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節
師玉軒笑了笑:“我在那之前,已經先上門找過你的情報員了,他在臨死前,把什么地址全部都透露給我了?!?/br> 岑鳳華始終踢著腳,試圖從他的把控中掙脫開來。 她已經體會到窒息的痛苦,喉嚨一直溢出像是水管里發出的聲音。 師玉軒英俊的面孔,越逼越近,近到兩只眼睛能貼到她的臉上。 她的眼睛瞪大了,在看他,是真的垂死掙扎。 師玉軒說:“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為什么要殺顏振羽嗎?” 他笑了笑:“我告訴你。他們顏家,敢用威脅的手法,想讓媛媛再回去。原本,媛媛應該會在十年前,先回到我的身邊,可是是顏振羽,用了一些手段,讓她先去了顏家!” 提到這件事,師玉軒的表情就很痛苦。 笑了片刻,他說:“我再告訴你一個消息,你孫子的腿,本來可以不用斷的。只要不發生那段交通事故就可以?!?/br> “但是因為當年,我的叔叔師御鵬,發現了我的父親師從文的一個秘密,原來我父親在外面,真的有一個親生女兒,你猜,這個人將會是誰?” 岑鳳華心底有道聲音在叫,是答案,她在師玉軒的提醒下,已經明白了為什么師玉軒的目標,會是沈欣媛! 師玉軒見她已經說不出話,面露痛苦之色,便繼續笑得很開懷:“沒錯,你想的沒有錯,這個孩子,就是欣媛?!?/br> 矮小男人給她提供的資料里,明確地顯示過,師家從古至今,一直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說起來也是一個很荒唐的規定,但從過去傳下來的荒唐的事情,少過嗎? 那就是,身為師家的兒女,有義務將師家的技藝和血脈一直傳下去。 古時候都是傳給嫡長子,到了當今現代,依然是傳給長子。 但師從文一直沒有孩子,也沒有結婚,師御鵬想要爭奪家產,就依靠這種手段來威脅。 沈欣媛從小到大受過的磨難,遭遇的事故,都是師御鵬為了要挾師從文趕緊把財產轉移,親自雇傭人去干的好事。 包括公園里面,遇到那個喪心病狂潑硫酸,卻沒抓到人的瘋子。 以及沈欣媛和阮司南過馬路,被人突然推到馬路中間的事。 都是師御鵬找人一手cao辦的。 本來師從文都快要答應師御鵬,只要不傷害他的女兒,他唯一的女兒,他可以把他名下所有的產業全部轉讓給自己的弟弟。 但是師御鵬做得太絕了,在遲遲要挾之下沒有得到明顯的成效之后,那一次,竟然差點派人親手把沈欣媛推向馬路而撞死。 如果不是阮司南出手,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可能已經沒有沈欣媛這個人。 岑鳳華聽到這里的時候,幾乎崩潰,眼淚決堤。 原來司南的腿一開始可以不用斷,原來他被卷入了師家人的爭端當中。 其實阮司南和沈欣媛兩個孩子,才是最無辜的。 可恨的是師家的人。 但是岑鳳華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晚了。 已經太晚了。 臨死前,她最害怕的事,就是沒法知道以后的司南,會不會過得很好。 師玉軒說:“你以為,師從文是無辜的嗎?他的手上,也有人命案子,只是當初沒查出來罷了。他死有余辜,我是替天行道!” 岑鳳華瞪著眼睛看他,所以師御鵬一家四口旅游開車在路上時,跌落下去身亡的意外事故,其實是師從文一手干的好事。 師玉軒:“師家本身就是骯臟的,齷齪的,為了那點可笑的帶不走的財產,這和meimei有什么關系?她是最無辜的啊?!?/br> 在岑鳳華快要閉上眼之前,師玉軒憐惜地看了她一眼,說道:“這個世界上,能和她相配的人,只有我啊?!?/br> “只有我啊?!?/br> 誰對她不好,他就會把那個對她不好的人,像捏螞蟻一樣,捏死對方…… 可以說,師玉軒對沈欣媛的愛,已經扭曲崩壞,到達極端。 …… 阮萬清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公司里面。 聽到電話里面的內容,他有點不敢置信:“你們在開玩笑吧?我媽她怎么會……” 他把手機移開一會兒,號碼顯示,的的確確是公安那邊打來的。 阮萬清繼續接起來聽,不僅是岑鳳華遇害了,整個豪宅里面,像是被人血洗了一遍一樣。 警方甚至不忍讓他來現場認尸。 最終,阮萬清還是駕車,趕赴了現場。 …… 顏煥和組員們正在勘察現場。 豪宅外面的鐵門,已經被警戒線封鎖一遍。 許多附近的居民,聽到這里有一場兇殺案,還是慘無人道一條活命都沒有的那種,都跑過來圍觀。 圍墻外面,人頭攢動,人們交頭接耳的聲音不絕,更是引起了附近道路上的交通堵塞。 大多數人都在感嘆遇到這種事,這一家子真是倒了血霉。 很快警方從門內抬出幾具尸體,白布蓋著,都能隱隱見到有血水滲出。 居民們當中有膽子小的,看到這種場景立即捂住嘴,差點吐出來。 張源站在顏煥身邊,非常納悶:“這種畫面這么嚇人,我以前沒做警察的時候,想都不敢想。這些人,怎么天天哪里出事情,就喜歡往哪里湊?” 劉雯雯今天也出了現場,一直在做筆記,口上戴著口罩,手上也戴著塑膠手套。 聽到張源這么評價,嘆了一口氣:“因為沒有見過,他們才會覺得新奇。俗話說得好,好奇心害死貓?!?/br> 張源也跟著嘆氣:“案發現場有什么好看的?看完了回去又得做噩夢?!?/br> 不過,他笑了一聲:“雯雯,你現在說話的風格,越來越有汪伊的味道了?!?/br> 劉雯雯沒搭理他。 看來汪伊追求女神的道路,還很久遠。 顏煥走至他們的身邊,讓他們都別顧著閑聊了,直接問:“有什么發現嗎?” 劉雯雯搖搖頭:“死的都挺慘的,其中有一個,被割的是手腕,一個是頸動脈,一個是從后面砍的,背上很多刀。至于這家的老太太,是被活活掐死的。身上沒有其他多余的外傷,不過具體死亡的原因,要等法醫出具報告才能知道?!?/br> 她其實已經見慣了案發現場的血腥恐怖,但是每一次見到,都心生一種對生命全新的詮釋與敬畏。 劉雯雯:“已經通知死者的家屬了,有一些趕在路上了,這家的男主人還沒回來,具體情況得問問他才知道?!?/br> 到底是結仇的,還是什么原因。 作案人的手法極其簡單粗暴,并且對阮家的內部構造十分了解。 里面所有的監控設備,統一遭到破壞,警方想調取監控查看究竟是什么人犯下這種案子,也無跡可尋。 可顏煥隱隱約約感覺,這件事似乎和師玉軒逃不了干系。 周圍群眾的聲音鬧哄哄的,有說是仇殺,有說是為了錢,有說是情殺。 但不管怎么樣,張源先是搜索了一下,發現:“阮家沒有遭到搶劫的痕跡,兇手的目的很簡單,直接朝阮老太太去了?!?/br> 顏煥終于感覺到哪里不對勁,尸體一共五具,除了岑鳳華之外,其他人都是雇傭過來的保鏢、傭人之類。 顏煥問:“阮司南呢?” 第183章 并案(2更) 劉雯雯和張源面面相覷。 說實話, 張源真的很佩服顏煥。 家里遭逢了天大的變故,一般人容易陷入悲傷的情緒一蹶不振。 尤其是遇到的刑偵案件, 面對可憎的敵人, 很考驗一個人的冷靜能力和判斷能力。 顏振羽去世以后,顏煥差點成為所有人指責, 眾叛親離的人物。 但顏煥一一挺下來了, 從悲傷的情緒中,振作得也很快。 大概是現在的首要任務, 是得先抓到兇手,不能讓他一直逍遙法外, 方能給人民群眾提供一個安定康樂的生活環境。 綿城市警方往外通報的時候, 并沒有將師玉軒的事跡, 與如何殘忍對待師從文的手法大肆報道,就是怕引起群眾的恐慌。 顏振羽的尸體,在法醫鑒定后不久, 已經被顏辰領回去火化了。 送葬當天,顏煥去了一次, 剩下的時間,他開始投身于追捕師玉軒的過程中。 顏辰沒有再怪過顏煥,兄弟兩人之間的矛盾, 似乎在這場浩劫以后反而更緊密一些。 面對顏煥把追捕任務優先放在之前,顏辰表示的也是理解。 說了和多年前差不多的話:“你想做警察,就去做吧。家里有我?!?/br> …… 張源皺了皺眉,一種恐慌感涌上心頭, 忍不住說:“阮司南不會被兇手給帶走了吧?” 但目前,他們連兇手是誰都不清楚。 許多事只能靠職業的直覺來推斷。 劉雯雯也在分析:“又或者,其實房屋的結構有地下室以及小閣樓,阮司南的尸體被藏在了那里?” 因為他們都知道,阮司南這個人不輕易外出,他腿腳不便,本來就被岑鳳華保護得很好。 更或者…… 劉雯雯說:“也許阮司南外出了?” 可是他能去哪呢? 猜測到這里,一道身影的出現,引起了幾個人的注意。 阮萬清正要越過警戒線走進來,被守在門口的兩名小警員攔住。