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節
失蹤……不知何處? 傅燕然只覺得心中某處的弦一緊,整個似要立馬崩斷一般。 他將呼吸屏住,忍住自己的驚怒抬眸很是認真的打量著的面前的少女,年歲倒是對得上,只是那張臉,他也有許久不見沈梨了,只能從很模糊的記憶中,記起那丫頭有一雙極好看的眉眼,靈秀逼人,他所見過的世間女子,竟無一人比得過她,甚至她的眉眼同沈闌還有幾分相似。 而她……傅燕然大驚,豁然起身。 許是起身太急,衣袍帶著茶桌邊上的茶盞,一應落地,好在茶盞中無水,落在鋪陳著毯子的地面,也就是轱轆轱轆的滾了幾下,便被桌腳給擋住了。 韓雍瞪了傅燕然一眼,彎腰去將茶盞給撿了起來。 傅燕然壓抑著自己此刻即將快要抑制不住的心情,什么禮節都顧不得,匆匆便離開了的濟世堂。 韓雍訝異的等著傅燕然消失的身影,喃喃道:“這人今兒是怎么回事?我同他認識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失態?!?/br> 誰說不是呢?沈梨暗自在心中補了一句,卻也覺得今兒傅燕然十分可疑。 她心煩意亂的皺著眉頭,總覺得是風雨欲來山滿樓。 她煩躁的將手邊的茶盞給推開,看向韓雍,也懶得在同他掩飾,直接道:“你可知如今阿瑾如何?” 韓雍一聽,頓時就樂了:“喲,這像是我們世子妃會問的問題嗎?” 沈梨深吸了一口氣,又繼續重復著剛才的問題。 “嘖嘖,臨淵倒是沒什么,只是韓某甚是好奇啊,什么時候世子妃也會關心咱們臨淵的死活了?”韓雍陰陽怪氣的叫著,“先前臨淵在書房和東宮兩頭跑,您這個大閑人就連問都不知道問一聲,還讓人家陶姑娘成日跟著跑,這次臨淵去宜州,都快一個月了,陶姑娘都不知往我這兒來了多少趟,怎么韓某好像記得世子妃這是第一次來了?” “若是世子妃不愿意,大可退位讓賢,整個長安城中,想要這個位置的姑娘,多的是了,再說句不中聽的,世子妃您這是占著茅坑不拉屎了?!?/br> 這話果然是不中聽。 沈梨容色淡淡的:“韓公子好歹也算是讀書人,說話還是文雅些好,畢竟陶姑娘飽讀詩書,不太喜歡出口太過粗鄙的男子?!?/br> 韓雍臉色一變,頓時就帶上了幾分慌亂:“你……你休要胡言亂語!”說到最后,他的語氣陡然加重。 那般怒不可遏的模樣,許就是為了掩飾他心中那些不愿讓人知道的……寸寸情思。 “年少知慕艾,這有什么好掩飾的?!鄙蚶娌[著眼睛笑起來,笑容溫暖的如同三月的春光,等著韓雍的心房剛卸下來,便又聽見沈梨譏諷的笑聲,一字一字的響起,“懦夫?!?/br> “你……”韓雍被沈梨氣得拍案而起。 沈梨懶洋洋的從容站了起來,她雖比韓雍矮了一個頭,但那種帶著壓迫性的氣勢,卻并未有半分減弱:“你什么你?難不成,我還說錯了嗎?” “韓雍,你就是個懦夫,連自己的感情都不敢承認,還不如江行和溫娉婷了?!?/br> “想必我就算在追問下去,也是自取其辱,這便告辭了?!?/br> 見著沈梨果真轉身而去,韓雍急忙道:“難不成你真不想知道臨淵近況如何?” “我想知道,可你會告訴我嗎?”沈梨半扭了頭,笑盈盈的瞧他,“問你,我還不如親自寫信給南少主了,想必南少主很樂意告訴我,阿瑾近況如何?!?/br> “南少主?”韓雍不解的重復著他的名字,“南宵引?” 直到等著沈梨的身影完全消失,韓雍這才后知后覺的跳起來:“你回來,如果讓臨淵知道我放任你去找南宵引打探他的情況,他會殺了我的!” “姜嬛!你給我滾回來!” 可惜任由他在屋內如何跳腳,那道清瘦而纖細的影子,終究是沒有回頭一步。 從濟世堂出來后,漣漪扶住沈梨的手,小聲的打聽道:“世子妃您可問到了世子爺的消息?” “嗯?!鄙蚶纥c頭,讓漣漪扶著她上車,等著坐穩之后,沈梨才又道,“一切安好?!?/br> 漣漪懸著的一顆心也隨之安放下來。 沈梨倚在車壁上,漫不經心的一挑簾,就瞧見了陶嘉月帶著侍女,小心翼翼的從后院也進了濟世堂。 019情根深種? 自打從宮宴回來,她倒是明白了陶嘉月的一些小心思,可這些心思在她這兒無傷大雅,是以也就不愿多花心思去關照。 可如今真的瞧著她為了姬以羨奔走,沈梨心中到底還是生出了幾分別扭的情緒來。 她瞧了許久,直到陶嘉月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中,她才一言不發的將車簾放下,可落在一旁漣漪的眼中,倒是有了幾分郁郁寡歡。 漣漪張嘴,似想要勸解幾句,可話涌到嘴邊,卻升騰出一種幸災樂禍的心思,到底最后還是掩了口,學著先前沈梨的模樣,靠在車壁上開始閉目養神。 也不知馬車走了多久,突然哐當一聲,便驟然停下,沈梨倒是穩得住身子,她淡淡的睜了眼,還不曾說話,就聽見被馬車摔到地面上的漣漪的聲音:“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沈梨瞧了眼,彎腰將漣漪給拉了起來。 漣漪揉著腰,對著沈梨福身:“奴婢這就出去瞧瞧是何人敢攔了我廣陵王府的車駕?!?/br> 語畢,漣漪剛一走出去,她便聽聞對面徐徐傳來熟悉的聲音:“大秦南王衛硯,求見大燕世子妃?!?/br> 已經走出去的漣漪臉色也不是很好,身為曾經的暗衛,她很明白大秦衛硯到底是代表了什么,她沉默了片刻,又折回去,低聲問道:“世子妃,如今該如何?” 沈梨淡淡道:“旁邊不就有座茶樓嗎?見吧?!?/br> 漣漪頷首:“是,奴婢這就去給南王回話?!?/br> 其實衛硯也不太愿意用這般方法同她見面,只是奈何廣陵王府的暗衛實在是太厲害了,他在王府外轉悠了無數圈,都沒有找到可以進去見她的方法,唯二有兩次翻墻進去了,卻迷了路,最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王府出來。 于是在試了幾次后,他便失了耐心,準備守株待兔。 沈梨用手背試了試杯盞的茶溫,覺得可以入口之后,這才將茶盞給推了過去:“喝一些潤潤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