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節
聽見這般賴皮的話,姜嬛一下子就笑了,姬以羨的這番作態,倒是讓她想起了以前在家中的時候,沈瀾那個混球每次讀書讀的累了,就會跑到她的身邊撒嬌,拉著她,不愿在學。 每當自己問起來,沈瀾也是這般委屈的樣子,回一句:“差不多?!?/br> 只是沈氏是將門之后,沈瀾將來自然也是從軍的,如今讀書識字,也不過是為了日后不當個大老粗睜眼瞎,和姬以羨這種是準備考秋闈的大不相同。 姜嬛也閉了眼,享受著清涼的夜風:“什么叫差不多?世子爺就您這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性子,你覺得你能過秋闈嗎?” “秋闈能過,春闈嘛,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奔б粤w倒也是個明眼人,看的清楚得很,“陛下這般也不過是給了我一個回長安的借口罷了,倒真用不著和一群學子去搶什么?!?/br> “不過今年秋闈,傅三也要參加?!奔б粤w笑了笑,“估摸明年狀元,眾人心中也該有數了?!?/br> 姜嬛應了聲,聲調軟綿綿的:“傅三公子,真的有這么厲害嗎?” “傅家的小神童,你覺得了?”姬以羨心情極好的反問一句,拉過了姜嬛的衣袖,蓋在了自己的眼上,“我睡一會兒?!?/br> “莫要吵我?!?/br> 這日過后,姜嬛倒是和姬以羨過了幾天安生的日子,可沒幾天安生的日子,廣陵王就回來了,回來就回來,竟然還特地召見了他們兩人。 姜嬛將面前的窗戶微微推開,日光透過窗欞灑下,將她眉骨間的傷疤都微微淡化了些,看上去竟然意外的有些好看。 其實在見著姜嬛的那一日,姬以羨是覺得美這么一個字,是和她扯不上什么關系的,可如今卻覺得,這樣也不錯。 他披頭散發的出來,指了指自己的頭:“來,幫我束發?!?/br> 姜嬛從善如流的從床上跳了下來,跟在姬以羨的身后,跑到了妝臺鏡前,其實她束發一般,不過是熟能生巧罷了,也不知姬以羨作甚非要她給他束發。 她一邊替他束發,一邊問道:“你說你父親這個時候回來,召見你做什么?” “不知?!?/br> “難不成是想帶你去戰場上歷練一番?”姬以羨的冷淡并沒有觸及到姜嬛的興致,她依舊興致沖沖的問道。 姬以羨很是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然后搖頭:“我打生下來,身子骨便弱得很,父親不會帶我上戰場?!?/br> “是嗎?那還真是挺可惜的?!苯獘謱l帶給他系上,“好了?!?/br> 057召見 書房就在咫尺之遙。 日光傾灑,覆在那牌匾之上,隱隱有流光涌動,可卻也透著寒氣森涼。 姬以羨靜靜的垂眼看了站在他身側的少女,沉默了一會兒,便捉過了她籠在袖中的手,微微泛涼。 三人一同進了院子。 著盔甲配長刀的將士站成兩排,腳下的青石板靜謐無聲,石階之上的書房大門從里面敞開,折射出一股肅殺之氣。 姜嬛戴著面紗,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敞開的門,可余光卻慢慢的從守在書房兩側的將士身上劃過,當年她也曾跟著父親上過東境的戰場,也曾見過廣陵王麾下得力的戰將。 院子中有十七人,其中又十一人,她都曾見過。 前面,就是石階。 姜嬛收回了目光,隨著姬以羨跪拜而下:“臨淵見過父親?!?/br> “進來?!苯又?,便是廣陵王醇厚的聲音,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姬以羨將姜嬛拉了起來,有些隱晦的瞧了她一眼,這才帶著人一同進了書房。 書房之中,廣陵王亦身著盔甲而站,背對著他們,墻壁上是一張繪制的很完整的地形圖,是肅州連著玉門關的全貌。在這張地形圖的旁邊,則又是另一張繪制的地形圖,只是比之那一張要簡略許多。 不過卻有一點不同,在這一張地形圖上,還畫上了許多紅色的旗子,一路標注著,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這是……姜嬛眸光閃了閃,心中瞬間就涌起了幾分不可置信來。 許是姜嬛的目光太過灼熱,廣陵王也慢慢的轉身看向了姜嬛,凌厲的長眉挑起:“有問題嗎?” 姜嬛低垂著頭,搖了搖,便退至了姬以羨的身后。 廣陵王在椅子上坐下,頭盔放在了一邊,粗糲的手指擱在了素白的紙上,與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鷹似的眸子尖銳而凌厲:“來了?” “不知父親喚我們前來所謂何事?”姬以羨拱手作揖,身子微微向前屈著。 “也并非是什么不了的事,就是許久不見你們夫妻倆,所以招過來見見?!睆V陵王看著兩人,“你近來的身子可是好了些?” “托父親掛念,已經好了許多?!奔б粤w恭謹的回道。 廣陵王聽了這才微微點頭,然后將目光直接就放在了低著頭,幾乎將大半個身子都藏在了姬以羨身后的姜嬛身上:“你呢?傷勢可好些了?” 被點著名的姜嬛頗為忐忑不安的抬首,爾后才謹慎的站了出來,小心翼翼的點頭,算是應了廣陵王的話。 “看來的確是好了些?!睆V陵王說著,擱在桌面上的手指依次的敲在了桌面上,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響,那聲音尋著穿堂風蔓延到了院子外。 書房中頓時有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感。 “不知父親可還有事?”姬以羨就站在了姜嬛的身邊,趁著廣陵王不注意的時候,他伸手悄悄地牽過了她的搭在了身側衣裳上的手,握在手中的時候,在感覺她的手有些哆嗦的時候,又握緊了些。 “倒也不是要緊的事?!睆V陵王說道,撐著桌面起了身,“那日本王領兵離府,為何不見你二人?” 姜嬛倒是想過廣陵王來找她們是為了什么事,畢竟朝雨是他的人,如今卻死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他就算是要來過問一下,也算是情理之中的。 可至于廣陵王說的這個…… 那日廣陵王領兵離開,姬以羨趁機出府,而她則逮著這么一個大好的機會,去將朝雨給收拾,如今眼前在沒有朝雨那丫頭片子給自己上眼藥,不知道這日子過得有多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