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節
衛硯也不同她客氣,端著茶盞一口氣便喝了一個底朝天。 瞧著他猴急的樣,沈梨詫異的抬眼:“你這是等了多久?” 衛硯將茶盞推到了沈梨的手邊,示意她再給自己倒上一杯后,這才道:“你是多久出府的,我便在這兒等了你多久?!?/br> “何必如此?!鄙蚶鎿u頭,又給他倒了一盞茶,“你慢些喝,免得一會兒被嗆到了,再言這旁邊的茶樓這般多,你就不知道找一處坐著等我嗎?” “萬一要是錯過了,怎么辦?”衛硯說道,這次倒是平緩了些,也沒有前幾次喝得那般急,他小抿了一口后,又道,“不過你這是去哪里了?竟然去了那般久?” “打聽一些事罷了,不算重要?!鄙蚶骐S口敷衍了一句,也不知衛硯到底是信沒信。 可信不信在此刻而言,倒也沒有多重要。 衛硯也沒再細問,只一笑:“既如此,那你的那些事情可曾打探清楚了?” “嗯?!鄙蚶嬉膊辉付嘌?,一個字便打算敷衍過去。 “既然打聽清楚就好,暖暖我與你再說一件事?!毙l硯一下子就正經起來。 沈梨挑眉看了他一眼,沒多言只沉默著點點頭,見著衛硯依舊緊緊地抿著嘴,并未有半分想要開口的意思后,她眉尖動了動,接著便說道:“你想說什么直言便是,你我之間實在是無需這般客套的?!?/br> “我本不愿與你這般客套,只是暖暖你我二年未見,我如今見著你,竟然覺得有幾分陌生,也不知這是否是我的錯覺?”衛硯問道。 沈梨倒是沒有想到衛硯竟然會這般想,她被問得倒是有幾分愣住,不過很快就道:“不過是多日不曾見我,覺得我好像懂事了不少?!闭Z畢,沈梨倒是率先瞇著眼睛笑了起來。 大概衛硯也沒想到這丫頭會這般不客氣的夸贊自己,愣了片刻之后,也低頭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他生來便不茍言笑,也只有在面對這丫頭的時候,偶爾會被她的不正經給逗笑。 “說吧,何事?” 衛硯也不同她在繞彎子,直言道:“七日之后,我便打算離開長安?!?/br> “不是半月嗎?”沈梨驚詫。 衛硯搖頭,嘴角緊緊地抿著,都快成了一條直線:“據我所知,半月后姬臨淵便要回長安了,我實在是不愿同他碰上,暖暖難不成你想同他再見上一見嗎?” “還是你覺得,你同他見了面之后,還能安心的與我一起回金陵?” 衛硯那淡漠的目光好像在此刻有了讀心術一般,輕而易舉的便將她的心思全部看穿。 若是見著了他……估摸著她是舍不得的吧。 沈梨低頭,轉動著茶盞,茶水從茶盞中傾灑出來,衛硯倒也不急,又自個給自個倒了一盞茶,慢慢的喝了起來。 許久之后,衛硯才聽見對面的女聲不帶半分感情起伏的響起:“我知道了,你再給我幾日……足矣?!?/br> “那我便安心的等著你的消息,希望這次暖暖,你別讓我同舅舅失望?!?/br> 兩人一前一后的離開的茶樓,卻無一人注意到傅燕然緊隨著他們的身后也出了茶樓。 回到王府的時候,沈梨倒是意外的遇見了姬行。 他穿著朝服,從宮中趕回來,見著她也是隔著一頓距離,朝她拱手后,便帶下下屬急匆匆的進了府。 沈梨落后了一步,偏頭問道;“今兒二公子進宮做什么?” 漣漪搖頭:“奴婢今兒一日都和世子妃在一起,奴婢并不知,二公子是為了何事進宮?!?/br> “嗯?!鄙蚶纥c頭,走了幾步后又道,“一會兒你去問問容陵?!?/br> 漣漪猶豫道:“可這些事容陵都不會同人說的?!?/br> 聽此,沈梨倒是沒有再強求,沉默著低頭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大約隔了三日左右,傅燕然如約登了門。 他笑呵呵站在門框那,滿院的風景盡皆成了他陪襯。 “傅某依言上門叨擾世子妃了,還望世子妃不要嫌傅某嘮叨才是?!备笛嗳谎b模作樣的行了一禮后,這才進了屋。 這間大堂是姬以羨專門用來會客的,如今他不在,沈梨倒也順理成章的將這里給占了。 “傅三公子實在是太客氣了?!鄙蚶嬷噶酥杆龑γ娴淖?,“還請傅三公子入座,漣漪給傅三公子倒茶?!?/br> 傅燕然笑道:“世子妃實在是太客氣了,不管如何傅某同世子妃也算是生死之交,這般客氣反而有損咱們之間的情誼,世子妃以為了?” 沈梨低眉一笑:“姜嬛出身貧寒,實在是不堪同傅三公子談論什么生死之交?!?/br> “這話就是世子妃妄自菲薄了,你如今位尊世子妃,如何說得上出身貧寒了?”傅燕然笑著,接過了漣漪遞來的茶盞,“今兒過來也不是為了同世子妃挑刺,而確確實實是有事想同世子妃說?!?/br> 沈梨頷首:“有什么事,傅三公子直言無妨?!?/br> 傅燕然點頭:“既然世子妃這般爽快,那傅某也就不藏著掖著了?!?/br> 聽著傅燕然的話,沈梨心中便覺得不太對勁,她算是比較了解傅燕然的,這個男人一旦因為什么事而變成磨蹭甚至是拐彎抹角起來,那就是,他想證明什么東西,又或者知道了什么。 她擱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覺的攥緊,可那雙露在外面的眉眼卻依舊云淡風輕:“不知傅三公子是何事?竟然這般嚴肅?” “聽說,你是大秦人?!备笛嗳还粵]在同她兜圈子,一上來便開門見山的問道。 沈梨點頭:“我不太記得清事,但這是誰同你說的,無根無據的?傅三公子這般聰敏之人,也會信這等無稽之談嗎?” “你忘了,在肅州的時候,你喝那云霧茶的事?!备笛嗳晃竦奶狳c。 沈梨聽后,了然的頷首:“原來如此,不過我知道云霧茶也不過是我在阿瑾那恰巧喝過罷了,但如今大秦的事我也算了解幾分,就是不知傅三公子想問什么?” “你既然知道些,那想必也清楚沂州瑯邪沈家在你們大秦的份量吧?”傅燕然又道。 沈梨依舊不動分毫,就連眼色也唯有半分改變:“自然,我想不光是大秦人就是天下人也知瑯邪沈家的份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