然恍似聽見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俯后仰的,“這一幅丹青,難道不能將所有的事都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嗎?” 沈梨不慌不忙的說道:“我這些年一直在深閨之中養病,別說大燕,就連大秦見過我模樣的人都挺少的,再言天下之大,有幾個長得相似的人,也不算什么奇聞異事吧?!?/br> “臨淵不信,可若是廣陵王了?”傅燕然瞇著眼笑,“你說廣陵王是寧愿放過一個,還是錯殺一千?!?/br> “如今王爺雖在昏迷中,可早晚有一日,他都是要醒的對嗎?”傅燕然笑著,“沈梨啊沈梨,許久不見你還是同以前一樣,巧言令色的,真叫人喜歡不起來?!?/br> 沈梨懶懶散散的一笑:“我又沒讓你喜歡我?!?/br> 傅燕然沒在同她糾結此事,而是說起了另一件事:“你知道為何江行他們幾人都不喜歡你,而是喜歡陶嘉月,甚至是寧愿自己在一旁心疼吃醋,也要成全陶嘉月同臨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