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節
最后還是大白從書房中躥出來,將門撞開,這才讓漣漪端著膳食進去。 大白的動作最快,宛若一道殘影般,一下子就跑到了姜嬛的腳邊臥著,在院子中伺候中的人也都習慣了大白平常黏著姜嬛,見此倒也是見怪不怪的。 漣漪已經將膳食給端上來,放在了姜嬛面前的小幾上:“世子妃,您都一日沒有進食了,多少您也吃一些?!?/br> “要不然等著世子回來,瞧見您又瘦了一圈,豈不是要心疼死?!?/br> 姜嬛嘴角動了動,從漣漪的手中將玉箸給接了過來,大白瞧著,便從地面上傾了一個身子上前,用爪子搭在了床榻邊上,乖巧的趴在那。 姜嬛見著,伸出了另一只空著的手,搭在了大白的頭頂上,揉了揉,見著它沒有任何的動作后,這才低頭開始吃漣漪為她準備的吃食。 不得不說,漣漪的飯菜做得極好,清淡爽口十分合襯她的口味。 只是她如今沒什么胃口罷了,玉祁說的那些話,不斷地在她的心頭繞著,她縱然知道玉祁說得十分有道理,可心中卻還是覺得難以接受。 大白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心情不太好,后腳一蹬,整個身子一下子就跳了上來,將身子拱到了姜嬛的懷中腿上,然后像大爺似的趴下。 姜嬛身子朝后微微靠著,好讓大白在她的腿上臥得更舒服些。 漣漪見著姜嬛不愿再動筷,便只能在心中嘆了一口氣,利落的將面前的膳食給收了起來,全都放在托盤上,端了下去。 容陵和半闕正守在門外,瞧著漣漪出來,容陵半偏了頭:“世子妃沒用膳嗎?” “吃了些,但不多?!睗i漪皺著眉說道,“而且我覺得世子妃好像心事重重的?!?/br> 容陵點頭:“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br> 日落西沉。 昏黃的殘陽從天邊的云翳中投射而下,似乎將院子中分隔成了兩個天地,一半亮若明堂,一半昏暗如夜。 容陵才從東宮回來,一進院子便走向了漣漪:“世子妃晚膳可曾用了?” “用了?!睗i漪說道,“但也不算多,只略微吃了幾口罷了?!?/br> 容陵嘆了一聲:“我知道了,我去見見世子妃,你先下去吧?!?/br> 半闕從房梁上跳下來,站在容陵的身邊躍躍欲試的:“我同你一起去?” “不用?!比萘昃芙^的十分干脆利落,半闕一愣,似乎沒有想到容陵竟然會拒絕他,半闕只覺得恍若天塌下來般,不可思議的往后一退。 容陵敲門進去的時候,姜嬛正用手托腮,無所事事的撐著小幾上,大白就乖巧的窩在她的身邊,哪也不去。 瞧見容陵進來,姜嬛這才收了手,稍稍坐直了身子,語氣冷淡:“有事?” “聽說世子妃今兒一日都未好好用膳,屬下有些擔心,特地過來瞧瞧?不知是不是飯菜不太合世子妃的口味,若是不合,屬下這便讓人下去重做?!比羰菦]有同她一起去宜州,或許他的態度也和半闕差不多,不會這般恭敬有加。 可竟然他去了,見識到了世子妃的另外一面,有些態度,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 “挺好的,是我自己不太想吃?!苯獘秩嘀蟀椎念^,時不時地還去揪住它的耳朵,毛茸茸的,在手心中握著,十分舒服。 038你瞧瞧你那張臉 夜風從半敞的窗扇中吹了進來,風刃貼著她的露出的耳根打轉,悠悠的帶著幾分涼意,她縮了一下脖子,便抬頭打量著似乎準備長篇大論的容陵:“還有其他的事嗎?” 容陵被姜嬛冷淡的態度給刺激了下,隨即搖頭:“無事?!?/br> “那便下去吧?!苯獘值?,“你明兒讓漣漪給我熬一些白粥便可以了,最近太熱,胃口不太好?!?/br> “是?!辈还苋绾?,也算是得到了一個答案,容陵心中稍加平靜后,這才重新行禮,出了房門,還不忘妥善細心地將門扉給扣好。 漣漪和半闕正在門廊下等著,見著他出來,忙不迭的上去問道:“如何?” 容陵沒有理會半闕,只對著漣漪道:“世子妃說她最近沒什么胃口,你明兒給她熬一些白粥就可以?!?/br> 漣漪福身,應道:“是?!?/br> 等著第二日她起來梳洗后,漣漪便將熬好的白粥端到了她的面前。 白粥熬的黏稠,加了糖,一口下去,甜滋滋的,直教人甜到心坎中去。 她平日飯菜口味雖然偏向清淡些,可唯獨除了白粥,真的是希望越甜越好,于是少不得,多喝了一碗。 見著姜嬛終于有了胃口,漣漪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這才算是安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她用完了白粥后,容陵這才著玄衣,腰間懸著長劍,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姜嬛把碗一擱,懶洋洋的抬頭看去,沒有吱聲。 容陵如何會不明白她的意思,他低頭道:“朱公子求見?!?/br> 姜嬛頷首,便讓漣漪下去泡了一壺茶送上來。 茶沏好端上來,正恰逢朱辭鏡籠著那一身肥碩的黑袍跨進了門檻中,他的輕笑聲從喉嚨間溢出,隨意行了個禮,便走到了她的對面坐下。 容陵也跟著上前幾步,寸步不離的守在了姜嬛的左右。 瞧見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朱辭鏡輕慢的勾唇笑道:“我與你們世子妃也算是老相識了,不會對她如何的,下去守著吧?!?/br> 容陵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移向了姜嬛,在得到她的首肯之后,這才帶著漣漪一塊出了屋,抱著劍靠在了柱子上。 見著屋內沒了人,朱辭鏡這才將黑袍給拉了下來:“一別數月,世子妃可好?” “托朱公子的福,還不錯,倒是我瞧著朱公子,好像消瘦了些,也不知是不是為伊消得人憔悴啊?!弊源騺砹舜笱嗪?,她最煩同兩人說,一人是傅燕然,另一人便是朱辭鏡。 前者同她原先便有交集,多說多錯,少不得要露馬腳;后腳,整個心中就一個陶嘉月,什么到底都說不通。 雖然厭煩,姜嬛還是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她低頭喝了口漣漪剛泡好的熱茶,茶味已經非常濃烈了。 “你如今說話倒是越發伶牙俐齒了?!敝燹o鏡微微一笑,“不過瞧你這模樣,好像不太愿意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