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節
沈澈凝視著她的背影,良久才低聲吼道:“走?!?/br> 從沈澈那走了之后,姜嬛幾乎是很快便確定了姬以羨的位置。 她躲在樹枝上瞧見靠著石壁而坐的那個男子的時候,也不知為何,心中驟然就松了一口氣,她翻身下去,熾夜的長劍便對準了她的命脈而來。 姜嬛硬生生的在空中扭轉了一個身形,擋住了熾夜的長劍:“熾夜,是我?!?/br> 熾夜一愣,隨即語氣中便帶上了幾分歡喜來:“世子妃!” 姜嬛嗯了聲,將長鞭纏到了腰間,眉眼沉冷的便朝著姬以羨走了去:“你如何?” 聽見兩人的對話聲,姬以羨早就側目過來,瞧見自己最放心不下的人憑空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姬以羨眼中也不由得流露出了幾分笑意:“嬛嬛,你怎么過來了?” 姜嬛從熾夜身邊走過去,伸手將自己身上的蓑衣接下,便往姬以羨身上圍攏過去:“你身子不好,別淋著雨了,傷口可有處理過?” “有我在,你說傷口處理過沒有?!表n雍抱膝坐在一邊,聽見姜嬛說話,沒好氣的回了句,大雨從他的頭頂沖刷而下,將他束的發髻沖散,乖順的貼在臉頰兩邊,看上去竟然意外的有幾分可憐之態。 姜嬛見了,原想著過去看看,卻被姬以羨一把拉住,猝不及防的將她整個人一把裹進了懷中:“雨下的這般大,別過去,嬛嬛你還沒有回答我,你怎么會過來?可有遇見什么?” “傅三派了人跟在你們身邊,后面你們進了這座密林,那人便回去給傅三說了,我知道后,便趕了過來,世子爺您沒事吧?”姜嬛被他緊緊地摟在懷中,只能拼命地從他懷中扒拉出來,仰著一個小腦袋瞧著,她臉上全部纏滿了白布,只余下一雙眼在外面轉著。 姬以羨其實已經傷重的站起來都困難,也不過是全靠后面的石壁撐著才沒事,他搖頭,手撫過她的眉眼:“沒事,不過是一群不入流的宵小之輩罷了?!?/br> 姬以羨靠在石壁上又撐了許久,終究是有些按耐不住的靠著石壁坐下,姜嬛自然而然的也跟著他一同坐下了去,整個人小心翼翼的避開了她的傷口,轉頭對著熾夜說道:“我們這里淋著也不是一個辦法,世子的身子會撐不住的,我覺得他現在已經有些發熱了?!?/br> 韓雍一聽也顧不得自己腰腹上還有傷,立馬就掙扎著站起來,那人將他扶了過去,他的手剛挨著姬以羨的額頭,就被人抓住了。韓雍低頭看他,見著他絲毫沒有放松的姿態,立馬吼道:“你做什么?放開?!?/br> 姜嬛也將手從姬以羨的懷中抽了出來,將他攥在韓雍手腕上的手給打掉:“你在做什么,讓韓雍給你瞧瞧,這么大的人,怎么還像個小孩子似的,鬧什么脾氣了?!?/br> 103暖暖,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聽見姜嬛一頓訓斥,姬以羨的眼睛眨了眨,果然乖乖的縮了手后,便將臉朝著她的肩窩處抵去:“不想?!?/br> 韓雍將人拉出來,摸上了她的脈搏后,說道:“的確有些,這雨恐怕沒有這么容易止住,若是我們這兒淋一夜,大概便要出事了?!?/br> “你們還能走嗎?”姜嬛看向幾人。 熾夜和韓雍對望了一眼,齊齊點頭:“尚能撐住?!?/br> 姜嬛沉默了一陣便道:“這樣吧,我們出去,外面傅三的人正等著,我剛好也記得出去的路線,可能就是太黑了,需要費一些時間,可這也好過,在這里等死吧?!?/br> 聽了她的話,熾夜倒是有些心動,可隨即便也想起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他面露難色的指了指姬以羨:“先不說世子如今是否能動,就是外面還有一群人虎視眈眈的,我們若是想安然無恙的出去,幾乎不可能?!?/br> “沒這么嚴重,我瞧著你們應該與他們已經交鋒過一次了吧?!?/br> “是?!?/br> “既然是這樣,那你覺得再加上一個我,會打不過那群烏合之眾嗎?”姜嬛挑著眉梢一笑,隨即又有些凝重起來,“如今唯一要考慮的就是怎么將人給弄出去?!?/br> 韓雍眼珠子一轉,問道:“世子妃,不會是你一個人進來的吧?” “這倒沒有,不過要等著玉祁來,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苯獘址笱苤f道,她真的怕玉祁見了姬以羨,不管不顧的便直接刺過來,又或者玉祁與沈澈那廝見著了,兩人一拍即合,到時候,這人的性命,大概是真的保不住了。 可是很明顯,韓雍和熾夜并不了解她的顧慮,只是在想著該如何,將玉祁找來。 姜嬛小心翼翼的環著姬以羨的腰,察覺到姬以羨的體溫,越來越不正常的時候,終于還是忍不住將人推開,讓韓雍接著他,對著熾夜說道:“我去找玉祁,你們便在這兒等我?!?/br> “嬛嬛?!奔б粤w如今已經有些迷糊了,可是在迷糊,在感覺到姜嬛抽身的那一霎,卻還是立馬清醒過來,將她的手給牢牢抓住。 姜嬛一愣,她低下頭瞧著被姬以羨抓住那只手,縱然雨水冰涼,可手腕間溫度,卻灼熱的如同火烤一般。 她下意識的看向韓雍,誰知平常跳的最起勁的人,此刻卻將頭一偏,只差腦門上沒有明晃晃的寫著一排大字:“此事不管?!?/br> 倒是熾夜上了前,說道:“世子妃,世子爺生病,病糊涂的時候,就特別喜歡黏人,您多擔待擔待?!?/br> “是呀?!苯獘值皖^笑,“是挺黏人的?!?/br> 說完,她便蹲了回去,整個身子幾乎都趴在了他的身上,她伏在他的耳邊,輕聲道:“姬以羨,你先放開我,我出去一會兒好不好?” 那人,病得雙眼都合上了,但力氣依舊大得很:“不放……嬛嬛?!?/br> 姜嬛依舊耐著性子,繼續說道:“姬以羨,你先放開我,放開我,我便帶你回家,好不好?” 韓雍在一旁聽著,忍了忍,終究還是沒有忍住,輕嘲道:“你這和哄小孩子有什么區別?!?/br> 本以為姬以羨也會沒有半分動作,誰知道這人卻像聽懂了似的,真的乖巧的將手給放開。 一旁盯著韓雍和熾夜:“……” “真乖?!苯獘中χ?,側頭,在他的冰涼的唇角邊吻了吻,而后這才站了起來,“我去找玉祁,若是我沒有回來他卻先來了,見著他的時候,立馬就說,我去找他了,明白嗎?” 熾夜雖然不太懂姜嬛這般囑咐的意思何在,可到底卻還是出聲十分干脆的應了。 姜嬛將腰間的鞭子系好之好,便朝樹林中跑了去。 可她千算萬算,也萬萬沒有算到,玉祁這廝竟然真的和沈澈遇見了。 月光慘淡中,大雨傾盆,在林子中逛了許久玉祁沉著一張臉將沈澈攔下:“你可有看見暖暖?可知道姬以羨他們在哪?” 沈澈揮手讓身后的幾人先退下后,這才與玉祁走到了另一處,也顧不得那漫天落下的大雨,冰凌凌的直打在臉上,說道:“嗯,好早之前就瞧見了,她好像很著急找姬以羨的樣子,怎么了?” 聽見沈澈的話,玉祁冷笑著一拳用力的直接打在了樹干上,震碎了頭頂樹冠上的幾片樹葉飄落而下,覆在他的頭頂之上,在一片雨聲之中,只聽見玉祁陰測測的聲音隨之響起:“你知道,我與暖暖打了一個什么賭嗎?” “什么?”沈澈立馬順著他的話問道。 “我與她打賭說,看誰先找到姬臨淵,若是我先找到,我便殺了他,若是暖暖找到,我便護著他平安的離開這里,你知道暖暖如今的身份是什么嗎?”玉祁越說語氣越加激動。 沈澈被這一連串的問題,說的腦子一疼,問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