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節
聽見姬以墨的話,姜嬛倒是睜了眼,不疾不徐的看向他:“為什么你覺得建安帝會同你拿喬?這是你們倆互惠互利的事?!?/br> 姬以墨想了下,說道:“也是?!?/br> “不過……”姬以墨疑惑的看著她,“你真的是什么都忘記了?為什么我覺得你同南少主甚至是對大楚的情況都還挺熟悉?” 姜嬛沉吟了會:“是嗎?我怎么不覺得?!?/br> 姬以墨依舊是警惕的看著她:“姜嬛,你同南少主以前真的不認識嗎?” “不認識?!苯獘只卮鸬母纱嗬?,見著姬以墨神色未有半分的松懈,又解釋道,“對于南少主,我不過是比較擅長揣測人心罷了?!?/br> 對于姜嬛的說辭,姬以墨是半個字都不太想信。 可不等他刨根問底,有些搖晃的馬車便停了下來,趕車的小廝轉身將簾子掀了起來:“公子,姑娘南府到了?!?/br> 姬以墨又往姜嬛的臉上看了眼,見著她沒什么表情后,便掀開車簾率先下了馬車,姜嬛伸手將馬車內南宵引專門為她準備好的幕離帶上后,這才跟在他的身后下去。 君碩風天生聰穎,又曾與她又過了數面之緣,難免不會被認出。 至于傅燕然不曾認出她的原因,不過是她們多年不見,模樣都與幼時不大相同,是以這才會瞞過去,而且身為沈家的嫡女,有可能會容顏盡毀的流落在肅州那個貧瘠之地? 他轉身,一下子就擰起了眉:“好端端的,你怎么將這玩意戴上了?” “姜嬛無顏,還是不要嚇到建安帝為好?!苯獘之吂М吘吹幕亓司?,便像個隨行的侍女般,跟在了姬以墨的身后。 姬以墨愣在了原地,不太明白姜嬛又準備折騰出什么幺蛾子,一轉頭瞧見南宵引正眉宇含笑的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漸漸進了。 他不得不將嘴邊的話重新吞咽下了肚子里,同南宵引熱切的問候之后,便打算同南宵引一起去面見建安帝。 幾人剛行止門廊下,南宵引卻猝不及防的轉身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他道:“陛下只讓太子一人進去?!?/br> 姬以墨腳步一頓,回身看向了跟在他身后的姜嬛:“她……” 話未說完,南宵引便微笑著打斷:“不可以?!?/br> “無妨,奴婢在外面等著殿下便好?!苯獘至ⅠR就知情識趣的往后退了一步,身子幾乎都要貼在了后面的刷著朱紅色大漆的柱子上。 她一動不動的站在那,看上去真的就像是個侍女一般。 姬以墨斂下心中幾分怪異,同南宵引頷首之后,便抬腳跨了進去。 屋內,光線有幾分昏暗,他一下子有些不太適應,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這才勉強的瞧見了屏風后坐著一道修長的身影,身姿挺拔如竹。 他眉眼帶了笑,上前。 屋外,日光直直的打在了門廊下。 南宵引從護衛的手中接過了一柄紙傘,將它撐在了姜嬛的頭頂:“這兒熱,我給你遮遮涼?!?/br> 姜嬛仰首瞅了眼,將面前的垂下的帳幔撩開,露出那一張傷痕遍布的臉:“無事,我如今帶著幕離,也曬不到什么,倒是你替我打傘,若傳了出去,你南家少主的臉面何存?” “臉面罷了,同你比起來,又算得了什么?!蹦舷χ鴵u頭,不自覺的也將身子往后一仰,同她一起靠在了那柱子上。 只是那柱面不算寬,根本就無法讓兩人肩并肩的倚著。 姜嬛伸手,有氣無力的將那傘推開:“這院子中有這么多的人,南少主你還是注意些為好?!?/br> “我與你許久不見了,你不來陪我敘敘舊也就罷了,如今我也不過是想陪陪你,你也不讓嗎?”南宵引歪著頭同她說著。 姜嬛不打算理,正要換個位置,一抬頭就瞧見了容陵正目瞪口呆的站在石階之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這兩人竟然會這般親昵。 那種親昵感,就像是相識多年的老友般,他們完全橫插不進去。 姜嬛也不見慌亂,她平靜的南宵引的手給推開,看向了容陵:“來了?” 容陵幾步上前,拱手:“屬下見過世子妃?!?/br> “嗯?!苯獘帜抗獾坏狞c點頭,語氣清淡的指了指身后的掩著的房門,“殿下如今在里面同建安帝談事?!?/br> 容陵上前,不著痕跡的插到了姜嬛同南宵引的中間,將兩人給分開:“世子妃為何會在外面站著?” “他們談事,我在里面做什么?”姜嬛淡淡道,“在外等著吧?!?/br> 南宵引從來都不是個識趣的,他瞧著容陵面無表情的橫在他們之間中,一挑眉便從另一邊繞了過去,又再次站到了姜嬛的身邊:“暖暖,如今日頭正曬,不若去涼亭中避避暑?” 前兩個字一出,姜嬛驟然回頭,不再是先前平淡如水的模樣,而是帶上了幾分厲色,她壓著心中的怒氣,一字一句的開口:“我同南少主還沒有熟悉到,能讓南少主能直呼我閨名吧?” 瞧著姜嬛變了臉色,南宵引不怒反笑,語調更是輕飄飄的:“你我相識怎么說也有十多年了,我喚喚你的閨名又如何?” 容陵愕然:“南少主竟然識得我們世子妃?” “自然識得的?!蹦舷p笑,“若非你遭人所害,如今早該同人成親了,不過如今,你同他也退了親,不若考慮考慮我如何?反正我倆也算是青梅竹馬,互相都知根知底的,哪里不比你跟著臨淵世子好了?” 姜嬛看向他,手指尖卻是搭上了她腰間的鞭子,瞧著她真的動了怒,南宵引立馬訕訕一笑:“暖暖,我知你沒了記憶,可那又如何?說不定,這正是我倆培養感情的好機會了?” 容陵上前一步,又將兩人隔開:“若是南少主知曉世子妃的身世,還請南少主明言,我廣陵王府必有重謝?!?/br> “你瞧我如今什么也不缺,可唯有一人,求之不得?!蹦舷恢獜哪奶统鲆话焉茸?,在他們面前扇啊扇的,整就一紈绔子弟的模樣。 容陵心中直覺不好,可到底也沒有阻止,而是說道:“洗耳恭聽?!?/br> “我南氏尚缺了一位少夫人?!蹦舷佳凼嬲沟目聪蚪獘?,“就是不知臨淵世子是能忍痛割愛?!?/br> 容陵心頭一跳不說,就連眼皮子也瘋狂的開始跳起來,他沉默的看著南宵引,半響才俯身拜了下來:“南少主說笑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