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節
沈梨也察覺到了他的情緒不對,她繼而又溫聲道:“我聽說,你有好幾日不曾入眠了?不若我陪你去補一覺吧,阿瑾有些事雖然急,可你的身子也一樣的重要?!?/br> “就是??!”姬以墨從一旁的窗扇中笑瞇瞇的支出一個頭來,對著兩人搖搖手,“孤讓宮人帶你們去?!?/br> 沈梨聽聞聲音,面色不改的從姬以羨的懷中退了出來,朝著姬以墨福身:“多謝太子殿下體恤?!?/br> 江行也從一旁支出了半個頭來,贊賞道:“不慌不忙,頗有大將之風??!” 013我絕不獨活 不過這番感嘆,兩人都沒有聽見。 倒是沈梨發現,姬以墨對姬以羨是真的看重,這種看重并非是浮于表面,如同大秦皇室對他們沈家一般,而是真真切切的關心。 一進屋,屋內的光線自然不如外面好。 沈梨還沒回過來神,就感覺自己天旋地轉的,然后被人壓在了槅扇上,冰涼的唇印在她的額間,一點點往下,極具侵略性。 她被他這般突如其來的一吻給弄得喘不過氣來,只能無力的用雙手攀附在他的腰間。 半響,她用頭抵在他的肩上,喘著氣:“你都不累的嗎?這么幾日都不曾休息?!?/br> 姬以羨笑意深深地彎下腰,用自己的臉去蹭著她的臉,邊蹭邊哄,聲音已經沙?。骸安焕鄣?,誰讓你這么多日都不知道來看我,就連個口信都不知道讓人捎帶來?!?/br> “暖暖,我好想你呀?!奔б粤w側過頭,咬上了她的耳垂,牙尖在她的耳垂上蹭著,“太子這兒給我的這一出住處,外面有個人工鑿出來的溫泉,暖暖陪我去泡一會兒吧?!?/br> 沈梨面色頓然一紅,似有春水從眸中蕩漾而出,他們多日相處,如何不明白這人一表正經的皮囊下,到底是有多不正經。 她拉住了他的衣角,囁喏了半響,這才終于輕聲的說了句:“好?!?/br> 低笑聲從他的喉嚨間溢出,他一下子就彎下腰,將人打橫抱起:“我就知道暖暖最是心疼我了?!?/br> 沈梨趁機攀上他的脖子:“那你心不心疼我?” 姬以羨瞇著眼睛笑得意味深長:“我自然是疼的?!?/br> 這幾日沈梨基本上就是跟著姬以羨呆在了東宮之中,白日他去書房和太子一眾人等商議大事,晚上回來就與她耳鬢廝磨,倒也算是過了一段神仙眷侶的生活。 最讓姬以墨明顯感覺到姬以羨不同于往常的地方就是,自打沈梨來了后,姬以羨整個人明顯的氣勢上都要比往常削減了不少。 時不時見著,他還敢在撩拔一二,不過也從來都是點到為止。 這也是第一次,姬以墨明顯的感覺到了沈梨在姬以羨心中到底是在一個什么位置。 他坐在涼亭中,看著在花叢中膩歪的兩人,不由得對著容陵感嘆:“陶嘉月這次是真的……無法得償所愿了?!?/br> “若是有朝一日,臨淵失去了沈梨,估摸著對他而言,這天都要塌下一半吧?!?/br> 容陵聽著,符合:“殿下說的是?!?/br> “其實宜州那一次,我就隱約能感覺出來,姜嬛那時候沒回來,你瞧你們主子那般要死要活的樣,不過這一次我倒是頭回見著他還能笑得這么溫柔,若是陶嘉月真要一意孤行,只怕最后吃苦的也只能是自己?!奔б阅珦u著擺擺手,“算了,他們這些人的事,我還是少管為好吧,省得惹了一身腥?!?/br> “太子您是一國儲君,就算管管也沒什么的?!?/br> 姬以墨嘖嘖一嘆:“你瞧你們世子爺和世子妃哪一個是服管教的?不過……”話鋒一轉,姬以墨神色頓然凝重起來,“姜嬛到底是個什么身份?你們還沒查出來嗎?” “瞧她平常那樣,別說什么山野村夫家的姑娘,就算是一般的大家閨秀我都不太信?!?/br> 容陵眼色晦暗:“殿下,這事世子爺不讓屬下們查,他說他已經知道了,就無需屬下們再為這等小事奔波?!?/br> “小事?這家伙竟然這般拎不清輕重?”姬以墨抬眼看去,瞬間就壓低了聲音,“那你拿著孤的令牌去命人悄悄地查,她的祖宗三代必須給我查一個清楚明白?!?/br> 這個意思何嘗不是他們這些做屬下的意思,一聽姬以墨發了話,容陵自然是連忙應下,可真當他從姬以墨手中接過那一枚令牌時,只覺得手掌中沉甸甸的,半分歡喜都沒有。 若是世子妃的身份查出來,差人強意,他倒是知道該如何做才是最好,只是不知道他那個傻堂弟,是否能接受?又或許,會怨恨他一輩子? 姬以墨深吸了一口氣,粗啞著嗓子道:“去查?!?/br> 大楚宜州事變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姬以墨的耳中。 他期間往沈梨身上瞧了幾次,可見著她滿心滿眼的只有姬以羨的時候,心中又是一嘆,覺得此事大概這人并不知曉。 姬以羨也發現了姬以墨今兒目光是頻頻落在沈梨的身上,他雖然明白姬以墨并沒有這個意思,可心中卻難免有些不太舒服。 他清咳了一兩聲,將姬以墨的視線給拉了回來。 姬以墨不著痕跡的又用余光瞥了沈梨一眼,沒想到又讓姬以羨給抓了一個正著,他如今臉色已經有了幾分陰沉:“你又在瞧什么?” “沒?!奔б粤w搖頭,頗為無辜的看著姬以墨,“只是覺得今兒你家嬛嬛格外的好看?!?/br> 如今書房中,只有他們這兩兄弟,說話做事倒也不必像之前那般顧忌,是以在姬以墨話出口的時候,姬以羨二話不說直接欺身上前,從姬以墨手肘邊壓著的信箋中翻出了一摞來。 信函零零落落的散在了桌面上,姬以羨大致的一掃,便準確無誤的從中拿起了一封從大楚傳來的信函。 姬以墨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個就像啞了似,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庭院外,沈梨的目光落在了姬以羨的手上,極慢的抿唇一笑。 姬以羨一目十行的看下去,直到目光定格在了落款那后,頓時就將那張信箋直接揉碎在了手掌中。 他目光冷冰冰的看著姬以墨:“這就是你一直左顧右盼的原因?” “也……也不算?!奔б阅珦u搖頭,覺得自個堂弟有些恐怖。 “不算?哪要如何才算?等你將暖暖派出宜州嗎?姬以墨我告訴你,我不會同意暖暖去宜州同南宵引他們見面的!”姬以羨眉眼沉冷的用手一拍桌子,整個人俯身下去,一派森涼。 姬以墨有幾分委屈的看著他:“我從未想過要讓姜嬛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